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第二章重整 ...

  •   第二章重整人生
      6
      王英培如约来到福字茶艺馆,他甚至于还提前了几分钟。
      一开始他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座茶馆。从外表来看,更象是一座山林中的小木屋,全部是用带着原始老树皮的木拌子围起来的。
      门口站着一位盛装得有些妖艳的年轻女子,王英培在门口看了半天不敢进去。小姐友好地把门给他打开,热情地说,“先生请进。”
      王英培这才硬着头皮进去了。
      茶艺馆是一个二层小楼。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厅,厅里像火车厢一样地摆放着一些座位。在厅的中央还有一架电子琴,一位很标致的女士正在弹着一首好听的曲子,曲子的声音并不大,似有似无,你要是用心听并且听进去了,它就有;你要是没有用心去听,它就不存在了。除音乐之外,厅内还能闻到一种淡淡的幽香。这香这音乐一起提升着人们的档次和品位。
      只是王英培感到浑身不自在。
      八年了,监狱和社会的隔膜,竟然使王英培顿生不知有汉何论魏晋的感慨。拿这里的环境与监狱相比,简直就是人间天上。现在的人们竟然还有如此的活法!
      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呀!当他在监狱里的时候,朝思暮想的是赶快走出监狱,享受自由;可是当他一旦拥有了自由的时候,又对享受生活产生了强烈的向往。想到这里他就对自己昨天晚上的最后决定感到一丝欣慰,如果一时控制不住自己,那今天很可能又被送往监狱,哪里还会站在这里享受高雅,憧憬未来!
      正在王英培遐想的时候,茶楼的服务员袅袅婷婷地飘到他身边,软语低声地问他,“先生,几位?”
      一时,王英培竟没有反应过来。这几年来他根本就没有被人称护过名字,人家都是喊他几号,以至于小姐叫先生的时候他竟然愣住了。
      小姐见他没有回答,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又问了一遍。
      王英培这才确切地知道了小姐就是叫他的,连忙答应,“还有一个没有来。”
      “那你先坐在这儿等一下好吗?”
      王英培就随着小姐的指引,坐在一个座位上。小姐很快就给他端来了一杯茶,这时候,王英培才敢稍微地正视了一下小姐。
      小姐高高的个子,叫人看着很舒展。合身的旗袍穿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强调出少女特有的凹凸曲线,这就使王英培不禁又生出多少遐想。
      正在他遐想的时候,刘金萍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一定来呢,没想到你倒来得早。”
      “我怕找不见地方。”
      “走,咱们到包间去吧。”刘金萍说完就领着王英培上了二楼。
      7
      二楼又别有一番风味。他们进了一间日本式的包间。包间的门是那种在电影上经常可以见到的推拉式的,材料是玻璃的,那种叫不出名堂的玻璃,反正看起来挺豪华的。
      进得门来,门边放着拖鞋,刘金萍先换上了,然后招呼王英培也换上。王英培对这些还不习惯,表情就有些尴尬。换上拖鞋以后,王英培就想找个凳子之类的东西坐下,可是环顾四周竟没有这种东西。原来房子里只有日本式的榻榻米,刘金萍盘腿坐下了,对王英培说,“你就不要盘腿了,随便坐。”
      坐下以后,就有小姐送茶来。二楼的小姐,看起来档次比一楼的又要高一些,不禁身材高挑,就是脸上的化妆也要更高明一些。王英培具体也说不出啥名堂来,反正感觉上,二楼的小姐更耐看一些,不俗。
      小姐并不是像一楼那样直接往杯子里倒茶,而是表演了一番茶艺。先是介绍了手中托盘里的各种茶具和用途,尔后用茶勺从茶筒里掏出茶来放进茶壶,用暖水瓶里的开水倒进去,很快就又倒了出来,“这是洗茶。”
      洗完以后,小姐才正式把开水倒进壶里,给刘金萍和王英培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小姐向他们点了点头,退出去了。
      王英培觉得一时无话可说,实际上是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就没事找事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喝了一口,那茶杯里的茶水竟然就没了。这哪里是茶杯,分明就是酒杯嘛。
      刘金萍见状,连忙又给他斟上一杯,并且给他解释说,“这茶艺馆的茶讲究的是品,而这品,说白了就是咂,跟咂酒差不多。”
      “太讲究了。”王英培终于说了一句。
      “现在的人们有条件讲究了嘛,还有更讲究的。”
      “这茶多少钱一杯?”
      “不是论杯,而是你来他这茶艺馆先买上他一筒茶。这一筒茶,贵的也就是几百块钱,便宜的也要好几十块。水是不要钱的,要是这包间,另外还得按小时算包间费。消费一次得几百块钱。”
      “要不是县长太太谁能消费得起?”
      “现如今,正儿八经的县长太太自己也是消费不起的。要是拿挣钱多少来衡量的话,所谓的县长也是老虎不吃人名声在外。”
      “看样子你是常客嘛。”
      “实际上我也是月亮。”
      “怎么讲?”
      “借别人的光。”
      “那请客的人一定很有钱了?”
      “是呀,现在改革开放了,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有钱的人就多下了。所以,现在吃得开的就两种人,一种是当官的,有权有势,出门前呼后拥,进门酒醉饭饱;另一种人就是所谓的款们,这种人借着好政策发了财,借钱通神,吆五喝六,吃香喝辣,挥霍玩乐,比起当官的人更有几分放肆和张狂。”
      王英培听刘金萍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心思并不在这个方面。“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是想让我再接着昨晚上的话头继续说?说一说你被诬陷的经过,说一说我为什么嫁给我的姐夫李金贵?”
      “这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咱们是有过恋爱的经历,但是后来的变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刘金萍沉吟了一下又说,“那时候咱们都还年轻,可以说还不通晓世事。”
      “那也不能诬陷好人吧?害得我在监狱里一呆就是八年!”
      “这个事情叫我怎么说呢?我和李金贵毕竟是做了八年的夫妻,说一句心里话,他没有虐待过我,甚至可以说待我特别好。昨天晚上,他在你面前表现得是那样的不堪入目使我失望。但他平时却表现得很好。即使从做官上来说,他也不是一个坏官。当时他那样诬陷你,当然是非常的自私,我没有办法也不想替他辩白。现在你回来了,你有权了解当时的真相,但是我觉得告诉了你也没有多少必要。”
      “我可不这样看。”
      “我理解你的意思,无非是怨有头债有主,好报仇。可是你想过没有,对于我来说,我与李金贵已经合二为一了,李金贵造的孽也就是我造的孽,我不愿意像他那样把责任推到别的人身上。”
      “看来你倒还是以前那样子。”
      “不,我已经不是原来我那样子了。你说你这八年受了多少苦,后来我知道你坐了监狱以后,心里也好像自己坐进监狱一样呀,我后悔、我惭愧、我内疚、我自责、我自遣、我也曾经自杀过,不幸的是又叫人救过来了。”
      听到这里,王英培心里不禁一震,这一层倒是他所没有想到过的。结合她平时的为人,她说的是真的。
      王英培默默地看着刘金萍,从她那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寻找着过去的影子。
      刘金萍没有任何觉察,只是一个劲地说下去,“昨天晚上,我并不害怕你杀死我,你杀死我,我这八年来一直悬着的心就可以很轻松地放下了,就一了百了了,再也不会受良心的折磨了。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还是觉得你亏了。因为这八年,我们总还算是享受了一下生活,你却是享受生活的磨难。今后的路正长,你应该去充分地享受你本来就应该享受的美好生活,享受美好的人生。”
      “我还有什么美好的人生?我的人生是一种负数的人生。在监狱里那些磨难不说也罢。就说出狱以后,我总觉得人们看我都是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特别是女人们。也难怪,我是身上有了所谓标志的人呀。即使人们没有偏见,像我这样一个刑满释放分子,有什么出路呢?你说的对,现在社会上就时兴两种人。我一个刑满释放分子,盖上十八床被子做梦也不敢梦见去当官;去挣大钱?我凭什么?在监狱里就是一门心思挖煤,力气也是虚的,身体外强中干,任啥技术也没有,天上会掉下大馅饼而且是肉的来?”
      “如果就是你一个人,你说的都对,正常情况下,像你们这种人,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守着那几亩地打闹一口吃的,终生夹着尾巴做人;要么就重新去偷去抢,去社会上为非作歹,再进一次或者几次监狱。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后面有我,我后面有李金贵。”
      “有你们又能怎样?”
      “这就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主要目的。我说过要补偿你,决不食言。我今生欠你太多,虽然不能再和你同床共梦,但是我可以尽我们所能最大限度地帮助你。”
      王英培至此终于听明白了刘金萍的主要意思。
      “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老母亲以前在饭店里讨饭吃,算是为儿的我不孝。我现在出来了,决不能让老母亲再去讨吃要喝,可是我现在连我自己下一顿饭在哪儿吃也还心中无数。哎,不敢想呀。”
      “我知道你们家的地是那个叫做田守业的人种着,那人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无赖。”刘金萍抿了一口茶。“这些年我虽然不能直接帮助你们家,但是主要的消息却是操心打听的。”
      “把地要回来就是一件难事,听老母亲说当初是有字据的,可是又找不见。”
      “这一件事情慢慢说吧,现在的粮食也不算值钱,关键是你以后要有个可以谋生的事情来干。”
      “我能干啥呢?还没有考虑好。”
      “我倒有个主意,其实昨天晚上我已经想到了。所以我才极力不让你动手,这件事情你要是干好了,不仅是后半辈子不用发愁,而且还可以尝尝有钱人的滋味。”
      王英培听刘金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自己却没有信心,因为他对自己的现状太了解了。“你说的我还真有点怕,我要技术没有技术,要资本没有资本,要体力也不能说有体力,人家社会上别人应该占的位置都已经全占完了,哪还能轮上我去发财!”
      “现在社会上发财的机会是不多了,但也不是就完全没有。老李这几天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县里水泥厂的对外承包问题,以前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对我说,我也懒得问。可是这一次他一回家就念叨这件事,说明这件事确实难住了他。”
      “说起水泥厂子的事,我还知道一些。”王英培突然说道。
      刘金萍习惯性地撇了一下嘴,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不引人注意的酒窝,王英培自然看见了。以前他是多么地熟悉这个小小的酒窝呀,那里面盛满了说不尽的天真活泼和娇艳,寄托了自己多少遐想和憧憬。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是咱们县里水泥厂的情况,而是关于水泥厂的一般情况。”王英培解释说,“我们监狱里有一个犯人原来就是在水泥厂当厂长的,经常给我们吹嘘他当年的故事。”
      “水泥厂承包的事,我也侧面了解了一下,主要是承包的条件相当优惠,现在水泥的销路又有很好的潜力。这两点,大家都看到了,所以就都来争这个发财的机会。老李作为县长,虽然不直接管这件事情,但最后的定夺权在他手上。”
      这一下王英培明白了刘金萍的良苦用心。“你是想通过李金贵把水泥厂的承包权交给我?”
      刘金萍忽闪了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
      “你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可惜实现不了。”王英培的话无异于当头给刘金萍浇了一盆冷水。
      刘金萍被浇得蒙了。“咋的实现不了?昨天晚上的李金贵真是把人丢尽了,我都替他感到脸红。当时你就是叫他吃屎,他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现在你提出来要承包水泥厂,我再在后面作些工作,他会乖乖地答应的。”
      “他即便是答应了,事情到最后肯定弄不成。”
      “老李他有这个权,说了就能算。”
      “咱们小县城就这么大,即使李金贵同意包给我,其他的竞争者当然也会知道我就是以前被李金贵送进监狱的那个人,人家就会知道这里面有一笔交易。到时候,恐怕吃不上羊肉还惹上一身的羊膻味!”
      听了王英培的一番话,刘金萍有些吃惊。这么多年以来,她自己当着所谓的县长太太,耳濡目染,对官场上甚至于是商场上的一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自以为还是很有了解的。可王英培尽管在监狱里待了八年,与社会上不免有很大的隔膜,可是他刚才的一番分析确实有理有据,入木三分。
      “你说的情况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那样的情况也许会出现或者说就一定会出现。但是,既然这件事一定要让你干,就得有做出某些牺牲的准备。最多将来是李金贵的政治前途上出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与他本人身体上可能造成的损害相比还算轻的。这个帐即使李金贵来算,他也应该能想到这一点。所以,只要你有能力干这一件事,就一定能让你干成。”
      刘金萍显得很有信心,“我也见过不少所谓的企业家,那是什么企业家?不过是胆子比一般人大一些罢了。他们发的什么财?还不是发的政策上的财。要不然老李他们这些当官的就吃香!你假如要干的话,起码从智商上就比他们强。”
      王英培此时陷入了深思,刘金萍的话不能说没有打动他的地方。但是他认为自己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既然事关自己后半辈子的人生道路,那么慎重考虑就是必然的选择。想到这儿,王英培就说,“咱们已经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可是有点饿了,在监狱吃不上多么有油水的饭食。”
      刘金萍说,“这一点我倒给忘了。”说完她就叫来了包间的服务员,让她到对面的饭店里端一些饭。
      “你想吃些什么,尽管说。”
      “我随便。”
      “要上一个红烧肘子,一个清蒸银雪鱼,一个红烧黄鳝,一个清炖芦荟。然后要上一盘馒头。”刘金萍吩咐服务员。
      8
      吃完饭,王英培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想法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你对把承包权拿到手有把握,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也本分的人让他承包。然后我再和他定一份协议,叫他每月按一定数量给我供给他们厂的熟料,这样就可以不显山不露水地发财了。”
      刘金萍还有点迷惑,“你说清楚一点。”
      “我想的是,要干的话就干得巧妙一些。承包的水泥厂,再挣钱,也是别人的厂子。如果你不挣钱,承包一次没什么意思;如果你挣了钱,眼红的人就多了。所以,我想既然有这个条件,就好好地利用一下。但是我不想出头承包。”
      “与别的人合伙经营也是一条路。”
      “不,合伙的生意难做,别说是和别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合得来。古人早就说过,人是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同富贵的。要做就自己做。”
      “把你的想法好好地给我说说。”
      “这也是刚刚想下的,不是很具体,也不是很完善,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我的想法是依托他这个大水泥厂,然后我自己办上一个小水泥厂。小水泥厂的质量肯定比不上人家大水泥厂,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买人家熟料的道理。其实,水泥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奥秘,就是把原料青石烧结一下,然后就是用球磨机磨。我的小厂也要有烧结炉,也要有球磨机,无非是设备的规模小一些罢了。我烧结出来的熟料,质量要低一些,然后我就用他们大厂的熟料和我的熟料混合起来,再进行研磨。这样我的产品质量就可以跟他们的质量不相上下。可是有一点,我的成本肯定低。这样我的产品价格也就低,利润却一点也不低。”
      “好,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是一个好主意。”刘金萍真的没有想到王英培在坐了几年监狱之后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还有这样的经济头脑,这样的政治眼光,因而显得很兴奋。
      “不过,这还只是纸上谈兵。前提是一定要和县上水泥厂的承包人说好说死,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空的。”
      “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和老李说,这一次的承包,他可以不要人家的红包,可以抛却一切面子上的压力,也可以顶住来自上面的条子,但是一定要和承包人达成按时供给熟料的协议。在私下里,这个协议是水泥厂承包人的前提条件。不让他谋别的私,就只叫他守住这条底线,这也算是关系到他后半生的大事吧,想来他一定会想办法做到的。”
      王英培想到的还不止这些。“还有,既然要自己办厂子,白手起家可是不容易呀。”
      刘金萍其实在这些方面并不比王英培内行多少,但是她心里有底。这个底就是李金贵。
      于是,刘金萍就说,“事在人为嘛,其他人能干成的事情,我想你也一定能干成,而且会干得更好。”
      “不是给我打气吧?”
      “我要给你说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我合李金贵这样的关系的。所以你一定能干得更好!”
      “办厂子,现在能想到的一个是土地问题,一个是资金的问题,至于以后的人手问题,有我来干就行,技术上没有太大的难事情。最多,到时候花高价钱再雇一个有技术的人就行了。”
      “土地问题,我知道县里边的审批权限只有二亩九,这些地够不够办一个水泥厂?”
      “无所谓,既然是一个小水泥厂,规模就不会也不能太大,二三亩地足够。不过,要办厂子,不仅要考虑土地的面积问题,还要考虑土地的位置,不能太偏僻,交通也要方便。”
      “你说的方便问题,我想起来了,你们原来住的院子挺大的,有一亩多吧?”
      “肯定有。不过现在院子是我的一个一家子叔住着。”
      “这个我知道,你那个叔是银行的一个什么股长。其实他住了你的院子也是耍了一个花招的。”
      “这些还没有顾上说。听我老母亲说也是有字据的,而且人家也给了一些钱。”
      “那不怕,他给了钱,再给他一些或者是多给一些也就算了,反正那院子是非要回来不可。即使不办厂子也得要回来。”
      “你这样一说,我才觉得还是要回来好。不过,就是要回来了,光那一座院子也不够办厂子的呀。”
      “你那一座院子紧靠着城关大队的一座油坊,那油坊已经多少年不干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先和城关大队的书记说上一下,探探他的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就动用县长的面子。估计应该能拿下来。至于资金的问题,你的那个一家子叔不是在银行干着吗,找找他,再说。”
      王英培听到这儿,觉得事情有了八字的那一撇,也显得兴奋了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我先找一找大队书记和我那本家叔。你就给我操作水泥厂承包人的供熟料协议。”
      “这几天别的事你也不用干,就操心这些事。”刘金萍因为总算把王英培的事情安顿好了,心里也挺高兴,“明天你还来这儿,我给你买上一个手机,以后有事好联系。”
      “要不,我今晚上就找我那一家子叔。”
      王英培的一家子叔,名字叫王康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