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沦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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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顺（朱玄剑年号）七年，暮秋。朱玄剑即将年满十六周岁，按照礼法，小皇上至此算作成人，当大婚以安民心。也可独当一面处理政事，无须大臣摄政。
此时的朱玄剑却以私逃出宫，怠慢政事为由被软禁于后殿足足两年。虽说是软禁，也不完全确切。当初卓浩逮回出逃的朱玄剑，对诸大臣宣称皇帝尚年幼，玩心颇重，私自带领下属出宫，实属离经叛道、破坏规矩，当规矩于后殿，由大臣跪拜在后殿上朝，一切事宜皆派遣人员看守，直至成年后才可自主进出皇宫各处。于是朱玄剑在这后殿中当了两年被困皇上，任卓浩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卓浩本性杀戮嗜血，残忍至极，凡杵逆者诛之，毫不留情，诸臣敢怒而不敢言，皆为卓浩党派，朝堂一片瘴气，卓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幕后皇帝。
亥时，相国府。
眼看再两天就是朱玄剑生辰，一旦小皇帝成年成婚，皇权就不得不有一定程度的归还。再者，朱玄剑并非一介草包，即使年幼也算在卓浩眼皮底下韬光养晦好几年没被发觉，还习得不逊的武功，日后怕是难以镇压，后患无穷。思及此的各大臣纷纷奔走相国府，多多少少准备力劝卓浩废帝自立为皇。
“这项提议本大人恐难接受。”卓浩面上一片难色。
“大人，除患要赶早，错失这次机会日后怕是弊大利少。”
“卓大人掌管朝政数年，上上下下皆为所控，只要我等明儿早朝一起提出此议，没有人能阻难。”
“何况，现今的皇帝不足以与大人您抗衡，又何谈乱世如今的其它各国的攻击，即使不拿这个位，皇上也难久保。不如由更加熟悉我朝的您取得皇位，也免去了我国为邻国吞并的命运。”
“何大人所言差矣，”卓浩道：“皇上的不足之处正是由臣相补足的，现在的皇上武略稍逊文韬却十足，虽身处乱世更需要武功，但平乱的同时也不应怠慢治国，繁荣发达才是战争的基础。我势必尽全力辅助皇上，不让武力不足成为皇上的弱点，辅佐大旗王朝的发展。”
“可是当今皇上看不到您的苦心呀，一次次为难您，日后一旦发起争端针对您，我国的战斗力就会大幅下降，大人您报效旗朝的一片热忱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呀。”
“大家放心，本相国当为国拼命，皇上并非昏愚，自会变清事实。”卓浩语气轻松，面上一片大大相信皇上的颜色，“时候不早了，这事本相国已定夺，就不再异议了，众位快快歇息吧，以免误了明天早朝。”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疑虑，最终作罢，陆陆续续告辞离去。卓浩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事前前后后算起来烦了他近两个月，要在平时以自己的脾性早砍了那群扰人清梦的老头，要不是看他们好歹是为自己说话，也就作罢算了。一开始还表现得吞吞吐吐，颇为隐晦，后来日渐明显，今儿个算是被逼上绝路直接上来放话了，一点弯都不绕。说是想离自己为王，还不是因为害怕皇帝一掌实权就革去他们的职务，消去他们的头衔，拿下他们的小命。因为，他们都是和自己一伙的，是卓浩的党派。
卓浩才不会拿自己当靶子，一旦当了皇帝岂不给了那些早想灭掉自己的人机会！当今皇帝十足机灵，这么多年以来在自己脚下当个傀儡皇帝，平平凡凡，却也兢兢业业，大错没有小错不犯，总政策没有失误小方针也无过失，睁只眼闭只眼，也没和自己杠上过，唯一一次逃走也在日后表现得知错认错知道悔改，让人没办法揪出什么把柄，如果像上代一样废了他必会招致异议，原本看自己不顺眼的人自然也会拿此大做文章，说他原本就一心谋反等等，岂不和自己找麻烦么！
一边这么考虑的卓浩一边乘上车来到后殿。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丝毫不想杀掉朱玄剑。这个做了自己两年枕边人的小皇帝。
夜色中，后殿的窗透出微弱的光，这是熏香的光。这熏香配合一种特制的药能使人完全使不上气力，无法动弹，但感知健全，头脑清醒。
卓浩推开门，朦胧中正对上朱玄剑的眼睛。
“还没睡么？”他说道。
“你还不是。”朱玄剑谈谈答道。
“在两天就你生日了，来问问你想要什么。”卓浩一边说，一边在床边坐下，开始解朱玄剑的衣服，一层一层。
朱玄剑丝毫无所动，也无法动，只清清笑了笑，说：“送什么都一样，反正现在的我不过一个废人。”
暗光中朱玄剑的皮肤如凝脂白玉，泛着一层幽幽的光，美丽异常。卓浩心神略动，抚上他的身体。
这一夜和往常一样，在情欲中度过。
带着高潮过后的疲倦，朱玄剑略绻着身子靠近卓浩胸口。这是他唯一能接近的心跳声，在这样孤寂的夜晚。
人的变化真的很大，朱玄剑想。当初被卓浩抓回来的自己多次企图逃走都未遂，狂怒的卓浩红着眼将自己按在地上，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住得喃喃道“你竟然敢逃！？你竟然敢逃！？”在被他□□到几乎晕过去的瞬间，听到他对自己说“我早就想要你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
仅仅因为长得美就该被他□□么？朱玄剑又怎么可能接受？光是看到他交合就几乎令自己吐出来，自己变成他身下的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卓浩不禁想了，还做了。
朱玄剑想起自己都少次自杀未遂，能用的方法都用到了，直到卓浩拿药限制了自己手足才终于停止了自虐。那种屈辱感挫败感痛心感，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贺大人，更没有脸见官儿，那段日子过得生不如死，可无论他怎么祈求卓浩杀了他都没有用，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自己，侮辱自己，让自己绝望。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犹如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等卓浩临幸的黑暗无光的现实完全把自己逼入绝路。
该说人是很顽强的呢，还是时间是可以改变人的呢？
原本以为不可能再活下去的自己，却在卓浩床上活了下来。
原本完全无法忍受的行为，自己却已经可以在其中找寻到快感，甚至高潮。
原本犹如天方夜谭的事情，现在却习以为常。
原本势不两立的仇敌，却成为自己两年来唯一亲近过的人了。
朱玄剑闭上眼睛，找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卓浩，我背上痒，你帮我挠挠。”他轻轻说道。
卓浩搂住他的手抚上了背脊，“这里吗？”
“上面点儿。”
“你有什么要求之类的尽管和柳儿说，他虽哑但办事挺伶俐。”
“嗯。”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顶替了官儿的小哑巴柳儿，也算是眼线之一。
是日子过得太闲了么，朱玄剑想，都爱忘事了。
“明天就不过来了，后天你生日，有许多事情要准备。”卓浩帮朱玄剑扎好被子，入冬了。
“就我这样还开什么宴会。”朱玄剑仍旧淡淡地说道。
“你毕竟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过程总该有的。”
“等我过完生日就该成婚了吧，人你选好没？”朱玄剑淡淡一句，漫不经心，却好比一块大石头投入海中激起千层浪。
明明刚刚有过一场□□，两人连衣服都还没穿上，温度都还没散去。
却这样理所应当谈起婚嫁。
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什么都不算。
沉默的空气渐渐凝重起来，卓浩的脸上爬满了怒意，振声道“你什么意思？”
觉察到气氛的异样，朱玄剑睁开眼睛对上面前的脸，平静地问道：“你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沦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