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长江之歌 ...

  •   南方的四季不是很分明,明明春节刚过,竟有夏的热烈,昨天还是厚厚的衣裳,今天热浪袭人。舒适才是硬道理,不是季节的更换,让青春的影子变换着美丽的衣裳。我与玲儿在校门通往教学区的大道上一前一后,美丽的背影还是过去那样的熟悉,只是觉得有点怪,可是我却找不到究竟所在,我只好快跑两步与玲儿并排的前行。靠近的身体知道了原因,小丫头乳白的白西装是有点中性,但纤细的身条与精致的嫩脸还是那样的娇柔可爱,只是长裤掩饰里的高跟鞋拉开了我俩的海拔。自己怎么像个小瘪三似的!
      “玲玲呀,我本来就比你要矮,可你还穿高跟鞋,大哥没法活了,太伤了。”我发出自己的不平来。
      “哈哈,我穿高跟鞋,不漂亮吗?”玲儿窃笑一下,歪着头瞄着我问。
      “你是美了,你想大哥呀,多卑微!”我做出一副卑微的表情。
      玲儿听罢,脸灿开的更欢了,于是踮起脚尖,竟然没有高起来,她象骄傲的孔雀,昂首前行,爽快的声音更清脆,“大哥,我以后尽量少穿高跟鞋,就跟你一起时穿。”
      我一听,这小丫头存心要气死我!小丫头,你等着,我要不找回来,我就不是你大哥。
      不过,能让她的笑靥时时氛氲自己的天空,我仍觉得惬意无边,只是小亮和小军嘲笑我的不断退让的底线,说什么丢尽天下男生的尊严,说我以后会死在女人的手里。我嗤之以鼻,古话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玲儿现在只是含苞欲放的花蕾,假以时日她定会成为冶校中最艳丽的花魁!即使我不能见证她绽放的所有缤纷,可我有幸参与她美丽蜕变的开始,我想自己并不会遗憾的,更多的是感恩与缅怀!可爱的朋友,你们可以尽情的嘲笑吧,反正我很少在意别人的眼光和口水的,我只在乎花蕾的晴雨表,哪怕是梦一场?总比你们永远卷守在围城外要值得,而自己本是一个爱做梦的青年!就如让你们艳羡的燕子,虽然她不是我的爱人,也不可能成为我的爱人,但她青春的似水年华有我的背影和笑声,到底谁比谁遗憾?不再眷顾我矫健身影的敏儿,不再留念我欢畅笑声的群,都是我青春阶段的最真实、最瑰丽的风景,我为什么要遗憾!青春不就是梦一场吗?梦醒时分,谁能怪罪梦的美丽与奇异?没有花的季节能是花季吗?没有雨的季节,永远不是雨季。哪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远非结果的暂停呢?虽然我回校时的途中去了一趟曾经梦回魂绕的东塘,群好象与哥们的好事不远,尽管我住了一夜,高中同学穗妹再三要求我多玩两天,可是没有任何希望的驻留,我怎能碍事,毕竟群什么时候都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不能让她为难!虽然送别时,叮嘱我没事就过来耍。我已经不小了,不能再耍了!还有半年(严格的说不到五个月了)就要永远的离开校园了,已经时不待我了!离开曾经的精神支柱,虽然痛苦,但是我依然能笑傲江湖,这必须归功于我那个花花的心,否则我怎能全身而退!全身而退?笑话!你那无忧无虑的心呢?在益阳下车的三姨的话不能当真!还是来点实惠的,只有玲儿的笑最真实!虽然她气我没商量!但好赖不孤寂。
      不过我得赶紧写信,主要告诉姐姐:我们开天辟地的能上武钢实习,这在冶校的历史是前所没有的,高兴只是一方面,主要的是姐姐要兑现实习待遇翻番的诺言,没有资金的跟进,再美丽的地方只是困兽,怎能开拓视线?还有得为小军赶出一封情书来,我再怎么也不能让好兄弟断炊了。不过我得分享小军和“爱人”美丽的寒假爱情故事,腐败、浪费是我的评语,小军则抨击我不懂情调,如闯进花圃的野牛,四蹄乱飞,可惜了那一院的春色了!不过他还是把爱人送给的《名人散文集》的下集转赠给我了,说好东西兄弟要平分,也可以帮助我可以写下更打动人心的甜言蜜语来。
      我却笑戏:“送书?看样子,兄弟我是白忙活一场了!”
      小军大笑:“只要不是我主动撤离,父亲无话可说”
      “美得你!就是她不行,你爸也不会接受那个疯疯癫癫的假小子的!”我狂笑,“你注定比兄弟还要惨!我只是没有金钱兑现我的爱情,可是我一直在花丛中演绎,尽管有些痛苦,但欢乐开心却是我永远的主题!不象你,每进一步,痛苦增加一份,造孽啊!”
      “呸!你以为自己高,惹下的情,不能善终,你在造孽呀!兄弟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火自焚。到死的那一天,还在纠结,我到底爱谁?青春本是花的世界,谁能独自摘尽所有的美丽?”
      “我是在玩笑化我的人生,但我真正的东西始终在坚持!先管好你的伤心事吧,十年后,我们再比,行吗?”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竿子直接支向新千年!因为我们是在自相残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当然,群的爱情故事里,我只是一个跑龙套的,但在她友情的长河里,我始终是男主角之一,怎么能够放弃她的友谊?只是信中不能抒发我青春的郁结和魂依了。敏儿早已不需要我的问候了,岳麓山上漫山青翠如黛,姹紫嫣红;岳麓山下满院风姿绰约,春意盎然。香香公主不再留恋少时的玩伴,去追寻她一见钟情的蒙泰。
      玲儿呢?我坐在火车上才想起,这两星期,自己忙前忙后的,该知道的都告诉了,只是她却没通知,完了,小丫头肯定会急!我懊恼的拍着头,连叫悔之晚矣。坐在旁边的小亮,戏谑的笑笑,讥讽的口气阴阳怪调,“大哥呀!你写信时,我刚要提起,你大义凛然的呵斥我打扰你的专心,现在该痛心疾首了吧!不过没告诉也对,你可以发挥你的强项来打动她。只是用不了几天该打喷嚏了。”
      “没大没小的,皮痒痒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我横眉冷对,对!只有如此下策了,必须才华横溢,否则那丫头非被扒我一层皮不可。
      只是惊动了胡大姐,她质问小亮:“什么事如此兴奋?”
      小亮知道胡大姐对我的心事,于是转移目标了,说些连我都听不懂的稀奇古怪的事,让胡大姐盎然的兴趣没影了,低头看杂志了。
      妈的,这小子有进步,不枉老子对他好,这才是好兄弟。胡大姐知道我的心有多花,有时还是帮凶,只是越帮越远。只要实习我就躲不了她,可能前世我俩就是姐弟,所以我不反感她的依赖,如果那天她不跟我在一起,我还不习惯。大二上萍乡实习,去高炉,跨铁沟、渣沟时,她跨的时候,我比自己跨还紧张,就差抱着她越过炽热的烘流了。只是我找女孩子玩的时候,就必须甩掉她,否则她肯定会揭我的短,我会失望而归的。不知道在武汉会出什么幺蛾子,我拭目以待。
      武汉是中南最大的城市,繁华似锦,就是用光我这几年图书馆的所学还是不够的。武钢是全国著名的的大钢铁公司,是我们钢铁冶金专业的图腾,只是我们永远没有希望的。能来这实习已经是我们学校开天辟地头一回,不料实习的地方却啼笑皆非,在KR法搅拌脱硫制作班组,而且重要的资料不让我们看,据说是什么技术保密,中国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工业比起洋鬼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内部还保来保去的,什么时候能撵上万恶的资本主义?为什么不能敞开胸怀,互相学习,发现不足全面改进,一致对抗老外,省得花不必要的外汇!这次实习注定是一次长时间的旅游。头一天学习安全知识,讲课的培训师还真牛,双文凭,只是阴深的外表与故作玄妙的高深莫测让我鄙视,好象我们是捣乱来的;搅拌器制作班组组长陈哥竟然是工程师,到底是大公司,人员素质高,不由得哀婉自己的将来了,大专生肯定是一辈子的工人了,只能上小地方小企业混了。后来给他们当了两天油漆工,就懒得跟他们闲扯瓜子皮,带着胡大姐、小亮等到处闲逛,自己找地方随便观摩实习。
      见到漫长的轧线车间,气势如虹,忙碌的工人竟然没有一人理会我们,可能是见怪不怪吧;来到一望无际的大料场,遍地的黑金,可惜我们没有专业的劳保,不能身临其境的走马观花,只能管窥之见,其实人生之中,世界之大,处处都是管中窥豹,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伪专家?但是在冷轧车间,自动卷曲的薄卷在电脑控制的机器来来回回,无人理会;忙碌的工人们都在清理满地的油渍,那转动的机器好象是别人家的,这是武钢的先进与优势。唉!这里的工人上班不再为设备与工艺而忙碌,的确前所未闻!萍乡实习时,事故是隔三差五的,别提他们多累!自己都差点上手,那里的工长竟比驴还累!在武钢门口耸立着那伟大的湘人巨大的铜像,中流击水的恢宏手势真是当惊世界殊!小亮怂恿我,依葫芦画瓢比划一番,只是比划的动作太小家子气,没有他老人家那磅礴的气势,让胡大姐一顿好损。
      武钢的食堂不错,冶校食堂的伙食只能配猪吃!怎么连自己都骂上了?反正不是我一人,何况我的外号正好有了大展拳脚的用武之地。而且我没有跟其它同学在实习窗口买餐票,开始叫工人师傅代买,后来自己上职工窗口也能如愿。我姐从小就夸我有商业头脑,卖井水,摆书摊,挖药材,讨好爷爷,小零食和零花钱一直比姐姐、弟弟丰裕。我不能让老姐失信于天下,一元与三元的巨大的倍数关系,作为曾经的数学竞赛得奖专业户的我,那是小菜一碟。只是觉得鄂椒比起湘椒,一个孙子一个爷,口味真是太清、太轻。
      终于等到周末了,我们三三两两分成若干个小分队,准备领略武汉的山山水水和繁华背后。这时候中国的传统教育的优势完全是东风压倒西风,不知背过多少遍的崔老先生那千古绝唱!太过于人心,黄鹤楼成了首选之地。于是小分队合成集团军,直奔武昌的长江之滨。在红钢城的渡口,队伍又按预定的分散了,小亮!是我摆脱不了的随从,当然还有宿舍的众多兄弟。在豪华的渡轮上,我感叹长江的浩渺与壮阔,两岸的繁华与景秀。只是那神秘的龟山与蛇山似乎如虚幻的缥缈峰发出召唤的魔音,何时我才能见你庐山真面目!
      母亲一样的河流!不对,我是湘人,湘江才是母亲河呀!还是不对,我来自土匪的故乡,应该龙泉井水哺乳的无名小溪是你的母亲河呀!不能因长江的名气大,就把娘亲不要了。不是我不要,而是课文背的太溜了,出口成章!胡说!黄河才是中华文明的母亲河!TMD!有必要较这劲,再不下船,就流回红钢城。
      我真的没有下船,而是在底层抚摸宽阔的江水,就如依护母亲的肌肤,只是逝去多年的母亲已经好陌生,估计当时没人料到她会如此早逝,家里竟没有一张她的照片!当然父亲是百看不厌,也没有拍过照。所以感觉长江水远不如龙泉井水亲近,只是更加神秘与想念。只是看着星星点点的渔船,劳作的末影,不由得想起大山里日晒雨淋的父辈,酸楚的眼眶泛起涟漪:唉!我已经成年了,还要父亲如此的劳累。父亲呀!什么时候才能卸下你的重担?儿子一肩扛起,气力早已超过了你,我却花着你的血汗钱,装扮诗人的虚伪,游山玩水,来忧国忧民。
      小亮在外一般由我安排行程,我任何的过分,他不愿过问,知道我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让他委屈半分。只是我过于沉默的表情,他知道我坠入思念的丝网,患得患失。
      “大哥!你以后组织家庭,找谁?”小亮及时把我唤醒。
      我一听,头大了,眼光仿佛能杀人!小亮知道踩到我的痛处,连忙歉声:“不这样,怕叫不醒你!不过,虽然你心里有那么多的女人,可身边始终空空余也。”
      “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花心萝卜白叫了,只要我愿意,能缺美女吗?”我训斥。
      “缺是不缺!全在遐想里。”这小子把气我当吃饭。
      “你傻呀!给我带信的,送电影票的少吗?大哥,这是弱水三千,独取一瓢。你信不?你嫂子肯定是大美女!”其实只有两个小琳带个信,双龙送过电影票,吹牛是不用上税的。
      “信!你喜欢的女生,那个不是顶呱呱的美呀!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戏谑的口气让人可憎。
      “你要气死我呀!老往哥伤口上撒盐,以后不管你了。”我气不打一块出。
      “我看高高靓靓的野蛮女孩不错,要不以后我改口?“这小子没白跟我一回,直接往心尖上捅。
      “NTMD,不想活了!那是我妹,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薅他脖领子。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别人!”他竟然唱起来了。
      “跑了!”我气愤地拍拍他的肩,反问:“还下船吗?别人都登上黄鹤楼了,胡大姐待会得骂咱俩。”
      我俩下船后一路狂奔,胡大姐真是好姐姐!还在江滩上到处找我俩,旁边有两个宿舍兄弟:老四和老三。只是没少训斥我,知道小亮心里只有大哥,不可能诗兴大发,忧国忧民!
      我们一行数人直奔名气虽大,没有多高的山包。只是门票让我们的牙咬了半天,豁出去了。否则牙碎了,花钱更多,当然胡大姐并不宽裕,好意可以心领,当然必须是AA制。白花花的银子没了!
      小亮嘀咕:“两月的烟钱没了?”
      我哈哈大笑,回首破口大骂:“胡说八道!是我的一个月烟钱没了,你是一学期的烟钱飞了。”
      小亮得意的笑:“谁叫你是我大哥!照顾好我是你的使命。”
      我瞠目结舌!问:“我只不过比你早六天来到,这个主诅咒过的世界?”当大哥太久了,腻了。
      小亮更经典,说:“谁叫你性子急!早一秒就是大哥,无法逆转,今生小弟赖上了。”
      “你能高兴几天?老子一毕业,你上哪找老子去?”我反问。
      小亮不以为然:“老子学习比你好!你能得到的工作单位,我岂不是易于反掌?跑得了你!哈哈!”
      我头脑一热,把心里的想法给秃噜了:“老子志在四方,天涯海角!你上哪找我去?”眼前显出群穿着婚纱走进幸福时光,挎着她的不是自己,唉!不敢想,这本是我的崇高理想呀!
      “我也去!”这小子的意志似乎不太坚决。
      “屁可以随便放,话可不能乱讲。”我用手指在嘴边晃晃:“我的父亲大人从不管我东西南北中,只要别丢他老人家的脸就行。你家里只剩你这根独苗支撑,你能行吗?再说,茫茫的湘西群山,哪里找到了钢铁公司呀?湘钢、涟钢!是我辈能奢求的吗?冷水江,不是我的菜!”
      小亮昂着头对着我说:“只要大哥不嫌弃兄弟,我定想方设法与你同行,长这么大,没有谁对我这么好,以后哪会有大哥这样的人?”
      我用力搂搂他的肩,说:“兄弟,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也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兄弟,可是这可能吗?”
      小亮激动的神情暗淡下来,恢复他弱弱的姿态,我仿佛看见自己当年的涉世未深的恐惧来。
      “那你就该像我一样迈开大步,头昂起来,手甩开。”我边说边示范,只是他走起来的样子,阳刚不足,阴柔有余。我苦笑摇摇头:什么时候?你才能象一个真正男人一样,勇往直前。
      胡大姐两眼的风景,懒得理我俩打不完的官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