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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若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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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十心若明珠
自那夜之后,陶暮染连着几天都没见着霍苍严了,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见人影。
今天饭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摆饭的丫头说霍夫人身上不爽利不愿出门,二夫人正陪着,大少夫人和大少爷出门了。所以吃饭的就只他一个。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他处处都谦和有礼,把以前还是少爷时的气度品质都拿了出来,霍夫人挑不着什么缺点,见着他有不顺心干脆就躲了。
其实主要还是霍夫人从李三三口里听说陶暮染打小就见着自己的娘死在眼前,两年前又没了爹。原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仍旧编了一肚子的刻薄话,还同二夫人演示了一遍,结果一见陶暮染干净顺遂的样子,硬是说不出来,可肚子里还憋着一口怪他勾引儿子的恶气没出发,索性就不见了。
陶暮染吃了两口菜,觉得没什么味儿,才放筷子,一个丫头端着碗热鸡汤送过来。这人陶暮染认得,是霍苍严院子里的那个,叫巧夕,是个好心眼儿的姑娘。就是没事儿喜欢在他面前提提霍苍严,生怕他忘了这么一个人似的。
“先放着吧……”陶暮染是在不想再喝这汤了,他喝的都上火了,这两天夜里身上一阵难受,总睡不好觉。
巧夕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强掩着笑说:“二少说了,您不喝晚上回来就亲自为您。”
“……”
陶暮染没法,憋着劲端起那碗金灿灿的鸡汤,一皱眉,一仰头喝的比吃药还难过的样子。
擦擦嘴,问:“你们……二少爷最近很忙”
巧夕当然知道陶暮染想问什么,见四下无人,才说:“可不是忙呢吗?我听书房里的人说二少爷这两天就没歇过,吃不上一顿好烦,谁不上一个好觉,身边连个督促照顾的人都没有。夜里人都走了,那书房阁楼里还亮着灯呢。听说昨夜忙到凌晨三点呢今早天不见亮就起来了。要不……您去瞧瞧?”
瞧这话之前不知道练了多少遍,这会儿说起来就跟唱曲儿似的,那叫一个溜,她还自己临场发挥多多的往上添油,用她大少夫人的话就是:让他一天悠闲得,看我不让你急。
陶暮染咬着嘴唇不做声,兀自往院里去了,没注意巧夕飞也似地往霍大少夫人院里去了。闲着自己反正无聊,练练枪吧,一模那把枪,陶暮染就想起前两天巧夕说:“咱么少爷最是愛枪的,这枪还是上年老爷送个少爷的,少爷一直带在身上。”
又想到这两天霍苍严都没回来过,加上刚才巧夕那番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团乱。随意翻着昨天看剩下的书,正巧翻着自己加了标签的那一页,平白的多了几行注释,正好是自己这两天没看太明白的。他记得昨天夜里多还是干净净的,昨夜……他回来过?
陶暮染不由的屏住呼吸,下意识的再往前翻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好看的水笔字上,字体刚劲有力,和写字的人真像,一句一句写的很是认真细致……
“呀!陶少爷,这是去那儿?可撞着了?”巧夕抱着一个大食盒子“正巧”从另一边廊口过来,这只会装上陶暮染呢?
陶暮染揉揉胳臂,神色优秀恍惚,不答反问:“你这是去哪儿?”
“夫人担心二少爷忙的顾不上吃饭,伤了胃,让我送饭去。”
“他……还没吃吗?”陶暮染喃喃的念着,也不知道是问还是自说自话,巧夕眼睛一转,正想劝陶暮染送过去,陶暮染却先一步说:“我去吧。”
巧夕笑着应了,还给他指了路,陶暮染兀自点着头就往哪头走,他步子越走越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瞧见巧夕有兔子似的往大少夫人院儿里去了。
等到了院门口,陶暮染忽然就清醒了,想起自己前半刻还在看书,翻到那几行字,脑子瞬间就乱了,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了,就想见他一面,连自己不认路都忘了。
这会儿……这会儿他忽然想起来了,脑子也清楚了,可心里却乱糟糟的。明明是打好主意的,依仗他讨好他,然后顺势在南方军部找些事做,在为以后谋划。结果,结果倒成了霍苍严迁就顺从自己,那样的一个人,对别人都凉薄无情,对他却百般温柔。
这个世上,谁对他那么好过?除了娘,连陶冶也不曾。
可他的顺应迁就,难保不是为了一时欢愉,毕竟他们还没……自己在害怕什么?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最后他都是要走的。
陶暮染暗恨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些日子霍苍严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正是因为难以忽视,他才不敢迈出去,才会害怕,怕自己往前走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就像陶业一样。
退与不退,陶暮染看着手中的食盒,还是怯了。转身之际,撞上了谁,抬头看时,陶暮染的心不由的一紧。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那个扰乱他心神的人,自己竟爱上的那个人……
“怎么来了。”明明知道,明明才从嫂子院里赶过来,明明自己心里燃着一把火,却强忍着不说破,就等着给自己回应,就像一个等着发糖的孩子那样执着。
陶暮染咬着下唇愣是不说话。霍苍严笑着接过食盒,给他个台阶下,“给我送饭?”
“……嗯”
带着陶暮染进屋,将盒子往桌上一放,取下手套去捏陶暮染的手,陶暮染躲了躲,没躲过:“手怎么那么凉?”
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能不凉吗?陶暮染小心的看向霍苍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霍苍严倒不急,凑近了问“有话说?”
陶暮染更紧张了,说话磕磕绊绊的,“昨……昨晚你回来过?”
“没有。”霍苍严看着一脸惊讶的陶暮染,慢悠悠的说:“凌晨四点倒回过,看见又是小猫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在等谁呢?嗯?”
霍苍严越凑越近,热气打在陶暮染纤白的脖子上,惹得陶暮染连话都说不出了。
说不出就不说吧,反正接吻是不用说话的。霍苍严从陶暮染的脖子寻上嘴唇,这回他没做引导,陶暮染自己就不自觉的回应了,一点一点,温润缠绵。
等陶暮染脑子里熬着米糊了,霍苍严趁机又问:“刚才问你,晚上才等谁?”
陶暮染靠在霍苍严的怀里,还喘着气,就在想自己这些天一直都等着谁,是他吧?怎么会不是他呢?明明知道是他,却不想承认。
抬头看着霍苍严,很认真的说:“我在等你。”说完之后,他只记得霍苍严笑了,笑得很开心,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没笑得那么开心过,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一个劲儿的将他往怀里揉。那一刻,他觉得也许自己可以不会像陶业那么惨。
之后,之后霍二少就搬了书房,挤进了房里那个小书房里,下午陶暮染依旧看书,只是身边多了个霍苍严。
等着天灰灰的要见黑时,霍苍严走过来抱着他,陶暮染放了书,问:“完了?”
“嗯……”霍苍严懒懒的赖在陶暮染的身上,一点刚才对属下冷漠孤傲的样子都不见。
“吃饭吧,不早了。”
霍苍严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倒说“有件事你帮我想想。”
陶暮染心中一动,问什么事。
原来是北边起了内讧,自己人冲自己人开了火,霍苍严想乘机联系北边一些动摇的督帅,想问陶暮染的意思,看怎么做最好。
陶暮染想的自然是对症下药,看这些人好什么,就许什么。
霍苍严听着,连眼都没睁一下,又问:“那要是他么要的太高,咱们日后不见得给得起呢?”
陶暮染转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我听说霍大帅以前和山匪拜过把子?”言外之意,对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本就不用那么守信,这种人几好用又好抓把柄,对付起来再简单不过了。
霍苍严听了,笑着就要往陶暮染嘴边凑,陶暮染忙躲过了,玉白的脸带着点暮色说:“吃饭吧,我饿了。”
再大的事也抵不过媳妇一声饿呀,霍苍严拉着他走到外间,让摆饭,陶暮染自然还是没逃过必须喝一碗鸡汤的命。
饭后,两人早早的洗洗就上床躺着了,陶暮染被圈在霍苍严怀里,不敢动。忽然霍苍严说,刚才提的那件事要让陶暮染去做,陶暮染这才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见他这个样子,霍苍严笑,“怎么了?没自信?”
陶暮染点点头,他知道这是非同小可,办起来可不像口头说的那么简单,自己要是搞砸了……
霍苍严亲在他的鼻尖上,说:“以前来找我谈条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
那怎么能一样?陶暮染正想反驳,霍苍严已经凑到他的颈窝边嗅着,低低的说:“说到这件事,咱们到是先算算账吧,当时你骗我来着。”
陶暮染的脑子刚拉响警报,还没来得及反抗,霍苍严已经压了上去,打手麻利的解着陶暮染薄衫上的盘口,探进去,顺着背脊一直往下。陶暮染只觉有电流从那手中窜出来一样,直击到尾椎骨,身子一下就软了。
要是让陶小朋友知道霍二少伙同自家嫂子算计他,不知道作何感想。
翌日,天还没见亮,陶暮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觉得一身酸痛,下面某处更是难受,看着手臂上一个个乌红的痕迹。自己看着原本没什么,偏偏旁边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脸上一热,又缩回了被子里。
霍苍严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总是笑,像是把他前二十年没笑过的都要笑回来一样。
伸手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揉两下,欢喜之色都写在脸上了,却存心不像陶暮染安生一样,“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嗯?”
陶暮染听了真想一脚踹过去,可他还是不敢,只能闭着眼装听不见。霍苍严又凑过来,手不老实的往下移。经过昨晚,陶暮染也算看来了,也不想那么多了。
可这并不代表霍某人可以为所欲为,昨天本来就闹过头了,可不能让他得寸进尺。半睁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主动凑到霍苍严耳边,吐着气,声音又小又轻,“我疼。”
霍苍严手一顿,就这声音软绵绵的,听得心霍二少都要化开了。其实昨天夜里霍苍严已经给他清洗过上过药了,这会儿也只是还有些难受,哪里还疼,偏偏有人就吃这套。
见霍苍严“放过”自己了,陶暮染浅浅的勾着嘴角,就又睡了过去,霍苍严见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忍不住在他额上宠溺的亲一下。
他哪里不知道这小东西的伎俩,瞧这胆子,一晚上见长那么多,敢使美人计了。忽然想起昨天霍苍烨让他别把人宠坏了,霍苍严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宠坏就宠坏,宠坏了,这个人也得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