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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精神异常 明朗的病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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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耘的二表哥打电话给她,小姑和她的儿子明朗来城里看病,让林耘林桐有时间就去他家看他们。林耘拉上下班的林桐去了二表哥家。明朗有些怪怪的,表情呆滞,问他话总是“嘿嘿”傻笑,说话一字一字拼凑,就像刚学说话的小孩子。
明朗初中时候去了住在另一个县城的大伯家读书。明朗和他的堂哥读书你追我赶,平时明朗堂哥没有他成绩好,但中考那次堂哥却考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而明朗差了几分。明朗想和堂哥一起上那所中学,但差几分就要拿好几万块钱的择校费,小姑和小姑父认为在哪里都是读书,上本县中学明朗的分数搓搓有余,于是便安排明朗在本县县中学上学。在县中学上到半学期,明朗老师就通知小姑把他领回家,说精神有问题。在家呆了几个月的明朗病情没有好转,越来越糟,小姑这才带到城里来看病。
讲到这些小姑的眼睛红了几圈,不断责怪自己。
“我小的时候也很内向,不和别人说话,后来在外上学,慢慢的接触的东西多了,经常和朋友们一起玩,也逐渐变得开朗。明朗只是受了一点打击,给自己的压力太大,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林耘说。
“是啊,你小时候也是很自闭,明朗你多和姐姐沟通,晓得不。”小姑说。
小姑她会先领明朗到医院去,看医生怎么说,如果没多大问题过两天就回老家。
三天后,林耘接到二表哥的电话,他说好吓人,明朗被推进医务室进行脑部电击,和小姑两个人都压不住明朗,小姑一直哭,让林耘带些小姑能换洗的衣服去医院。
小姑在楼下等林耘,小姑憔悴了不少,瘦了一圈。这是精神科住院部,走在楼道上,林耘觉得恐怖,她怕突然跑出一个疯子挡住了她的去路。明朗躺在床上,两眼空洞无光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问话也不回答。明朗比前两天病得更严重,现在要靠物理治疗和药物治疗,等情况稍好之后再做心理治疗。二表哥提到的脑部电击据小姑陈述是为了让明朗失去一部分记忆,让他忘记那些痛苦的事。二表哥和小姑轮流照看明朗,明朗经常会莫名其妙大笑,之后他自己也不清楚在笑什么,还经常出现幻觉。二表哥用夸张的语气说:“好恐怖!”
住在同一间病房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两个人住院已有一段时间。听小姑讲,年轻男子清醒的时候唱着流行歌曲,还不忘逗乐屋子里的其他人。他有一个傻子媳妇,媳妇是她唯一记得住的人,经常打打电话给她媳妇说“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年轻男子一次发疯砍杀了一个人,从此他就住进了医院。他的母亲照顾着他,和他在医院同吃同住。昨晚这个男子又发了疯,吓得守夜的二表哥躲在角落一夜未眠。
得了这样病的父母亲人最着急,林耘走之前告诉明朗周末带他出去玩,叮嘱小姑好好照顾身体。
明朗的病仿佛就像一剂苦得要命的中药,让林耘意识到再大的苦难痛苦也比不上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发现去面试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不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怕别人笑话。
这天,林耘在家准备饭菜,小姑会带着明朗来。小姑更加憔悴清瘦了,明朗似乎要比上次去医院看他的时候好。林耘给小姑和明朗夹着菜,小姑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明朗倒是吃了许多肉。饭后,林耘林桐带上小姑和明朗出去玩。
他们来到江边,林耘拉着明朗走在前面,小姑和林桐跟在后面。明朗走路时头埋得很低,他清醒着,心中也许有很多自卑感。
“抬起头,眼睛看前方,腰杆挺直。”林耘用手戳着明朗的背。
明朗坚持不了几秒钟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林耘反复叫道并戳着,发现用处不大,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养成,没有时时刻刻的监督以及他自己要改变的意识,外人所起的作用并不大。林耘想起刚遇见李婷那会儿,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人,走路几乎不甩手,看着很别扭,李婷便督促她甩手大步走路。也许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现在每当看到这样的人她都会止不住让别人挺直腰杆,好好走路。
几个人走在满地凌乱的鹅卵石上面,太阳时而从厚厚的云层里面露出了脸。
“这是嘉陵江,对面是长江和嘉陵江的交汇处。”林耘推着明朗前行。
“你长大了想做什么?”林耘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更多是自言自语的和明朗走在一起。
“我想去银行工作。”明朗清晰回答。
“怎么想去银行工作,你才十六岁?”林耘惊讶。
“我就是觉得我会喜欢那样的工作。”
“好样儿的,表姐像你这个年纪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书,有目标就好好努力。等你回家了让你爸妈送你去你想去的学校读书,以后考个财经大学,毕业后就去做金融。”林耘高兴着说,明朗配合着点着头。
“小的时候我比你还内向自闭,我都不出家门。后来上大学之后才慢慢的让自己变得开朗起来,后来遇到很多事情也会看得开。其实像我们这种内向的人有很大优势,承受能力很强,是吧?”林耘更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看你妈妈人都瘦了,满脸着急,大家都盼着你回到以前的样子,你要赶快好起来。”
明朗陷入了安静,坐在石堆上。林桐试着往江里扔石头打水漂,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林耘也抓起石子往河里扔,也没有成功。小姑拿起石子却打出了五六个水漂,大家欢呼一片,急着要学,明朗也加入了队伍。就这样,小姑跟着这些小辈们玩得不亦乐乎,她暂时忘记了他儿子的病。
玩累了,就到附近的公园坐了坐,明朗吃了两碗凉面,看着他不错的胃口大家也稍稍心安。
分别之前,林耘说下次带明朗去大学城玩,让他看看那些学校的样子。
这段时间,林耘和张家康联系渐渐变得少了起来。林耘找工作的闲暇靠着十字绣打发时间,这个时候她会忘了对自己忽冷忽热的张家康,忘了没有工作,忘了其他烦恼。那个男人,如此犹豫不决,不知时间拖得越久对几人的伤害会越大。
端午节,林耘回了家,林桐跟着王路玩,这让她很生气。那个只知道王路,不知道家人的妹妹还会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回家看父母了?
回家那天正好赶场,林耘帮着父母做生意,小镇并没有节日气氛。林母会问林耘和张家康的事,林耘说自己会处理,让他们不要担心。想到张家康就让林耘很纠结,两人至今为止有七天没有联系,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林耘想着要是张家康真的在乎她的话,他会联系她的,可是一等就是七天,林耘有些急了,便发信息给张家康:
你最近很忙吗?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工作上不顺心吗?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可以是你最忠诚的听众。
过了一会儿林耘收到张家康的回复:我没事,工作还好。
看到这么简短的字,林耘更是着急了,便追问道:如果事情与我有关,请如实告知,我不想成为一个傻子,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坦诚以待吗?
过了半个小时,林耘收到短信:我也不想欺骗你,我还是觉得我们不适合结婚,对不起!
林耘看到短信后淡定地回着:我一直不明白你所谓的适合结婚的标准是什么?我们现在到了要结婚的那个地步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纠结让我也快要崩溃。我们之前都约好的,不强迫,顺其自然。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祝你幸福!
林耘的泪掉了下来,删掉所有短信,把张家康的手机号存进黑名单。正在那时,听到林父叫她去吃粽子,林耘急忙跑道厕所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坚强。”
分手之后林耘反而觉得心情开阔了不少,也许张家康是真的不是合适的人。她一直想用自己的爱去融化他,让他感受到幸福,可是一次次他带给她的只是失望,反复无常,折磨着林耘。她听说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人动不动说分手,而这个动不动就说分手的男人又是为何呢?就算是一个悲观至极的人还会因为别人的鼓励而逐渐变得开阔,难道张家康就只是石头心,感受不到林耘的那片心意?
分手,她早已做好准备,他给她的信号太明显。一开始就已注定的结局。只是,一直以来有太多的放不下,又太想拥有,会做着用爱感化一切的梦。梦该醒了,她不是神,她不可能不去计较他的态度。在这段关系里,她担惊受怕。
每次回家呆的时间都不长,林耘为了不让父母怀疑她没工作,便也只呆了三天。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可笑,在父母面前要装得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