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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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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片的耀阳带着刺目的光芒渲染着这座中国的“孤岛”。湛蓝的海水平静结界着它与祖国的联系。是否,天空衬映着大海的碧蓝,还是,大海印迹了天空的高远。海,是倒过来的天,天是映过来的海。
濒临赤道的炎热被被大海的浩瀚包围着海风的凉爽。吹拂着空气中热带季候带来的闷热,让人有着昏昏沉沉的感觉。从沐阳的脚第一只开始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炎热就如影随形,他感觉这是一个被密封的世界,如同一个偌大的蒸笼,让人喘不过气来。
沐阳来到这个叫做夏澈市的地方已有二个月有余,从最初的惶惶好奇过度到现在的平静无漪,公路俩边延伸着的笔直挺拔的椰树连绵不断的向前延伸,油柏马路在阳光炙热的炙烤下散发着阵阵的轻袅。似乎整个繁华的城市都没有大片阴影的地方,头顶碧蓝的天空漂浮着丝丝的浮云,如同棉絮漂浮在碧蓝的苍穹。
他就经常坐在马路边上椰树下面仰望着头顶天空直至眼睛发胀,发酸。七月初了,如果没有那件事,那么,他是否现在应该无忧无虑的在享受着自己惬意的暑假呢?
它突然感觉自己就如同行驶在飘渺大海上的一页帆支,一直风平浪静的行驶在父母为自己划分的人生航线,一场巨大的狂风袭来,打的单薄的船只支离破碎,从整齐鼓后,才发现已经偏离了自己原来的航线,孤单无望的漂浮在自己的人生大海。
脱离了父母的庇护,没有了护航,是否,这是新的起点,一次孤单的飘零。
他生活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孤岛,臆想着自己是否就如同古代犯了重罪的囚犯,被发配在这座荒凉的陌生世界。答案是否定的,至少他没有深陷囹圄,他还拥有自由。他有一个表哥在这里,当年如出一辙的境遇让俩人有着同病相怜的依怜。不得不说沐阳的母亲垂泪的低喃的孽缘包含了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他表哥叫马凉,大沐阳12岁,跟他一样,从最初的稚嫩年少到接近现在的而立,从当初的飞扬跋扈到现在的成熟稳重,时间是最好的蜕变剂。这是他出来的第十三年,重未回去过一次,一个人要如何遏制自己十三年来对故乡亲人的思念来达到现在这种云淡风轻的心境呢?要忍受多少日日夜夜的辗转来平复自己内心压抑的恐慌和无助呢?
这个成长是残酷的,中间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眼泪呢?
成长,就如同被命运的大手推向了一条黑暗的小道,我们天真无邪的赤足踏过那条铺满荆棘碎璃的黑夜小路,尖锐的疼痛蔓延着自己孤独的身体,无限的黑暗在漫长的时间度过,没有退路,只有隐忍着大步向前直至看到成熟的曙光。
表哥,你为什么不回去了,舅舅舅妈并没有抛弃你,在说你以前杀的那个人并没有死。这是沐阳见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表哥后的第一句话!
我还没有原谅我自己!呵,有些事做了,错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不管是微不足道还是罪恶逃天。
马凉嘴角浅笑着,如同夏天里一朵娇艳的夏花徐徐的盛放开来。并没有任何的隐藏的告诉了这个远方的表弟。
那....那我可以理解你为在惩罚你自己么?
可以这么讲,但更多的是救赎,人终要为自己年少轻狂时犯的错而用时间来签下这象征耻辱的罚单。
很快的沐阳初夏盛开的光芒万丈中安了家,一个平淡简单的小窝,一份枯燥乏味的工作,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生活。考虑到这个潜伏可能是个无限期,马凉表哥就近帮沐阳在他公司所在的附近找了一份手工活,帮他单独租了一间房子,本来是想把他安排在他上班的公司,无奈,没有身份证,只好作罢。
时间缓慢平趟在这片炙热闷燥的空间里,除了让人感觉到慵懒无力外,沐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开始还担心水土不服的马凉表哥也就舒缓的松了一口气,时间的轱辘继续按照它的辄印向前滚动着。看似波澜不惊的表面暗暗涌动起了一丝丝细小的涟漪。
这是一家加工电子玩具的小厂,窄小的空间涌动着二十几个老弱青残的人们,工资不高,没什么要求,不要技术,不要文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都市阴晦的角落比比皆是。沐阳做得的手工流水线,一条线需要九个人完成,如同九台冰冷的机器,一溜排开,当天规定产量,未完成需要加班,好在老板安排得当,差不多全是青年,所以加班实属偶尔。在这里说不上开心,说不上难过,说不上累,说不上轻松,一切都是重复着枯燥的乏味。
记得才来第三天的时候,沐阳的手指因为工作要把塑料边缘的毛刺用小刀削掉,不慎划到了指尖,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殷红的鲜血潺潺的流淌出来,老板看着他,冰冷的说了句厂里没备伤药,遂要他自己去附近的一家小诊所去包扎,他如同跌入寒潭的一只没头苍蝇,穿插在纵横交错的小巷。等指尖的血液已经开始了干涸他也没能找到那家小诊所。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莫名的来到一片杂草荒芜的海边,见到了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海景。
他好奇的穿插进杂草中丛生的海边,其实大海说不上多么壮观辽阔,那是一个港口,不宽,狭长,像俩边延伸着。似乎连接着遥远的天际。
几艘被搁浅的斑旧船只,那是刚退潮不久,密密麻麻的红色虾蟹仓皇的躲避烈日的照射,如同大批迁徙的难民般往深水处窜逃,稀软的黑色泥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刺目的光芒,青嫩的水草在海风中的吹拂中不断的摇摆起舞,高远的天空一碧如洗,清澈的如同一张孩童的脸庞。人迹罕至的天地显得那样的空寂。
他就那样坐在水泥砌成的海提上,遥望着自然界的着一切,心情沉寂而落寞。
椰树在大地投影出小片的阴影,照耀在沐阳单薄的身体上,黑白相间的印记在这个少年的周围,天空低旋的白色海鸟惊鸣的掠过头顶的天空,划破了静谧的时间,悲鸣的飞向遥远而未知的苍穹.............
当嘈杂声彼此喧嚣在这个城市的傍晚,杂草外的公路旁欢声笑语的人声把沐阳拉扯回来,海水已经涨了上来,不断翻涌着白色的浪花,远处,夕阳的照耀下的海水陈显出金光粼粼,在水中,如同一条黄色的发带不断的荡漾着。
沐阳他支起自己麻木的身体,虚浮离开,他似乎自己做了一个梦,冗长而沉重的梦,他不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只是,他白皙的脸颊上面挂了俩条灰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