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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走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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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八走近
一夜无梦。
昨晚睡得极好的陶某人懒洋洋的动动爪子,捏着软乎乎的被角,蹭一蹭,脑子里就跟塞了棉花一样,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了。
微睁开眼,看见被某人晨起的懒样勾过来的霍苍严,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看来是吓得不轻,陶暮染定定神,发现霍二少军装穿得规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起那么早?
见霍二少撑着床沿根本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陶木然喉头哽了哽,逼着自己硬生生的说:“……早啊,少帅。”
霍二少很给面子的勾勾嘴角,声音低转温柔,“早,再睡会儿?还是起来了?”
当然是起来了,再睡?看看面前的霍二少,陶暮染神经抖了抖,那不是找死吗?于是陶某人麻溜儿的起来了。端水进来的丫头见了陶暮染都忙低下头,小脸儿红扑扑的,笑得那叫一个贼。
陶暮染一愣,脸也红了,虽然明明没有干过什么好吗?
等收拾好了,走出去才发现霍二少早就等门口了,反手伸到陶暮染面前,陶暮染只能乖乖的将爪子奉上。两人吃过早饭,才到前厅见霍夫人。
路上陶某人一直低着头。
等见到霍家两大夫人,脑袋就低的更狠了。
他觉得想自己这样的,根本就没有资格抬头,羞耻,尴尬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宁愿让霍苍严把自己当情人养在外面,哪怕面对外界的诋毁唾弃,也不愿意面对霍苍严的家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娘,那个在模糊的记忆里一直温雅却从不像任何人低头屈服的女人。让他为自己背离了尊严,像男妓一样活着而感到羞愧。
霍家女眷都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北边来的名角。据霍大夫人的意见就是,好看是必然的,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当然,霍夫人想的那都是妖精级别的,陶暮染就是再上赶个几百年也练不出那级别呀。人。反正严儿的亲事还没定,”
霍二夫人往大夫人耳边凑凑,耳语道:“孩子看着挺好,干净,不像是那种人。反正严儿的亲事还没定,咱们……”
大夫人兀自点点头,自从看了陶暮染一眼后她就没在抬过头了,虽然还想再看两眼,可架子还是要摆的,不能给这勾儿子的男人好脸色!不过看儿子那架势是要护着这孩子的,那脸色也不能给的太狠。
于是乎,大夫人一边逗着霍家三少,一边淡淡的说:“行了,人我见了,只要以后守规矩,去吧。”
陶暮染礼貌的道了辞,心里有些失落。毕竟自己很小就没了娘,见到霍夫人难免会想起自己的娘。
霍苍严自然看得出陶暮染的不自在,大手褪去手套,揽过套木然揉进怀里,嘴角却在陶暮染看不见的角落翘起,声音低转迷人,“我带你去打猎。”
说着霍二少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皮鞭,陶暮染认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霍二少很炫酷拽的抽冯亮的那一条。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霍二少,问:“给我的?”
“嗯。”至今霍二少都还记得那天陶暮染倔强冷傲的样子,不屈服看上去却又很无助,总回护着那个“下人”。
陶暮染接过血娘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礼物而已。可这个礼物太普通,普通得他有些心悸,不由的会遐想这是定情的东西。定情自己是疯了才会往那方面想。
不过说到出去,陶暮染还是来精神了,虽然极力掩饰,黑眸里仍然溢出了喜悦的光彩,惹的祸某人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了。拇指磨砂着那细软的耳垂,深邃的褐眸里闪着精光,终是抑制住想要亲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拉着陶暮染往院外走。毕竟霍夫人还在屋里,这件事还没定,自己也不能太放肆,霍二少可是想得很深远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啧啧,以前觉得你弟弟对谁都冷冰冰的,原来是攒着准备往这一个人身上使啊。”刚从房门那边走过来的霍家老大两夫妇站在廊根儿底下,李三三撇撇嘴,扭头看向霍大少,“按理说你俩是兄弟,怎就没见你给我咱过什么?”
霍苍烨听了,剑眉一挑,唇角一勾,文雅中带着一丝邪气,右手一把捞过李三三的小腰,左手轻按在还没怎么显怀的小腹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不是攒着呢吗?这一个不够,以后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即使见惯了霍大少一本正经的耍着斯文流氓,李三三三还是没绷住,笑了,佯装生气的碎了一句“臭流氓!”那模样儿,别提有多娇媚。
霍大少笑意更浓,拉着李三三的手继续往走廊那边走,李三三脚下跟着,嘴上却说:“干嘛去呀,不跟娘请安了?”
请安?霍府就没有过请安的规矩。两人来到霍大少书房的时候,大少夫人不自觉的就想歪了,在书房?想想还挺刺激。结果霍大少叫人给少夫人端了水果零食之后就开始办公了,还真没有点儿干点什么别的的意思。
李三三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磨牙,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半盏茶的功夫,少夫人开始怀疑自己想错了,不该呀,霍苍烨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不行,输人不输阵,加上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再怎么也要在孩子面前挣一回面子。
于是有过的半盏茶的功夫,霍大少终于抬头了,看着心不在焉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李三三问道:“桃子不好吃?”
磨牙,装,你再装,“没有。”说的很不情愿的样子。
霍大少站起来了,走到自家媳妇儿面前,拿掉小白手里的桃子,“不喜欢就算了,走,给你看件东西。”
嘿嘿,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看我等会儿收拾你!李三三跟上去,只见霍大少拿出个木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却足以打消自己的想入非非。这可是今年德国最新产的手枪,只有西方的几个老头儿身边的保镖配了,自己想了很久的,特别是自从怀了孩子。
“你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为了这枪,你老公可是要给霍苍严打一整天工的,要不让你以为就现在这形势还能让他有空和小鬼调情?还打猎呢,哼!当然咯,这话不能告诉媳妇儿。
再说了,现在是抱怨的时候吗趁着李三三高兴,大手揽过某细腰,把人托到跟前,愈加灼热的气息喷在李三三好看的脸上。柳眉一挑,笑了,她果然没想错,这家伙就是个禽兽。
“你要干嘛?”
对于媳妇儿的明知故问霍大少很直接的亲了上去,算是答了。要干嘛?你猜!
打猎什么的,陶暮染还真没干过,不过他那么高兴,当然不是应为可以去打猎,能出霍府,总是好的。
驰老也住在南京一带,只是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尚且不知,必须先了解了一下,到时候行动起来不会太仓促匆忙,以至于手忙脚乱。
这件事他当然不能让霍苍严知道,所以一定要先放松霍苍严对自己的监视,其实连他自己都也不知道霍苍严干嘛要把自己守得那么牢实。不够信任?对了他一定知道自己是袁克庆的儿子,哪怕有利益关系也得防着。
走到门口,陶暮染没那么高兴了,瞧那一队队的士兵,这是去打猎还是去打仗啊?
还没等陶暮染从惊讶中苏醒过来,霍二少又做了一件让各位士兵惊掉下巴的事。
只见霍二少看着那个俊俏的少爷问:“会骑马?”俊俏公子茫然摇头,于是霍二少唇角一勾,长腿一跨,翻身上马,在伸手往下一捞,陶小朋友腾空而起坐在了大家视为冰雕男神的霍二少怀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我眼花了吗?第一次见到陶暮染的士兵都傻了眼,只能迷茫的望着那几个跟随霍二少北上又晚回来的大兵。大兵一脸高深,哼,叫你昨天抢我饼吃,就不告诉你那是咱未来二少夫人。
要是陶暮染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肯定会尴尬不已,毕竟是第一次那么直接的抱大腿,骨子里的小骄傲还获得好好的,觉得尴尬是难免的。反正家长都见了,还怕几句闲言碎语不成?
不过霍二少没有给咱们陶小朋友尴尬的机会,一抱了某人马鞭就挥下去了,黑马咯哒着四个蹄子就往外奔。剩下一群惊呆了的大兵小朋友。半晌,惊呆的小朋友们终于反应过来,马上手忙脚乱的跟上。这两天总有可疑的人在霍府周围晃荡,要是二少落单出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一般都是他们霍二少让别人出事。
黑烈马一直奔到郊外,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了,霍二少拿起马背上的步枪递给陶暮染,陶暮染看了霍二少一眼,不免怀疑他在那自己逗闷子。就这玩意儿,他会使吗?不过不敢不接呀。
接了就接了吧,想放一枪给自己壮壮胆,迅速回忆袁克庆以前抓自己的时候那些个大兵开枪前都干了什么。先扳那个把手一样的东西,然后扣住……
“砰!”
一声枪响,在原本还算寂静的林子里传开,惊起了不少小动物,霍苍严一愣,随即爽朗的笑出了声,声音异常低转迷人,笑得陶暮染心头一紧。
原来霍二少只是让他拿着,准备手把手教的,没想到这孩子自己先放了一枪。看着他那点自作聪明又要强的的劲儿,霍苍严就想揉他,揉到自己骨子里。
宠溺的敲一下傻孩子的脑瓜,道:“我教你。”这一举动把后面闻声焦急赶来的士兵们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自从入伍见过霍二少这些年,那见他笑过啊?别说笑了,连脸皮子都没动过。今晚一定要多下几注,瞧这运气好的。
于是霍二少驱着马往动物逃跑的地方去,认准一只还算膘肥的野猪,握住陶暮染的手端起枪,轻声地说,“从前面那个突起的点到枪口,然后瞄准你的猎物。”
“砰。”
野猪应声倒下,打中的时候腿。霍苍严勾勾嘴角,发现眼前这小家伙总是能给自己惊喜,那一枪虽然急躁,可毕竟是打中了。正想亲亲他,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怕他不好意思。
强压制住自己耍流氓的冲动,说:“很好。”语气里笑意十足,惹的陶暮染莫明的紧张而欣喜起来。他极力告诉自己,这只是取得霍苍严信任的一个好的开始。
各怀心思两人完全忽略了身后还有一大波电灯泡,电灯泡们还是比较识相,没有跟太紧,也没有再抬头看。哪敢看啊,别说被霍二少的眼风扫死,再看两眼,怕是自己都要爆血管而死了,他们可还想多活几天以报效祖国呢。
两人走得有些远了,确没有见到客观的猎物,也许不是没有可观的猎物,只是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上。
见这越来越静的林子,陶暮染就抑制不住心跳加速,一心防着身后某人的耍流氓,霍二少当然是一心想着要怎么耍流氓咯。
不过就凭陶小朋友那小胳臂,能挡住霍苍严的几率应该为负。霍二少真准备伸出罪恶的爪子,却感觉周围有异动,扣住陶暮染腰肢的手紧了紧,淡淡的说:“坐稳。”
陶暮染本能的僵了僵身子,马已经跑了起来,霍苍严不动神色的摸向腰间的手枪,几声枪响,林子里暗藏的人应声而倒速度快得惊人。陶暮染下意识的往身后靠了靠,贴住霍苍严的胸膛。
霍苍严笑着安抚,“别怕,有我。”
他不是怕,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没有任何理由,连他自己都没能理解。
不过眼下的形式不能让他再胡思乱想,对方的人数明显可观,后面的人听见惨叫立马赶了上来,霍苍严立即命令所有人下马。自己也抱着陶暮染迅速滚下马背,呛声不绝于耳,霍苍严将陶暮染护的严严实实,奈何陶小朋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霍二少使劲儿把一直向往外冒的陶暮染按进怀里。
瞪眼,怒了,“干什么?找死吗?”
黑眸里染着恨意,“我要杀了他们!”
“嗤。”这小东西复仇心理还挺强,看来也猜到这群人的来路了,霍苍严不厚道的笑了,揉揉陶暮染的头发,因为戴着手套,完全感觉不到那软软的发质。算了,回去摸个够,“等你把枪练好了,我带你北伐。”
陶暮染没想到霍苍严会说这个,有些震惊,不由得还问了一句“真的?”霍苍严笑着亲在他的脸颊上,说:“真的。在这等着。”
说着霍苍严已经冷下脸来用手势指挥士兵赶马,马群弄出声响,对面的枪声再次响起,就听见惨叫声四起。一阵枪响,随后最先开枪的那一边传出惨叫,陶暮染发现原本还在身边的霍二少早就不知所踪了。
随即是第二波开枪的方向传出有人惨死的声音,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开枪了,却不料还有一队人借着马匹的掩护从左包抄,几抢下来,子弹一颗没浪费,那些人不是死就是重伤。
陶暮染见霍苍严露面了,忙提着枪跑过去,霍苍严笑着取下染血的手套走过去,一把将陶暮染拉进怀里,却不料一颗子弹从陶暮染的后背擦过,蹭下几缕乌发。霍苍严神色一凛,迅速端起陶暮染手里的枪趁狙击手还未来得及跑路之际,一枪打过去。
这种简单的步枪射程不远,幸而那人藏得也不远,一枪虽未打中要害,怎么也得疼上一阵,霍苍严立马抱起陶暮染上马,其他人自然默契的跟上,很快脱离了狙击范围。
霍苍严下了禁口令,没有谁敢将今天遇刺的事说出去。
回到府里已经是午饭时间,陶暮染不敢往餐厅去,霍二少就陪着他在房里吃。新鲜的烤野猪肉,送了些往霍大帅他们的餐座上,霍夫人见了肉却没见到儿子,心里那叫一个堵啊。
侧院里的两个人到吃的很欢快,连陶暮染都吃了两碗饭。刚放筷子,一碗热腾腾的鲜鸡汤送到面前,喉头一哽,弱弱的对霍二少说:“我吃饱了。”
霍二少笑得温和,眼里却藏着刀子,陶暮染无耐,硬逼着自己喝了下去,一股药味儿冲击着他的味蕾,不苦,还很好喝。可他却是吃的很撑了,一碗汤下去,肚皮立马被撑得鼓鼓的。
以至于下午霍二少就呆在房里,一边看书,一边给吃撑了的某人揉肚子——野猪肉吃多了不消化。
看看像猫被顺了毛一样眯着眼睛的陶暮染,霍某人手心的温度都变了,只是熟睡中的陶某人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