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rainfall

4、争执

　　“成婚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但不会是现在，你不用多虑。”卓浩完完全全坐起身来，摆出严肃的姿态。
　　“大旗皇子成年即成婚，这是历来的规矩，我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败坏他。”朱玄剑复又闭上眼睛，他感觉很疲倦。成婚才算作真正成年，卓浩若对大婚有异议无疑是不打算放他自由，朱玄剑心里明明白白。
　　“当前正是国家动荡不安之时，四处异军突起，分据严重，叛乱居多，边防更不得安宁，大婚之事理当缓缓。”
　　“既然如此，你是不打算让我成亲了？”
　　“暂时是没有这个打算。”看朱玄剑口气貌似松口，卓浩语气也稍稍软和。
　　“也就是说，不打算放我出这个鬼地方了？”朱玄剑软下去的语气锋利起来，带着嗖嗖凉意。
　　看样子小皇帝今晚是跟自己摊牌来了，卓浩心口沉了沉，说道：“坦白来讲，是的！”
　　朱玄剑眼皮颤动了些许，缓缓睁开眼睛，直望向卓浩，语调冷冰冰“你要关我到何时？你当初明明说过成年就放我离开这监牢，如今出尔反尔，你有脸面对上天么？”
　　“我何时答应你的？你能拿出证据吗？拿不出来就不要血口喷人！”卓浩冷冷一笑，“无字无据少和我谈要求！！”
　　“你当着诸臣答应过我，相国如此聪慧之人还需要我提醒吗？”
　　“哦？那要不召个大人来问问，看他怎么说？”卓浩语带调侃，明显的不屑。
　　朱玄剑顿时语塞。问，能问谁？现在还有谁敢违逆卓浩？卓浩说是那就是，说不是那就不是。无论问谁不都是一样的答案。自己一介被困两年的皇帝还有什么说话的资格？朱玄剑此时躺在床上，手足都不能移动半分，整两年他都是这样苟延残喘过来的。吃喝拉撒这些人日常生活中最正常的自理都需要一个哑巴来服侍，毫无跟人隐私，像动物一样供人赡养玩弄。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住卓浩，有些悲怆地说道：“与其被囚禁一辈子，不如一死了之，卓浩，你杀了我吧！”
　　“皇上真是糊涂，要杀你我早杀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卓浩也不再一幅阴冷的样子，只淡淡说道。
　　“我现在废人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天于这后殿中，活的如同鬼魅。我本不该得此位，是你将我拉到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以来我哪日过的舒心过，不仅自己被困被操控，还要背负愧对国家愧对子民的内疚和责任，亲人死了不说，身边支持我的人也一个不剩！我活得还有什么意义！”朱玄剑一番话说得甚是坦诚真心，几乎带泪，他抬起头眼神绝望，直勾勾看着卓浩，直看得卓浩心里别扭扭，“卓大人想要吧，我的皇位。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双手沾了那么多人的血，为的就是个皇帝的名号！我给你！我给你，随便卓大人你怎么处置，自己当也好，别人当也罢，只求你杀了我吧！活在这里比什么都痛苦啊！你杀了我吧！”
　　朱玄剑近乎祈求，一句句“杀了我杀了我”让卓浩怒意越来越盛，大吼出来“你把皇位当什么了？随随便便给人当！你对得起你的子民么？”
　　朱玄剑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一抽一抽笑得快要窒息，话语却十分决绝，“我早就对不起我的子民我的皇位了！从你掌控朝中大权起，我就有负于天下了！”
　　这话等于是说卓浩是乱臣贼子，擅了权来危害人民。卓浩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朱玄剑头发，恶狠狠道：“好胆量，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朱玄剑也恶狠狠盯着他，猝不及防一口咬上卓浩的手臂，边咬着边盯着他，眼睛几乎滴出血来。卓浩防不胜防被他咬到，用力想把手臂拉出来，哪知他一用力朱玄剑就跟着用力，渐渐竟渗出血，卓浩怒叱“松口！！”朱玄剑还以怒目，卓浩只觉得一阵怒意冲头，空出来的一只手猛地就朝朱玄剑过去了。朱玄剑躲也不躲，一把被卓浩扣住项口命脉，卓浩手上一使力就厄了朱玄剑呼吸，朱玄剑任坚持不松口。卓浩赤红着眼一股一股真力贯入，好不容易待对方松了口才发现朱玄剑面色已发青，这一下吓得卓浩够呛，连连泼了碗水在朱玄剑面上，又是拍又是打，半天终于听得对方咳了两嗓子恢复了呼吸。
　　卓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觉得飞了的半边魂算是回来了，惊魂未定的看着朱玄剑半晕过去的睡脸，脸上渐渐爬上丝丝无奈。他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个小皇帝，年仅九岁，却出落得惊人的美丽，于是他想也不想就在众皇子中选了他，其他一并洙杀。原本没想过要与他发生什么关系，可是这个小皇帝竟背着自己逃走了，两年前带着侍从和亲信逃走了！那一次自己真的是怒不可遏，想望了多年的□□横在眼前时，理智没有了，只剩下嗜血的欲望和破坏的冲动！那一夜，自己凌辱了他，更阻止的事后他一次次的自残，因为折辱他太有快感了，比挥刀斩人还叫人心跳加速。
　　现在，卓浩后悔了。为什么没有一把他抓回来就杀了他呢？为什么没有任他自杀身亡呢？为什么没有在享受够了折磨他的快感后给他个了断呢？为什么在感到自己开始心软的最初没有切断自己与他的羁绊呢？两年前，不，一年前，哪怕半年前，卓浩都还有信心下得了手，现在自己却在这里力保他能活命！
　　把被单压好，再朝柳儿吩咐了两句，卓浩回去了自己府邸。

　　相国府。灯火通明，笙箫不断。
　　今儿个是小皇帝十六周岁生日，在大旗这是标志着儿童转为成年的的数字，本应当是大喜，欢天喜地的日子，相国府的皇宴上气氛却略嫌诡异。
　　首先是病怏怏的皇帝，面色灰白不说，跟个软皮一样搭在皇座上，连吃口菜都得下人服侍；再说说宰相大人，平时最嚣张不惧逆章法而行的一个人今天却本本分分坐在位置上搂个小官喝酒；再看看诸臣，虽谈谈笑笑但你挤挤眼睛我动动眼皮，大家互相暗示的不可开交。明明笙歌不断，却显不出多热闹的气氛来，场面难免有些尴尬。
　　终于，在这样热闹的静默中，有人发话了。
　　尚书箫大人最先起身，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问候到：“皇上病况可好？”
　　朱玄剑见卓浩微微皱了眉，随口答了句“无大碍。”
　　箫大人听说龙体无碍自然是露出欣慰的面孔，继而又说道：“皇上养病久矣，有所不知，现今广陵一带叛军甚为猖獗，我朝多次平乱未果，黄河又连续两次决堤，灾民不断，国库原本亏空，现在更是火上添油，各地区又割据状况严重，难以集款，可谓是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皇上病体应付诸多朝事只会令病情日益加重，不仅为臣担心，更让皇民担忧，为皇上龙体着想，微臣以为应推出一名能士管理朝中诸事。”
　　箫大人一席话说的算是明了，无非皇上你身体不行了，换个人代理你的事物吧。但他说的是代理，不是取代，因此，这话应该是还未切入主题。
　　朱玄剑毫不在意皇权受到威胁，反而轻松地说“尚书你不就是管理朝中诸事的人么。”
　　箫大人立马惶恐装，推脱道“臣德量不足以承担此责任。”
　　朱玄剑冷笑一声，道：“那箫大人认为谁能担当呢？卓大人么？”
　　箫尚书原本是要说此人的，但皇上那么随意顺口就说出来了，自己反而有些被拆穿的尴尬，不知说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了《琅琊榜》，太过好看了确是个坑，着实郁闷，写文心情大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