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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完全不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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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一样的家,楼梯,摆着饭菜的餐桌,闻不到味道,不能听懂桌边的人说话的内容,我被安置在属于我的座位上。落寞的中年贵妇人吃着饭,没有理会我,领路的少年坐在我对面,习以为常的自顾自的吃完饭,放下碗筷做到我身边,拿起我面前的碗筷喂我。
身子自然的做出反应,咀嚼,咽下。
而我想做的只是疑问。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变的动弹不得?
问不出,只有本能的吞咽,所有的疑惑只能装在肚子里自己问自己。
奇怪的处境、奇怪的世界应该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意外的却没有茫然不解的感觉。
吃光了一碗饭,少年又拉着我把我领会房间。他按着我坐在床上,脱掉我脚上的拖鞋,安置我躺下,盖上被子,他带上门离开了。
我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阵发现这没有意义,就闭起眼睛。
一天之后,我的身体可以感觉到寒冷,又过了几天,我可以依靠我的意志勉强活动我的身体,再久一点,我可以听懂语速不快的话。
那种感觉就像是离开身体很久的灵魂在和陌生又熟悉的宿体重新熟悉彼此。
而在身体与灵魂磨合期间,无法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活动的我被从头到脚的照料着。
家里面也有可以称之为佣人的人,不过比起我曾经拥有的丫鬟仆人,她们实在很不尽心。换衣服这种事能省她们就省下了,既然我不用出门,她们就整天让我穿着睡衣,只是在上厕所的问题上,她们懒得照看我,也不能正确的把握我上厕所的时机,干脆给我使用纸内裤一样的东西,在触觉再次回归之后,其实我也只能感受到比较激烈的变化,而这种,对我而言毫无特别,只是直觉上觉得不舒服,在他们称之为电视广告的节目里,我注意到这是婴儿才会使用的东西。
电视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是新鲜怪异的东西,但潜意识里我又觉得这个东西并不难以理解,但是对于人如何存在于那样的大平板里,我觉得新奇。
我过分的专注于电视,令那名贵妇人喜极而泣,让人在我空落落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而已的卧室里安装了一个新的电视。
那名管我叫姐姐的少年每日陪在我身旁,和我说着什么学校里的事,有的时候他语速太快,我不能理解,我能听懂的不过都是一些学习啊、成绩之类的陌生的词语。他会很期待的偶尔停下话头,似乎等待我接话,我试过很多次,说话这一点实在是办不到,舌头看上去很小,要动起来却比移动手和脚更加难。当我厌倦他的话题,按住他的手试图示意他闭嘴的时候,他很惊讶的立刻跳了起来,大声的嚷着冲出了房间。
之后那名贵妇人冲进房中,哭花了妆的激动的对着嚷着:“动啊!求求你动一下!”
我厌烦的闭上眼睛,微微转开头躲开她那炙热期待的视线。
随即是一声嚎啕大哭的声音,有人压在我身上又哭又笑,我郁闷的看了一眼,是那名贵妇人。
直到看到窗外的地面变成白色,我才意识到现在是冬天,自称是我弟弟的少年站在临窗的我的身边,大概是看我盯着窗外,他说:“我带你出去吧。”
我房间里的衣柜几乎是空的,佣人帮我换上厚厚的衣服和鞋子,弟弟牵着我的手把我领出家门。
独立的别墅,很小的庭院,不过这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说似乎是很被满足的住所。
天上还在下雪,雪花很大,真的像鹅毛一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雪,平安镇是从来不下雪的。我伸出手去接,雪落在手心里,没一会儿就化了。
我的动作很慢,手空落落的举在半空中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傻。
弟弟仰着头,从口中呼出的白色的气体,蹲在地上用手划着雪,过了一会儿,把一个小雪人放在我举在半空中的手上。
雪球的触觉比起毫无质感的雪花让我有一种冷的感觉,加之冰冷的空气,我打了个寒颤,察觉到这一点的弟弟咧开嘴笑起来。手心上的雪人贴在手上的位置化成了水,水和着雪贴在掌心,弟弟拿走雪人,用他的袖子擦掉我手上的水,蹲在地上用地上的雪补足在雪人化掉的位置。
我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弟弟的动作。
弟弟手指通红的把补好的雪人放在我的膝盖上,小雪人歪了一下,脑袋就掉了,弟弟好笑的笑了一声,抓起雪人的头按在还留在我膝盖上的雪人身子上,然后把两只手放在我脸上,冰冷的感觉让我缩了一下脖子。他笑了,脸上红扑扑的,耳朵也红红的,他拉着我的手:“回去吧。”
这个家的男主人回来,和女主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并不关我的事,声音传到楼上来,激烈的语调让我听不懂那些话的含义,我盯着窗外露天阳台石栏上放着的那个小雪人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注视着电视上的节目。
弟弟坐在我身边,没有之前的笑脸,他仰面躺在我的床上,发出一声厌烦的声音,翻了个身,侧躺在那里,用枕头捂住头。
冬天代表着过年。
男主人将他年迈的父母接到这个家中,同时也引来了许多亲朋好友。
好久没有见过过年的样子了,上一次过年的时候就像是上辈子一样。不过说实话,这个家除了乱一点,人多一点之外,还真的没有过年的气氛呢。饺子全部是佣人包的,红灯笼和春联也都是佣人挂的、贴的,除了餐桌上多了人,还真是没有什么喜庆的感觉。
男主人即使是过年,也经常不见人,只有女主人端庄的应对来往的亲戚。
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安静的留在我自己的房间,假装我并不存在就可以了。
楼下一直很热闹,热闹到嘈杂,我的房门关着,我开着电视,试图用电视的音量盖过楼下的声音。有一种枉然的感觉。
弟弟躲到我的房间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盘甜点,他仰在床上,枕着我的腿看电视,他每吃一个,就会喂我吃同样的一个。
有人推开房门。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化着很浓的妆,很漂亮,穿着紧身的高领薄毛衫,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夸张的毛衫链,超短裙,黑色长筒袜,脚上穿着粉色的毛绒拖鞋,她的表情很轻蔑,语速很快,声音很尖,所以我听不懂她的话。
弟弟却在她说话之后蹭的跳了起来,粗鲁的抓着她把她推出门。重新关上房门,还上了锁的弟弟一脸的阴沉坐回到我身边,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人,不要理她,她一直那么讨人厌。”
大概刚才那个女孩子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吧。
我又没有听懂,并不在意,用不好用的手去抓果盘里的冬枣,我的手指不能精确的拿起任何东西,我就用手掌捞。弟弟突然靠过来,一低头,咬走了我好不容易捞起来的那枚枣,然后似乎又开心起来的咧着嘴冲我笑。
我恼火的没理他。
晚饭的时候,我压根是不用出场的,所以佣人将食物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弟弟对佣人表示也要在我的房间里吃,佣人很为难,低声的和他说了什么,弟弟很任性的甩手把她推了出去,他盯着我的饭菜,一脸的气愤。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伸手护住我的饭菜。弟弟噗嗤一声笑出来,赌气一样坐在我面前,拨开我护食的手,左手抓起筷子,右手拿起碗,拿走了。
我看着他,他也故意板着脸瞪着我。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噗嗤的又笑了出来。
他夹起饭,送到我嘴边,我张开嘴,他却把手拐了回去自己吃掉了,同样几次之后,我不再理他,他很失望的拉着我撒娇。我依然没理他。他突然靠近过来,我眼前的光线被遮挡,嘴唇上有一股很不明显的压迫感,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是他亲了我。
他挠了挠头,冲我笑,头发盖不住的耳朵在发红:“我嘴上也有食物的香味吧?”
弟弟把吃光的碗碟送出去,等到很晚才又回来。
他把已经睡着我的摇醒:“为什么这么早睡觉啊,快起来啦。”他的手里有食物的味道,他毫不客气的打开电视,挤在我身边,把一盘饺子放在我腿上,自己则理所应当的钻进被里靠着我,捡盘子里的饺子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电视里的女人气派非常的唱着歌。
一盘饺子弟弟吃掉了一大半,然后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的打起瞌睡。我推了他一下,他翻了个身,缩在更低的位置继续睡。
对于弟弟这种躲进我房间又吃又睡的行为,如果我可以正常的支配我的身体,我一定会把他踢出去,不过现在只是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就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我靠在床头,电视里两个男人在又说又笑,没有什么意思,我换了台,连换了几个都是同样的节目,我就放弃掉了。
摸到身边的弟弟,我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完全的陌生,我不能理解即使是姐弟,也会这样亲密,不过我从来就没有过弟弟或者哥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懂得姐弟之间的相处模式,不过即使是不懂得,之前的那个亲吻,我还是觉得似乎太过亲密了。
我想把他踹下床,尝试了几次,实在是无法在身体上使出力气,只得悻悻的再次放弃。弟弟突然翻过身来,搂住我的腰,头抵着我的胯骨。我吓了一跳,很快发现,他其实并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