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宫变 ...
-
朱玄剑看在眼里,明在心里,这晚宴八成是个鸿门宴,在座一个个大臣都项庄舞剑。朱玄剑心中冷笑,卓浩卓浩,说要给你皇位你又装模作样推辞,现在又弄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生日来拐着弯要皇位,摆明了做出这个皇位不是我卓浩要的,是众望所归给我的,是顺理成章的架势,到时候还要自己落个治国不善的罪名被迫禅让,策划的真是完善!
那边萧大人尴尬了几秒就有何太守站出来接了话茬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您长年卧病在塌,不能好好处理国事,老朽以为让相国大人接管诸多事宜对我朝大局的稳定和发展是上策,还望皇上恩准。”
何太守一说完,大臣一个二个都陆陆续续跪拜道“恳请皇上恩准。”
朱玄剑有些哭笑不得,更心寒,哪朝哪代出现过一圈大臣一并恳请皇上让位给一个嗜血残忍的臣子的?还是自己运气太好,赶上千年难见的奇观?他本不想当这个皇上,当得也只有痛苦,让位给卓浩当他也不只考虑过一次,这些大臣这出戏反而唱到他心里去了,无非有感情上有些挫败感,毕竟自己承受巨大的痛苦残喘至今为的也就是个国,现在却被说成不务国事强迫让位,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朱玄剑缓缓闭了眼睛,毫无感情说道:“众爱卿所言甚是,本王身体一直欠安,已劳烦卓大人许久,眼看康复遥遥无期,也该依大家所望,推举卓大人接管我手中事务。”其实原本批奏折的活也不该他管,奏折在还没递上来之前就被扣在相国府了,现在无非公开交接工作而已。
众人一听,皇上这话是准许了,纷纷宽慰不少,萧大人立即举杯道“臣敬皇上一杯!”
在此过程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卓浩终于抬起头来,颜面上却不是朱玄剑所预想的愉悦畅快,反而阴郁着眼神,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今儿个宴请是为皇上庆祝生日,朝堂之事就不要再多谈,大家放松放松。”卓浩高声号道,“皇上且看看臣为您准备的礼物。”
说着便拍拍手掌,一行舞女鱼贯而入。看她们,一个个美丽不似人间所有,妖娆风姿,媚态重生,那舞姿更是奇绝,转跳扭蹦,每个动作都好像精心设计过,舞池顿时蒙上一层仙境色彩。
卓浩笑道“皇上别看这舞女,要光只是美丽动人就不值得臣大费周章从西夷将她们渡来了。”说到这里过一顿了顿,引得众人心下好奇非常,纷纷睁大眼睛使劲往舞池里瞅,看能不能能瞧出个一二来。卓浩接下来解释道“这一群美女,其实是,男子。”
“咦---!!!”答案一揭晓惊异声四起,大家都吃惊的合不拢下巴。
“这貌相,这身材,怎么看都是女人啊?怎会是男子呢?”
卓浩笑笑,越发显得他美丽得带媚。其实这位无恶不作的大奸臣,有着十分美丽的面庞,笑起来还带有柔媚,只是他长期以来血腥的行事作风让人们无法将他和美这个字作任何联想,都忌惮他忌惮得要死。
“这是西夷那边的一种特别的人种,幼时便处以宫刑,再喂食孕妇的尿液长大,有资质的人便能出落得同女人一模一样,当然,只是外表。”
众人哪里见过这等奇异的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看,卓浩却在这时打断了大家的兴致,对萧大人说道,“大人,你又准备了什么呢?”
在座朝臣哪里是来庆祝生日的,又怎么可能准备礼物!这一问问的萧大人好不尴尬,其他人也害怕起来,不知这相国大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卓浩留了个让萧大人不自在的时间后,顺口又说,“我听说大人准备了字画一副,何不让皇上瞧瞧呢,我这就派人去取好么?”
萧尚书正愁没法应对,这一下解了他的围,忙点头称好。
萧大人的礼物,卓大人又怎么去取?明明毫无逻辑的话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有问题,反而纷纷赞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小厮拿着字画进了中庭。
大家都好奇的探过头来,一幅画一摊开却是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窃窃私语声渐渐起来。
卓浩更是眉头一皱,正色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当今皇上毫无作业,一片空白吗?”说着还猛拍了下桌子,以显示愤怒。
萧大人心说明明是你这么说,我又没这么说,但也只敢肚子里说两句罢了,又怎可能反驳卓浩的话。
“看来萧大人反心深重,完全无视皇上了,今天本相国在这里就地正法了!”说罢一个飞身抽出挂在墙上的剑一口气刺进萧大人心口。可怜这位尚书大人连自己那里得罪了卓浩都不知道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在座各位一下子安静下来,统统被眼前的场景政摄住了,心下赶紧盘算着卓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卓浩剑锋一甩,转身盯住何太守,双目露出阴狠的光。老人双腿一抖,硬生生跪在地上,头磕得嘭嘭响,口中直念道“微臣该死,礼物忘在府上了,请允许微臣回去拿来。”
其实卓浩这难发的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一幅白画而已,和“反”这个字联系也未必深。但这朝廷上卓浩风云惯了的,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他说是的事,又有谁敢质疑?
卓浩才要为难何太守,一眼瞥见柳儿正恭恭敬敬递上酒杯喂朱玄剑喝酒,一柄剑“唆”的就飞过去正中柳儿喉头,剑锋离朱玄剑左脸颊不到一寸,被劲风扫到,细嫩的皮肤上瞬时破开一道口。
柳儿在朱玄剑跟前被一剑穿喉,酒杯自然滚落到地上。朱玄剑半阖的双眼却仍旧低垂着,睫毛都没有颤一下,面无表情。
卓浩一个箭步飞身到朱玄剑身边,扶助他双肩急切地问道:“喝下去没?刚刚的酒你喝下去没?”
众臣这下糊涂了,摸不透这戏又唱哪出了。
卓浩一遍遍逼问,可我们小皇帝跟哑巴了似的,一个字都不吐。气急败坏的卓浩只得一拍桌子朝大臣出气,吼道:“老实交待来!!你们中,谁偷换了皇上的侍从?”
大家一头雾水,似乎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心翼翼问道:“这,相国何以以为此事是臣等所为?为臣实在没有理由这么做呀。”
卓浩冷冷一笑,“怕我不知道,尔等暗地筹谋谋害皇上之事,若不是我反应快,刚才那杯毒酒就要到皇上肚子里了?”
众位一听不得了,谋害皇上这么大个罪名莫名其妙就扣到自个儿头上了,吓得站都站不稳,七七八八跪了一地,口中忙不迭道“圣上明察,相国明鉴,微臣从未计议过谋害皇上,替换皇上侍从的事更是闻所未闻,今天所发生的事我等也是不明所以糊里糊涂哇。”
卓浩见一帮人竟然不承认,更加盛怒,一掌拍碎面前的琉璃床,振声道:“还想狡辩!柳儿生性怕见血,要在往常见到死了个人早就晕了!今天非但没晕还稳当当地端着酒喂给皇上喝,不是被你们换了人还能是什么!除了你们巴望着皇上出事还能有……”说到这里,“谁”这个字被吞了进去。卓浩怔怔站在那里,发现到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一个极重要的可能性,脑中千回百转思绪万千。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转过身,龙椅上朱玄剑依旧半阖了双目面无表情。
一时间沉默的几乎窒息。
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都屏住呼吸静待。
卓浩居高临下凝视着朱玄剑,神色复杂。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于朱玄剑动了一下。他轻不可闻淡笑了一声,一离一离撑开眼皮,月牙般的睫毛丝丝震动。抬起脸,眼神却清明一片毫无矫饰,嘴角还噙着淡笑,声音却冷冽“柳儿是个哑巴,有些事难以打听,结果疏忽了。是朕顾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