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浅浅深深》木辛风见再

5、第 5 章 顾月拗不过

　　顾月拗不过儿子，杨菲的劝说由没有起作用。邓顾笙去艺校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现实的残酷往往是让人措手不及的。邓顾笙如愿以偿地进了艺校。上帝注定惩罚他要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
　　邓伟出事的时候邓顾笙还在琴行摆弄他的吉他。接到顾月的电话时仍是把吉他好好装在袋子里才起身赶去医院。
　　医院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顾月哭得几乎崩溃，邓顾笙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莫桑桑和家人赶到医院时，邓顾笙蹲在墙角头埋在双腿之间，莫桑桑知道他在掉眼泪。邓家在A市没有亲戚。莫桑桑听杨菲提到过，邓伟是个孤儿，当初顾月全家都反对他们交往，无奈之下邓伟就带着顾月来了A市，每天都辛苦的工作不辜负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媳妇，邓家走到今天着实不易。
　　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后，顾月晕在了杨菲怀里。邓顾笙眼睛发红，悲伤愤怒像一头受伤后做出最后一击的野兽。
　　看着这样陌生的邓顾笙莫桑桑心里揪得生疼，只能试着握住邓顾笙的手轻轻在他耳边呢喃：“六六，你要好好的，我陪着你好吗？”
　　邓顾笙没有回答，听着小时候熟悉的称呼，放下了戒备，把头靠在莫桑桑的肩头上。眼泪浸湿了莫桑桑的衣服，像滚烫的水灼烧着莫桑桑的心脏。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脆弱的少年，只能陪着他哭，用眼泪给他力量。
　　邓伟的去世是因为车祸。肇事方为了息事宁人赔了顾月一大笔前。邓顾笙为此还和母亲大吵一架，憎恨母亲为何这样没骨气，就该让司机血债血偿。
　　对于儿子的不理解顾月选择保持沉默。如今她已是寡妇，小学教师的工资不那么乐观，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她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儿子的将来只能妥协。

　　高一开学，莫桑桑并没有如愿和钟雯分到一个班级。失去了熟悉的同桌，没有了篮球场上的身影。莫桑桑趴在课桌上偷偷哭泣，感叹青春怎么就成了这样。
　　为期一周的军训，彻底驱散了莫桑桑的多愁善感。精神上身体上的双重折磨让莫桑桑来不及多想其它的东西。想的都是怎样诅咒严厉的教官不得好死。
　　进入正常的高中学习，莫桑桑很认真。一中的制度很明确，只要莫桑桑和钟雯考进前50就能重新回到一班。莫桑桑和钟雯约定二个月内不能有过多的接触，为了剩下的三年必须牺牲这二个月的时光。
　　莫桑桑的新同桌是个很漂亮傲气的女孩。莫桑桑试着与她相处却又受不了她嗲嗲的声音，无比怀念她的怪胎同桌钟雯同志。
　　高一学生在这个年代早恋队伍已经很强大了，漂亮同桌李蔷薇就是其中一员。她男朋友是高二的学长，学校篮球校队的主力，还是传说中校草级别的任务。莫桑桑有幸见到过一次，就觉得如果邓顾笙能来一中李蔷薇的男朋友就得靠边站了。
　　相较于莫桑桑的态度李蔷薇则是对自己的新同桌十分满意。莫桑桑的作业可以提供给她参考，莫桑桑的外表可以陪衬她的优秀。
　　李蔷薇在学校树敌颇多，基本上是没有朋友的。平日里若是男友不在身边大多的时间久赖着莫桑桑。时间久了莫桑桑倒是觉得这个朋友也还不错，心思单纯，说话虽然伤人但是绝不会拐弯抹角，应该说是没那个智商拐弯抹角。
　　半期后莫桑桑和钟雯都相继回到了一班。本来莫桑桑还有点担心李蔷薇，但莫桑桑还是忽略了关系户的强大之处。以前李蔷薇就告诉过莫桑桑自己的姨婆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她靠着艺术特长上的一中，成绩并不靠谱。所以莫桑桑在一班看到李蔷薇的身影时惊得嘴能塞下二个鸡蛋。
　　李蔷薇的加入宣告莫桑桑人生中的朋友铁三角正式成立。一开始钟雯是不搭理李蔷薇的，可后者的神经大条和极度自恋，让钟雯忍无可忍大吵一架结束把她当石头的态度。
　　一班的班主任出乎意料的年轻，李蔷薇炫耀似的告诉莫桑桑和钟雯，班主任是他小表叔，意思就是她当校长的姨婆是一班班主任的母亲。
　　随遇而安是学生最好的选择。得知班主任是关系户莫桑桑和钟雯惊讶过后也只能选择好好学习，毕竟班主任绝对不是决定成绩的唯一因素，一班其它的科任老师都是教学经验丰富的特级教师。而班主任齐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能，讲起课来也不比其它科任老师逊色。
　　铁三角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在选同桌的时候。莫桑桑有幸成为钟雯和李蔷薇的争抢对象。到了最后他们谁也没能如愿。高中一班的法西斯传统是不允许自由选座位的，全都是根据成绩由班主任指定位置。三个人都得了不同的同桌，钟雯和莫桑桑被分在前两排，李蔷薇不幸沦落到最后一排的角落。这说明她小表叔行事风格还是光明磊落绝不偏袒的。

　　邓顾笙去了艺校传到莫桑桑耳边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他早恋了。莫桑桑心跟堵了似的，想掉眼泪眼眶却是干涩的。这没有立场的醋吃得莫名其妙。钟雯自然是理解莫桑桑的心事，莫桑桑的自尊心极强钟雯保持沉默和装傻来陪伴自己的小伙伴度过人生中第一次失恋。
　　莫桑桑正常，李蔷薇哭得要死不活。她的校队男友劈腿气的她火冒三丈。想找小三报仇又苦于对方人多势众。她原本在班里的名声就不好，又是在上课的时候哭泣被齐恒请去了办公室。
　　班里的有些女生少不了闲言细语。莫桑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暇顾及，钟雯却出乎意料为李蔷薇打了抱不平。呵斥那几个女生背面说人没出息，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蔷薇从办公室回来已经是中午了。莫桑桑没有胃口钟雯也陪着她呆在教室。李蔷薇进门就开始哭泣嚎叫：“我哪点不如那女的啊？那男的眼睛有病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太丢人了？”
　　钟雯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得李蔷薇目瞪口呆，莫桑桑回了神上前抱住想还手的李蔷薇。钟雯眼睛瞪得老大手指着李蔷薇说道：“你就是犯贱，多大回事你就这样。你知道什么是死吗？你有本事死一个给我看看。屁都不知道的黄毛丫头，你除了谈点小恋爱还知道什么呀，活该被人整。”
　　钟雯的一席话说得李蔷薇面红耳赤，抱着莫桑桑哭个不停。莫桑桑的眼泪也开了闸，想着与邓顾笙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的流淌。
　　钟雯看着莫桑桑的眼泪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不发泄出来的情感又怎么能消逝呐？也许她还得感谢李蔷薇的无理取闹让莫桑桑有了哭泣的勇气，有了放开的机会。
　　齐恒收拾完从办公室出来，听见教室的动静。推门一看，二个小女孩相拥哭泣，旁边还有一个面色严肃的小老师在叽里呱啦的教育哭泣的二个小女孩。李蔷薇的心事作为老师和小表叔的齐恒怎么可能不清楚。齐恒轻轻关上门尊重少女们的私事。

　　邓顾笙的到来莫桑桑显得很平静。星期五晚上邓顾笙得令接莫桑桑去自己家吃饭。虽说一中校门口没有了石子，多年不变的习惯邓顾笙还是低着头看着鞋子等待莫桑桑。
　　莫桑桑原本是打算叫上钟雯缓解自己的尴尬，李蔷薇却自告奋勇陪着莫桑桑。
　　回家的路上李蔷薇试着找话题打破尴尬的气氛，可无论她这么努力，莫桑桑还是跟快木头似的没有反应。此刻心里已经后悔一万遍，也终于明白钟雯为何如此慷慨把这名额让给自己。自己就算是再傻，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莫桑桑和邓顾笙之间的事。
　　终于邓顾笙停下了脚步，向后和莫桑桑并列走。开口问道：“桑桑在一中还好吗？”
　　莫桑桑没有回答见状李蔷薇只好硬着头皮故作轻松说：“好，怎么可能不好。莫桑桑可是祖上积了大德才交上我这么个朋友。”
　　邓顾笙眉头轻皱：“初中的时候桑桑你不是和钟雯很好吗？”
　　面对邓顾笙的疑虑李蔷薇依然坚守前线：“好，都好，我们仨可是铁三角。”
　　没等李蔷薇说完莫桑桑开口：“邓顾笙，你谈恋爱了是吗？”
　　邓顾笙笑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快到家的时候莫桑桑才又开口问：“顾笙，她漂亮吗？很瘦对吧？”
　　邓顾笙没有正面回答，扭头看向旁边的植物说道：“她很有才华，唱歌很好听。”
　　那晚的糖醋排骨莫桑桑只觉得甜的发苦。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邓顾笙动的心思莫桑桑也不知道了。从小就呆在一起，邓顾笙帅气又阳光，自己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