《浅夏》夏涩离光

4、第四章 认识

　　认识沐阳是在十七岁，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和这样的一个男孩孤独的度过我的整个青春年华。
　　选自——方楠的□□签名
　　闷热的分子在空气中徜徉着，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的不断旋转，于是，头昏脑涨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冰凉刺骨的饮料透过皮肤的表面在身体的每个毛孔开始扩散开来。
　　诺，啊阳，方楠修长白皙的手臂紧握着一瓶拉罐饮料递了过来。
　　沐阳怔怔的望着他那暇美的手臂，眼中潋滟泛滥。
　　你看什么，有病吧！
　　你才有病，只是，只是，看见你的手让我想起了.............
　　想起了什么，方楠期待的看着沐阳。
　　女人的肌肤...........沐阳飞速的抢掉方楠递过来的饮料，拉开铝盖，抬头一饮而尽。瞬间，一股冰凉的清甜通过口腔，食道，最后沉淀于胃中。如同驱蚊剂般赶走了身上的昏沉和舒懒。完全不顾旁边此刻瞠目结舌的方楠。
　　变态.............方楠使劲的眼皮上翻了一下，留给沐阳一个鄙夷的白眼。
　　沐阳没有理他，继续着手上未完成的工序。
　　方楠来自川南的一个小地方，不过他很小就随父母生活在这里，他在这里成长，在这里读书，当然，他现在也在这里工作。他有一张消瘦的脸颊，俩边塌陷，有着古希腊般人的那种神韵，特别是一对狭长的睫毛下面那双深邃如同黑洞般眼睛能把任何人给吞噬。
　　方楠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正在认真黏胶的沐阳。他们做一条流水线，沐阳在上，方楠在下。年龄相仿的使他们很快在这个枯燥的世界成为了朋友。
　　嘿！听说今天招来了二个学生妹，做暑假工的，很正点噢。他一幅嫖客挑选妓女的口吻对坐在他旁边的沐阳说到！
　　哀，要不晚上我们去看一下呗，先下手为强。他继续说到。
　　噢，要不我们一人泡一个，你说怎样。他喋喋不休！
　　你喜欢胖的还是瘦的，嘿嘿，我喜欢胖的。他没完没了。
　　沐阳的置若罔闻终于激怒的方楠。
　　好吧！我晚上请你喝酒。你陪我去看一下!
　　恩，一言为定,沐阳终于狡黠的笑了出来。
　　当心理装着心事的时候，时间往往就如同蜗牛般爬行的缓慢。在方楠第八次问道那个做第一道工序的大姐之后，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当最后一道工序宣告完成后，那个不厌其烦的大姐不免调侃了一句，方楠去约会啊，这么着急，脸上笑满了暧昧。
　　啊，约会谈不上，选亲到有几个。嘿嘿.............
　　车间的人瞬间石化。
　　当他们俩个身披着彩霞，迎着日落，雄赳赳的向着女生的宿舍杀去。其实也就方楠充满的激情，沐阳就如同一条影子般，安静的尾随着，他在想着晚上要去哪里宰他一顿，似乎最近迷恋起了那种酒精带来的微迷感觉，朦胧的不在空洞的思念远方的亲人和小贝。
　　当他们爬完最后的一层台阶，终于气喘吁吁的停顿在女生宿舍楼层，这是个四层的矮小楼房，一层是上班的地方，二层是办公室，三层是男生宿舍，四层则是女生的。方楠经常把四楼美其名曰“女儿国”
　　这让沐阳每次不得不汗颜“女儿”二字似乎没有“妈妈”二字贴切的符合她们的年龄。片刻，他们的呼吸才算平缓，夕阳的余光透过走廊另一端尽头的窗户斜映进来，洒在昏暗走廊的末端。方楠拉了拉沐阳的衣角指着旁边楼层的角落，很快沐阳就识趣的走了过去。看我怎么单枪匹马的巧如舌簧去勾引她们晚归，旋即，方楠捋了捋自己耷拉在眼皮的头发，像一支骄傲的公鸡般昂首挺胸的渡步走了过去，因为整层只有八个房间，方楠轻车就熟的敲响了一间以前空置的房门。沐阳站在昏暗的角落里，环抱着双臂，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向这边张望着。
　　咚............咚............咚............！
　　声音回荡在这个窄小昏黄的楼层，像午夜的铃声清静而空远。良久，没有意料中的开门声，方楠失望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往回走时，对面的宿舍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对面是个空房间，你找谁呀！一句甜美的声音对着方楠说道！
　　此刻方楠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做着叩门的那个动作，不过脑袋已经转了过来，空气仿佛静止般，没有任何介质的流通。很快方楠舒展了一下刚才被吓得僵硬的面部肌肉，毕竟不是个小孩子呢，不可能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哭。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阳光的微笑。
　　嘿，我找你。
　　找我？我们认识............么？房内女孩明显的有些狐疑。
　　认识，我们很快就是朋友啦，方楠很自来熟的开始套近乎。这时，沐阳忍俊不禁的噗嗤的一下，在这个空荡的楼层显得特别的突兀。
　　女孩和方楠同时朝昏暗尽头的沐阳看去。白色的T桖在这个狭小而昏黄的过道显得格外的清晰，昏暗的光芒投影在沐阳清秀的面庞，如同灰暗中败露的天使。
　　女孩的瞳孔仿佛望远镜般，在她黑色的瞳孔中不断的放大，放大的盯着沐浴在黑暗中的沐阳，仿佛要将他看的毫发毕现。
　　他是你朋友么？女孩盯着沐阳对着仿若空气的方楠说道。
　　方楠不置可否！
　　旋即他换上的轻松的笑容。轻轻的把脑袋靠近门口伸出的另一个脑袋旁边。
　　恩，他想请你吃饭！希望美女赏光。女孩轻轻噢了一声这个把脑袋侧过来对着方楠。
　　那............等我一下可以么？女孩紧张的说道。
　　恩，可以！随即木门吱呀一声再次合上。方楠斜靠在木门框上，在次打量起了远在黑暗中的沐阳。突然间感觉他好像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发出着耀眼的光芒。
　　没等多久，木门吱呀的再次打开，除了开始那个女孩还多了另外一个，一个微胖穿着一套蓝色的连衣裙，一个略显清瘦，简单的粉色T桖外加一条干净的牛仔裤，真是燕瘦环肥。方楠在心底感叹道！当他们经过沐阳身边的时候，那个微胖的女孩再次斜眼打量着他，也就是开始那个在门口伸头的那个女孩，很快的方楠和那个微胖的女孩似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从厂里他们可以毫无边际的聊到银河系，而沐阳和清瘦的女孩显然成了安静的参考物。
　　他们就近来到了一家附近的餐馆，为了不失面子，方楠忍痛挥霍了将近百圆的“豪餐”。这顿饭其实吃的挺尴尬的，只有方楠和微胖的女孩侃侃而谈，从猿到人的进化谈到地球末日到爆炸，足足跨越将近百万年，似乎遇到了知己般，吐沫横飞。
　　沐阳只顾着吃了，偶尔他们说的兴起也是啊，噢，真的吗！的应付着。而那个消瘦的女孩几乎没怎么吃，也没怎么说话，一直就那么安静的陪伴着，如同一条黑色影子。
　　当吃完饭他们四个漫步凉爽的夏晚中，晚上的空气不会像白天那般闷热，海风清凉的刮着，椰树开始在晚风中摇曳，大街喧嚣而热闹，叫卖声彼此起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不断的欢声笑语。沐阳抬起了自己的头，仰望着深蓝的天空，密布的星空不断的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原来，他乡的晚空一样有着明亮而又闪烁的星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