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铃声》醉美湘溪

19、 终于当上工长了

　　我可以忙工作的事了。
　　新上任的技术段长是技术科帮忙时认识的李哥，他比较欣赏我的多能，告诉我不要着急，一切都在考虑之中。两天后，工段一把手就是把我领回工段的张段长，找到我，并语重心长对我说：“好好干，用不了多久，你就上值班室，必须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悬着的心终于定下来，可是好运气来了，啥也挡不住！当日中班，李哥直接找到我，吩咐：“今天就是值班室的人，正好三人，可以向当班副工长学习如何当好一名副工长。”我感激地点点头，在一瞬间，我从一个听别人指挥的炉前工，成了管理大班的副工长。因为正工长是大班的头，主要负责高炉操作，由于高炉不顺，正工长很少有时间关注外围事务，而副工长本来就主抓外围，所以副工长必须摆平所有影响正工长操作的一切问题，我必须好好学习，至少不能拖后腿，也为自己以后当正工长积累经验与知识。
　　而且我还在原班，所以身份的转变很容易，都是熟哥们，管理得心应手。我把这一切告诉玲儿，她十分高兴，说大哥没问题，她早知道大哥非池中之物，希望大哥好好奋斗早日当上“大官”！只是她说有很多男生追求，其中有个“艺术家”很有绘画天分，对她挺好，她准备接受，好尽快忘了以前的痛苦与拒绝其他人的搔扰。
　　她真的只是把我当大哥了，我都24岁了，不能为了一份看不见希望的感动而苦苦等待。于是我开始寻觅以后生活的人了，其中一位公司领导下来相我为了他待嫁的掌上明珠，我知道是因为给老总当秘书的林哥提前通知我，说这是少奋斗的机会，一定要表现积极。只是当班的事太多，值班室成了歇脚的地方，高副厂长陪同他上高炉来了，他们谈的都是高炉操作与当前钢铁大势，我只能忙前忙后的转圈。
　　最后的结语是小伙子不错，长相精神，只是个子矮点，头发长点！我在北方是不算高，可是我已经是我们家族最高的人，我不能埋怨爹妈了；头发长，那是我为玲儿留的，既然玲儿只愿当我妹妹，如果那一天有人要求，我肯定会削去满头的是非丝的，但不能认为长头发就不是好人。其实我还不一定愿意，听说他的掌上明珠比我大三岁，虽然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可我不想找一个比姐姐还要老的女孩。我一直排斥姐弟恋的，否则我怎能在玲儿身上费尽心思的。只是我纳闷：头发的长短，有那么重要吗？记得刚上大学，发能掩面的自己回到家中，父亲脸色不善，说：“头发是你剪还是我剪？反正明天早上就得见结果。”弟弟对父亲颇有微词，说：“这是我见过最帅的发型！我们是年轻人，总不能老剪您那个头型？”我用水沾湿头发，然后背梳起来，“发哥再现”，父亲这才没有半夜给我理发。姐姐夸我头脑灵活，无愧于儿时“奸商”的美名。只是父亲每看到我，还是对我的头发耿耿于怀，估计半夜没少挣扎该不该给儿子理发。
　　但我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与心情考虑这些。因为玲儿出事了，她还是忘不了初恋的人，艺术家的爱恋没有维持多久，还学会、沾染了社会上的陋习，与小混混搭讪，惹来麻烦，如果不是机灵，恐怕后果不可想象，只是惊动了警察，同时惹恼了学校。终于她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了代价：留校察看。幸好有她的舅舅，我敬爱的班主任！否则三人中怎会只有两人卷起铺盖打道回府。我心痛她的放纵，让青春蒙羞，更可怜她的遭遇，为什么漂亮的女孩总是受害者？难道美丽不该肆无忌惮的绽放？非得紧紧的裹藏吗？！这时候我不能疾声厉言的教导，而是耐心的抚慰她恐惧的羞愧，远方的我成了她唯一的海湾可以荡漾世俗鄙夷的惊慌。
　　可玲儿的情空布满乌云，满是凄怆的语言，我被她带入阴郁的倾述中去了，想到南方连绵不绝的阴雨里，一个屡遭情殇的少女，那无助的泪眼，而我又是多么的怜惜她。于是引经据典的来驱散乌云的侵袭，把她摘抄红楼梦中《代别离—秋窗风雨久》的诗句全部改编：
　　秋花秋草秋叶红，红红秋灯秋夜浓。
　　已觉秋窗秋红在，那驻风雨情意重。
　　柔秋风雨速本迟，笑穿秋窗秋夜歌。
　　醇醇秋情不忍眼，自向秋屏试笑颜。
　　朱烛艳焰秋船过，秋霜一叶欲淡泊。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丝竹。
　　秋风爽褪三分夏，丝竹雅凑十分酌。
　　连宵叠叠复皑皑，华灯花烈伊人笑。
　　夜悸一凉喜化泪，弄叶拭绸轻喃语。
　　不知思靥几时休，只意玲靥春媚增。
　　这是淡化秋愁，描绘秋红而悦的诗句，真是我都快成为了诗人了，你说，我能不成为文人吗？如果那一天，我能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真的必须感谢我青春时期的女孩们，是她们把我逼上梁山的。看到玲儿的渐渐平息下来，我要追寻自己的情缰。
　　但是桃花运来了，真是挡不住！一休班就忙于相对象。可是直接领导李哥对我生气了：“因为你搞对象，周二技术分析会好几次都没参加了！”
　　我只能满怀歉意的说：“休班才有时间见对象，否则我怎能请假？”
　　不过他对我徒劳无功颇有微词：“是不是你方法有问题，怎么不见成？”
　　“不好的，我相不中；好的，我相中了，可是一提外地人，没钱没房，她们直摇头！我有啥招？”李哥待我不薄，我实话实说。
　　“你小子相貌堂堂，不要着急，只是大学干啥去了？怎么不带一个过来呀？”李哥边开导边开玩笑。
　　“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学校里外号叫花心萝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顺着他的话，他那成熟的脸灿开了笑容，发出敞亮的笑声。
　　只是玲儿的信件又让我不能光惦记自己的终身大事，因为她还是忘不了“花心大少”，苦于社会事件的害怕，只能又开始抽烟喝酒，不敢涉足社会的泥塘，十分怀念与大哥相处的无忧无虑的岁月，落款竟是无助的小妹！
　　是不是老天爷存心让我独自终老，每当我要开始我的新恋情时，总会有过去的感情影子侵扰我。不过过去是梦，现在是玲儿，难道玲儿取代了群？群现在估计躺在哥们的怀里，不知想不想起来我这个曾经的爱慕者？群离开了我的梦，玲儿却钻进了我的梦，时不时我还得当“知心大姐”开导她，而且我还是很喜欢她！难道我还要坚持这段无望的感情？而且有点牛郎织女的梦境！只是她附上的前一封信却让我不能释怀，问我有什么打算？真的准备在那遥远而又陌生的城市生活吗？想看看平哥，是否还是那个每天晚自习后跑到校外吸烟，与她这个爱吃臭豆腐的小妹开玩笑、打闹的平哥。难道玲儿在告诉我什么？我在她心中是否很有分量，只是自己为了承诺群的远走高飞，不想把玲儿的眷顾也放飞了，如果我在她身边，应该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青春烦恼，至少我能减轻她的不安分。那我来北方是不是开始就是错误？我第一次的商榷自己的选择，弄得我彻夜未眠，很是纠结！原来玲儿在我心里不只是妹妹，我一直小心翼翼，只是怕弄皱她自由飞翔的纯静。玲儿如果真的喜欢大哥，就该给我点明示，大哥本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只是大哥更看重你是不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我不会遵循“胆大心细脸皮厚” 泡妞的七字真决。我始终认为爱一个人，不能让对方感到是一种负担，把爱情变成一场“智谋战争”，所以每每痛苦的是自己。这时思想的巨人该发挥作用了，既然没有我的缭绕，她竟如此的痛苦与困慌！我应该拯救玲儿出“苦海”。于是我更加小心翼翼的劝导她，不要为不是自己的风景而苦扰，更不能荒废自己如花似玉的青春，年轻总会犯错，青春本来就是快乐与错误构成；大哥永远相信你是个好姑娘！如果你愿意，大哥可以照顾你。这是人生第一次给一个女孩的承诺，当年我对群只说：我牵挂她。瀸语成真，她真的成了我的牵挂，只是我是一头热呀！的确玲儿能与我相守一生，我肯定不会厌倦的，其实我曾喜欢过的任何一个女孩跟我相守，自己都不会厌倦的，因为我继承父亲的秉性：责任永远是第一位的，自己开心与否，倒是次要的，更何况能走进我的内心，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轻易而居的？
　　玲儿很感动，写信说：你不仅给我关心、爱护，而且还帮助我走出迷途。告诉我，世界并非我所想的那样暗淡无光，至少我还有你！大哥对小妹的心，小妹知道，只是小妹自知有许多不如之处，怕有辱大哥，所以不敢对大哥有他想。她后悔浪费整一年的青春，因为一生只有一个花季，不该为负心人流泪、伤悲！她要放下所有的感情包袱，拒绝学校里所有的恋情。最后落上永远的小妹，只是在后面注上：小妹也很想念你，因为大哥是小妹唯一信赖的朋友，唯一的躲风避雨的港湾…
　　我怎能在玲儿没有痊愈的伤口撒盐，至少她是我的小妹，也许大哥永远不是她的菜，缺少家庭关怀的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哥哥，只要玲儿需要，我可以成为她生命里任何一个角色。也许是太怜爱她，我没有过多的伤感，只是遗憾：玲玲，大哥只能追寻新的人生伴侣了，大哥永远不会强加于你。我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她，大哥愿做你随时停驻的港湾，不管有没有风雨！
　　于是我又开启我的相亲征程，想不到我在心上人儿那里得不到的眷顾，很容易在其她女人那里享受甜蜜，原来我还是那么的优秀，尽管我没有放纵自己。只是一个人的战斗，总会受到感情外的困扰，就如中国的足球所欠缺的一锤定音。我乐此不疲的在上班、宿舍、玲儿的信件和相亲中轮回，好象时间总不够用似的。只是可怜的日记本密密麻麻全是臆想的文字，难道我要在现实与虚幻的交替中度过一生？
　　玲儿来信说：生活是枚青橄榄，明明知道苦涩却偏偏爱尝它。大哥，对吗？这几年，我经历的苦难比别人一辈子很多呢？而自己又是走极端的人，善变。有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充实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了。感谢上帝，使我有一个关心我又知心的朋友兼大哥，总在我无助时关心我，在我走人迷途时指点我。我在最后的一年半的冶校生活老老实实的度过，不出什么乱子，相信大哥会高兴的！最后注语：一年多未见，好想你，有近照？
　　可是我照片刚寄不久，有收到她的来信，遥遥数千里，没有这么快！小丫头又烦闷了。我的信未到，她觉得很长时间没写信和受到信，真是煎熬，度日如年！我只好连夜写信，好家伙！真是费尽心思，比当年给群写信还要费神，不能重复累赘，还得药到病除，真后悔当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语文？非当数理化尖子生，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只是小丫头不体谅大哥的心急如焚，一个月也不见回音。幸好大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小薇，是祥子介绍的，否则不知道日子咋过！终于等来回信，小丫头忙运动会，成绩不错，100米栏冠军还参加辩论赛，很高兴能同时收到大哥两封信。忙点好！省得到处网撒青春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