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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宠着.疼着 章节九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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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九宠着疼着
原本陶暮染是不愿意霍苍严给他揉肚子的,这一下一下的,弄得他怪紧张难受的。结果没过几时,肚子舒服了人也睡着了。
霍苍严这才收了手,他再不收手,就要扑上去了。让人叫来已经在外边等了许久的孙副官,走到里屋对着的小书房坐了。
孙戚竟来军靴一磕手一抬,行了礼方道:“二少,人抓到了,看样子是个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新手,属下审问过了,是有人出钱让他杀一个人,就是那个戏……陶陶少爷,那边还给了他的照片。这人一直在府外守了多日,正愁找不着机会,今儿正巧看见陶少爷,就一直跟着,不过他说他不认识另一批人。”
见霍苍严一直没说话,孙戚有些拿不准接下来怎么做,也就禁声不言语,等着霍苍严发话。
袁克庆霍苍严是知道的,除了自己那个爹他是不会把谁放在眼里的。可如今杀了陶暮染也弥补不了什么,他不仅派人来还买的一个新手,若真是要陶暮染死,又何必找一个这么没把握的人?若只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就更不可能了。
而今天在林中开枪的那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袁克庆这么做只为杀陶暮染会不会太多此一举了?
过了半晌,霍苍严才问:“人死了?”
“还没,虽然他对我们没什么用,但事关少帅安慰属下不敢擅做主张。”
霍苍严理理手套,淡淡的说:“那就别留了,嗯,好好送他上路吧。”凡是想伤害陶暮染的人,他都要他们不得好死。
“是。”
等孙戚应了,转而霍苍严又问“北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袁克庆卖国的事已经传了出去,北边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了,那边的人说英国人因为袁克庆没拿什么东西给他不愿意帮他,如今大英帝国的人撂了挑子,其他国的都有些冷眼旁观的意思。北方有很多督帅都有了异心。”孙戚将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都报备一遍,“我们的军队借着维护治安的名义,已经在前往南北边境的路上,明天午后就能赶到。”
看来现下只需等着北方军先开火,这场仗势必就会一触即发,就算北边不开火,等袁克庆卖国的证据一曝光,南边一样的可以要求袁克庆下台并处置他。想来袁克庆是不会轻易就范的,那这场仗就无可避免了。
“你去忙吧。”
“是”
孙戚一走,霍苍严又看了会儿书,等到两点的时候准备将陶暮染叫起来。陶暮染睡得迷迷糊糊,霍苍严怕直接叫他会让他心里不顺畅,就褪了手套给陶暮染揉这两额边。
陶暮染慢慢地醒了过来,目光还不太清明,霍苍严柔着一把好嗓子,哄着他,“该醒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陶暮染看着霍苍严,觉得这个人真奇怪,以前他冷冰冰的样子,自己怕,现在他忽然对自己温和了,自己还怕,想到后来他就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奇怪还是霍苍严奇怪了。
慢慢的撑坐起来,醒醒神,霍苍严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过了今天他就没时间陪陶暮染了,北伐的事在即,虽然这些年一直在为这一天筹备,但还是有很多事需要商定。
霍家的商行如今是李三三在打理,这些年为霍家赚了不少,军需物资方面不是问题,只是北方的几个督帅虽然对袁克庆有异心,但绝不会甘心投向南方。既然已经乱起来了,这其中的空子是很好钻的。
南方这边有李家相助这是必然的,应付这些饿狼虽然没什么问题只是要麻烦了许多,耽误工夫,所以事先拉拢这些人势在必行。这些事多半是要霍苍严去办的,他把今天的事情都推给了霍苍烨,之后几个月就有的忙了。
见霍苍严一直看着自己,陶暮染不自然的动了动,想了半天才说:“北伐的事定了吗?”
“嗯。”霍苍严揉揉那乌发,笑着说:“再过些时间就能动身了,趁着还有些时间,你把枪练好。”
其实霍苍严并不想陶暮染碰这些东西,但北上难免遇上什么事,他要是不在他身边,学学也好防身。加上他知道陶暮染一定喜欢,凡事遂着他宠着他已经渐渐的成了一种连霍苍严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习惯。
答应他随同北伐的事,一是顺着他,二来他也想知道陶暮染到底想干什么,对于他和袁克庆之间除了知道他们是父子,袁克庆又杀了他养父以外,就再无其他了。
等南北顺利开战,他就不会再等了。
陶暮染心里正拨着小算盘,没注意到霍苍严肯他的眼神愈渐深了。
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丫头,说是大少爷带来了一个中医大夫,大少爷把大夫留下人就走了。霍苍严这才想起来,自己让大哥联系了城里最好的中医,柳越虽然是中药世家出生,但毕竟不是干这行的他不会拿陶暮染的身子开玩笑。
“好好的叫大夫作甚么?”陶暮染不解的问,忽而神色一动,眉头不由的一蹙,自己未察觉,忙问“你病了?”
霍苍严挑眉,刚才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嘴角俨然皆是笑意。不过关于这药的事他还不打算现在告诉他,“你才刚好,身子虚,开点中药调养一下。”
“我已经好了,又不是女孩儿,没那么娇贵。”陶暮染倒是不怕吃药,只是这样麻烦,到让人觉得他这个傍大腿的矫情造作了,本来霍夫人就不待见他,这么一来在霍夫人那儿不就更没戏。至于陶暮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有戏没戏,又是担心什么事在霍夫人那儿没戏,陶暮染表示他现在不知道,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是以后的事了。
见陶暮染不合作,霍苍严又哄道:“你不是还要随军吗?到时候病倒了,谁来照顾你?”咱们霍二少这半生就没有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过话,跟别说这么温柔耐心的哄别人了,就是他亲弟弟都没享过这待遇。这么看来陶少爷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霍苍严不容陶暮染再说什么,已经叫人把大夫请了进来,陶暮染值得下了床,跟霍苍严走到外间的小厅里坐下,让那人诊脉。
大夫捻着山羊胡号了半天,又隐含的问:“少爷可是畏寒?”
陶暮染便说是自己阴寒体质,所以畏寒。
“曾经有吃过什么药养过身子?”
陶暮染的答案自然是没有,不过大夫这么一问让他不免担心自己是否真有个什么,结果大夫只说陶暮染只是身体虚了点,开些药调养调养就好。陶暮染真的有种翻白眼的冲动,碍于强权在此,他忍了。
霍苍严一直和那个大夫走到院廊角才停下来,问:“能判断时间吗?”
“据老夫诊断,少爷体内寒气淤积已有十年,从少爷的脉象看来有用药刻意压制,只是药物掺于饭食中,且间隔长,所以效果不强。”捻惗胡须,继续道:“许是这两年用药频繁了些,寒气有凝集的迹象。但问题在于这十年来的积攒的寒气伤了身,少爷恐怕不能有后了。”
能不能有后霍苍严倒不关心,反正他跟了自己注定是不会有后的,要是他能怀上那就另说了。倒是他的身体状况,这么看来,并不是很乐观。“寒气过重对身体……”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所在,寒气伤身,若不好生调养,少爷的身子会愈来愈弱,所以一年四季都需小心仔细,特别是冬天,容易反复生病。所以饮食生活上就更要花心思,只是,这药难配,我也只能暂时开两剂看看效果。”大夫明显对药物没有什么把握。
霍苍严便道:“药不是问题,你拟一个药膳方子就行了。”说着招来丫头带他去领钱。
回到房里,霍苍严还没开口,陶暮染便迫不及待的问:“我们什么时候练枪?”
“那么急?”霍苍严笑道。
陶暮染被那笑晃到了眼睛,不自然的低下头去,他害怕自己看见霍苍严时自己那极度紧张的状态,特别是霍苍严对他温柔对他笑的时候,他都会不住的警告自己:不能走陶业的老路。
见陶暮染不说话了,霍苍严将他揉进怀里,有些用力。从大夫说的情况看来,他猜对了,陶暮染身体里积攒十来年的伤寒之气是陶业干的,那个让陶暮染视如生父的男人,居然敢这样伤害他。要不是他死了,霍二少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然后喂猪的。这回,陶暮染彻彻底底没了依靠了,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他终究是只属于自己的,可这让他心疼。
“走吧,教你练枪。”强压着戾气霍苍严拉着陶暮染就往外走,陶暮染还在因霍苍严莫名其妙的拥抱疑惑,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就被拉走了。
霍府本就宽大,从前霍大帅本着“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就在府里建了一个室内武场,从小就教霍家两大少爷习武放枪,已经很久没用了。霍苍严早就命人打扫好了,里面的木桩,沙垫,枪靶,坐椅一应俱全。
陶暮染在学习读书上都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偏偏在运动上缺根儿筋,失败的说就是:怎一个笨字了得!
打了半天,掉了一地的子弹壳子,上靶的简直少的可怜,陶暮染有些挫败,不由的连看霍苍严的眼神都显得无辜可怜起来。霍二少总算不晾着他了,实在是因为看不下去呀。笑着从后面贴着陶暮染,手把手的教。
霍苍严一上来,陶暮染的心就突突的跳,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了,霍苍严的笑意更甚,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精神集中”,热气喷在陶暮染的耳郭,白玉似的脸莫名其妙的染上了红晕。好在最后陶暮染能够枪枪上靶了,还行的上天保佑的打在了八环以内,高兴得快跳起来,一个劲儿的冲霍苍严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虽然已经要慢十八岁了,到底还是个孩子,无论内心藏着什么,压着什么,恨什么怨什么,那股天真的劲儿都还是在的。
霍二少淡淡的看着陶暮染的笑,这还是第一次,不过他比较喜欢实际的,于是人凑了上去,用实际证明了枪法可不是白教的。
两人从武场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霍苍烨,霍苍烨看看未来的弟妹,面色红润,嘴唇微肿,一看就是被某只叫霍苍严的狗啃过了。不动神色的移开眼,对霍苍严说:“我一听声响就知道是你,你们还真有兴致。母亲让我跟你说一声以后吃饭必须到饭厅,”说着又跟霍苍严咬耳朵耳道“记得带上你的小媳妇。”说完低笑着走了。
陶暮染自从更霍苍烨打了声招呼后就没敢抬过头,总结出的感受也就两个字“尴尬”!
晚饭吃得异常“和谐”,霍大帅也是第一次见陶暮染,得出的感想是:真人比照片好看。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埋头吃饭,默不作声。霍大帅不说话,其他人可就不见得了。
只见霍大少夹了一块烧鸡放到他家三三碗里,柔声说:“乖,多吃点。”李三三不知道自家男人这是看人家“甜甜蜜蜜”忍不住抽风,奇怪的看了霍大少一眼,再看看从刚才起就一直猛咳的公公大人,埋头,继续吃。
霍大帅咳当让是为了让这俩小夫妻收敛点,不要让“外人”看笑话。恰好霍二少一向喜欢和他爹反着来,长手一伸,一直鸡翅“掉进”陶暮染的小碟子里,再伸,另一只鸡翅也又不小心“掉”了进去。
这还不算完,霍二少似乎觉得他家老爹心脏一定很好,边夹菜还边无视陶暮染的尴尬,说话间还带着淡淡的宠溺音:“光盯着干什么,非让我给你夹?嗯?”
这是要闹那样儿?在霍苍严“温柔”的注视下啃着盯了很久的鸡翅,陶暮染只觉得吃下去的鸡翅引得他一阵胃痉挛。
李三三难得见到这么俊秀好看的男孩儿,时不时的拿眼睛瞟两眼。结果让身边的霍苍烨看见可,霍苍烨又和李三三咬耳朵,李三三听了脸色一掷,看看自家丈夫神色如常,又看看霍二少冷冷扫过来的眼刀,赶紧埋头苦吃。
大家吃着吃着,一个小丫头端来碗鲜鸡汤,霍苍严将汤端到陶暮染跟前,让他喝完,那个温柔的样子,差点让餐桌上的人都饭菜噎着。
陶暮染只觉得喉头发哽,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喝了,一股子浓香的药味儿蹿进嘴里。
李三三一闻汤味儿就想来一碗,憋不住了道:“闻着味儿就知道这汤必定是用文火炖了一下午的吧?弟弟对自家媳妇儿可真用心,看在我是孕妇的份儿上也给嫂子一碗吧?”
李三三只顾着要汤,那还记得自己说了“媳妇”两字让自己的公公婆婆脸都黑成锅底了,陶暮染更是羞愧的脑袋都要磕桌上了。霍苍严见他不自在,悄悄拍拍他的左手然后握住,陶暮染这才稍好些。
这鸡汤别人不知,霍苍烨还不知道?“壮阳”两个字赫然跳出来,霍苍严生怕自己媳妇儿喝了上火,到时候要是没个分寸伤着孩子就不好了。于是忙阻止道:“你要是想喝,我让人这会儿就给你炖上,晚上刚好做宵夜。”
“我就想现在喝。”
霍苍严听了,在霍大少极度愤恨的目光下让人又端了碗来,李三三满意了,顺道还夸了霍苍严几句。
霍大帅和霍夫人觉得自己都要心肌梗塞了,饭也不吃完就走了。霍二夫人到时定力好,慢条斯理的吃完饭才走。一顿饭下来,到最后就剩霍苍严和陶暮染了,霍苍严食量大,陶暮染也只好陪着。
其实咱们霍二少爷也怪可怜,早上一大早起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工作了,一上午连陶暮染的影子都没瞧见。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看不见这个人心里悬得慌,再加上陶暮染吃饭的时候一直只挑跟前的菜,两只精亮的黑眼睛盯着远一点的鸡翅愣是美伸筷子,也就怪不得他当着老爹老妈的面儿作死了。
吃过饭霍苍严擦擦嘴,看看在一边儿乖乖坐着的陶暮染,伸手揽过来亲一口,说:“今天忙,没空陪你,自己玩儿。”
陶暮染想说自己不是下孩子了,不用人陪着,也不需要玩儿,但屈于权威,他没敢,只能乖乖点头。霍苍严满意的揉揉陶暮染的软发,走了。
这两天霍苍严确实很忙,忙得陶暮染一天都难见到他一面,早上起来人已经走了,晚上霍苍严回来陶暮染都是抱着一本厚厚的军政资要睡在沙发上的。
这天夜里陶暮染忽然醒了,还想着不知道霍二少会来了没有,结果发现自己窝在霍苍严的怀里。屋子里还亮着两盏昏黄的水晶流苏台灯,陶暮染想着夜里有风那东西一摇就晃眼担心霍苍严睡不好,正要下床去关,谁知腰上一紧让霍苍严给按进怀里。
陶暮染一惊,“你还没睡下?”声音软软的,听着很舒服。
霍苍严不回答,将脑袋埋在他颈间,声音懒懒的,带着倦意:“干嘛去?”
“你睡,我去给你关灯。”某染小声的说。
闻言,霍苍严半睁开狭长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褐眸里映着昏黄的灯光,平添了许多光彩,陶暮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呆住了。
霍苍严动动手指,没有要放他下去的意思,半天才问:“这两天没看着你,汤喝了吗?”
陶暮染不知道霍苍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还是乖乖的点头,“北边的事棘手吗?”
“很顺利,”霍苍严凑近了些,沉沉的嗓音,让陶暮染不由的心里一紧,“书看好了?”
“书?”想起自己这几天几乎都再看一些兵政的书,便道:“这两天是看了几本,幸好以前多少和老师学过,看的也差不多了。那个……我不是不想练枪,只是我觉的那个我帮不上什么忙,就……”
看着陶暮染生怕自己不让他随军的样子,霍苍严笑着含上那柔软的嘴唇,低声说了句“我知道。”
陶暮染还没反应过来,霍苍严已经破门而入缠上了他的舌头。每当这时陶暮染都不由得想:这人耐心真好,总能循循善诱的让自己不由的回应他。
渐渐入夏,天气热了,陶暮染夜里都只穿薄衫薄裤,对于再设关键时刻总走神儿的陶小朋友,霍苍严毫不客气的将带着枪茧的大手顺着衣摆就探了进去,在陶暮染后背滑腻的皮肤上来回揉捏。陶暮染气息一滞,不由得拽紧了霍苍严的衣角,背脊上一片火燎般的难受。
等陶暮染喘不过气来,霍苍严才停下来,看着喘得不行还不忘紧张防备的陶暮染,低笑着问他:“你害怕?”
陶暮染看他一眼,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脸上背上都火辣辣的,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没有。霍苍严不想为难他,加上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也舍不得,算了,攒着吧。
又在他红肿的唇上啄一下,将人再往怀里带一带,喉头发出迷人的笑声,低低的在陶暮染耳边说:“睡吧。”
原来是虚惊一场,陶暮染眼神暗暗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忽然轻松了,还是有些失望。
反正经这么一闹,陶暮染哪还睡得着,闭着眼睛听了半宿霍苍严的呼吸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醒过来时,霍苍严又不见了,要不是霍苍严睡过的地方还留着痕迹,他险些以为昨夜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