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虎落平阳 泣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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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般的落日隐没天际，最后一道余晖亦已散尽，我看着立在我面前不断摇头，大叹“孺子不可教”的樊武，第一次有了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心情。
“这么基本的行气，这些孩子中资质最驽钝的也至多一个时辰便能领悟，你……哎，看来根本不是学武的材料。等过些日子掌门得空问起你来，我会如实告诉他，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吧。在此之前，你还是跟其他弟子一起练习。现在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把兵器架抬回室内，然后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去吃饭了。今后每日晨钟一响便得起身，半柱香之内到此集合，迟到者不得用早膳。听明白了就去吧。”樊武交待完，叹了声气，转身而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郁闷到不行。想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樊武虽然语气不重，可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却比当众扇我巴掌更让我觉得屈辱。虽然从小到大论文论武我都比不过大哥二哥，但是比别人那可是绰绰有余，不想到了这边却连一帮小鬼都不如，你说我能不郁闷吗？
跟这帮小鬼一起抬兵器架，我一边得忙着应付身高差距造成的搬抬不便，一边还得忍受他们不断打量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好不辛苦！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照这样看来，只怕过不了多久人人都会知道——掌门收了个废物作徒弟。
之后去集体食堂吃饭，虽然环境不算差，可我不习惯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很是怀念养伤期间的room service。哎，这才是第一天，真不知以后整整一年要怎么熬？
我开始想家，极度渴望回家。我想念房间那张king sice的水床，冰箱里长期为我准备的可口可乐，乔婶的糖醋排骨和红烧猪蹄，就连老妈的唠叨，老爸的沉默，大哥的冷酷，二哥的冷漠，甚至是姨妈不怀好意的微笑，现在想来都亲切无比。
回房往床上一躺，我开始闭上眼睛祈祷，亲爱的耶稣，圣母玛丽亚，玉皇大帝，如来佛，观世音菩萨……随便什么神明都好，拜托让我明天从我的豪华水床上醒来，然后发现这一切其实不过只是个梦。
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佛是不会理你的。这个事实就是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钟声给唤醒的，而我们家是绝对没有这种可以响彻五岳的钟声的。睁眼看看发现天居然还没亮，一看表，才五点整！我说我以前怎么没听到过钟响呢，原来响的这么早，这种时候我一般都睡得正死呢。我暗自庆幸，好在昨天睡得早，不然今天铁定要迟到。三下五除二打点好自己就冲出房门往校场跑去，能多快就多快，说什么半柱香时间，鬼才知道是多久！
等到校场的时候，樊武和大部分弟子已经到了，一柱香正在他们身后桌子上的香炉里燃着。我径直走到桌边，从炉边一堆用于替补的香中拿出一根来紧贴原先那根插在炉里，比较之下目测原先炉里的那根大约已经烧了2/5，然后看看表，五点一刻。在脑中列出方程，这么说半柱香大概就是18分45秒。可香的燃烧并非匀速，而是一个以周围各种环境因素为变量的复函数，是复杂的非匀变速，温度，湿度，风速都可以影响燃素，考虑到不确定性，保险起见将半柱香算作17分钟，早到总比迟到好。这样以34分钟为一柱香，以后也可以灵活换算这边的时间。（本段纯属恶搞，飘走~~~~）
吃过樊武派发的三个馒头，我们开始了晨练——从半山腰的湖里挑水上来，每人十桶，还是那种变态的尖底的桶！
原来这玉雪剑派是建在一座雪山顶上，三面皆临万丈峭壁，只有正门这一面的山是可以正常行走的坡度。出得大门便是一片白雪皑皑，万物披雪，脚下踩冰。
想来觉得奇妙，现在按阳历算可是七月盛夏，可是因这山势太高，一寸高一寸寒，山顶便如寒冬一般。而我那海拔平平的家中此时必定是阳光充足，冷气大开的光景。同处地球一处，地貌却天差地别，想到那个著名的蝴蝶效应理论，不由得感叹大自然沧海桑田的鬼斧神工。
身边不断的有小孩越过我脚步轻盈熟门熟路地奔下山去。看看他们轻浅的脚印，再看看我的，只能无奈叹气，继续笨拙地踏雪艰难前行。等到了半山腰，茫茫天地间似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不过这里倒是好风景，冷则冷矣，却已经没什么雪了，一面湖冷翡翠一般嵌在草地上，湖对面一片寒带针叶林层层叠叠，缥缈含烟，好似仙境。深深吸一口气，冷洌而清新的空气仿佛带甜，我顿觉心旷神怡，烦恼也似涤荡一空。我微微一笑，一手提一只桶浸入湖水中，挑了两桶水踏上回程的路。
当晨练时间到时，小鬼们都已经提回了十桶水，而我只提了四桶，樊武看了也懒得说我了。这些水一挑上来就让各个院落派来的人给提了去用了。然后上午我们又被派去砍树，劈柴，喂猪，浇菜……还要杀鸡斩鸭！
“等会儿不会还要杀猪吧？”我看着手里这只鸡的尸体，嘴角抽搐地自言自语。这都是哪门子练习啊？分明是变着法子让我们做苦力。我就算了，看看周围这些孩子，这可是非法征用童工。
“你在说什么啊？猪啊，牛啊什么的我们这些刚入门的可没份宰，那些都是中级组和高级组的弟子们用来练习的。”边上一个小孩好心告诉我。
等等，我说这里真的不是厨校？练习杀牛，是想庖丁解牛不成？
“就凭你还想杀猪？哈哈哈，像你这么没天分，怕是再过十年也没份！你们说是不是？”一个声音怪笑着在我身后响起，周围的小孩顿时都笑开了。
操！是哪个不怕死的小子在叫嚣呢？还敢给我押韵！老子怕樊武，可不怕你们！我回身一看，那个死小孩就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笑得正凶。
我盯着那张欠扁的脸，右手成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有挥出去。虽然还是小鬼，但却有内力会武功，要跟他打就只有拿出我空手道黑带的实力，可是——空手道无先出手攻击。当年学空手道的第一堂课就是教的这个。
空手道大部分连续技的第一招都是受手，也就是格挡，其意义就在于对天地神明起誓，维护正义与人道，若非遭受生命安全之危机，不使用空手道技招。
“这就是空手道的精神，其实也应该是所有武学的精神。如果学空手道而不能信奉其精神，那么还不如不要学，这样的人即使学了也只能给社会带来危害而已。”那个时候满头白发的老师正襟端坐在武室，一脸严肃地对我们兄弟三人说教。
要是真动手了，老头子怕是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算了，谁要跟小鬼计较。
“哈哈，你们看，这家伙不但没天分，还没种呢！刚才明明一副要出手的样子。怎么了，不敢啊？枉费你长这么高，原来是只长个头，不长胆！”
我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子你死定了，小爷我本来打算放你一马，这回可是你自己找死！反正只要不先出手就不算犯规吧？就惹人生气这点，我可是天才，这我妈原话，今天我非逼你先出手不可！
于是我不怒反笑，吊高眼角嚣张地放话：“你爷爷我是怕一拳就把你打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要是肯道歉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你呢，识相的就赶紧下跪磕头，认个错顺带多谢我放你一条生路。”我痞痞地笑着，故作欠扁状。
“放屁！看到底谁打趴谁！”他说着果然就一拳过来，拳风习习，我轻松拧腰用小臂格在他的手腕上带开他那一拳，你有内力又如何，如果打不到小爷都是白搭！趁着他此刻的内力都在拳上，我看准他一瞬间露出的空隙，送上一拳，他果然防避不及，被我打得跌到地上。
他又扑上来再打，我始终是同样的战术，一边挡避，一边伺机还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被我打得爬不起来了。他恨恨地一槌地面，对旁边嚷道：“刘忠，李平你们几个给我上！那小子没内力的，我们用石头扔他，看他怎么躲！”
靠！这小子玩阴的！他跟另外几个小鬼一起将我团团围住，从地上捡了石子贯注内力来扔我。四面八方都有石头往身上招呼，我根本无从闪避，只是尽量护着眼睛，而这用内力打出来的石头也果然不是一般的疼。MD，如今小爷我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当我拖着满身伤出现在霍回春的草庐里时，已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他看了看我，从箱子里拿了瓶伤药扔给我，说了三个字：“自己弄。”
看他这么惜言如金，我就想起我爸和我哥，真是蛮亲切的。不过我大哥是酷，二哥是冷，而我爸则是天性寡言，可是看看霍回春，总是轻轻皱着一双柳叶眉……也不是学西施，他那明显是不耐烦。真搞不懂，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没耐心？如果我是他爸，一定哀叹自己教育失败。
我一边自己上药，一边东想西想的。突然听得他问：“你这伤怎么弄的？”
我于是便把我这两天的经历逐一交代了。他听得一皱眉，走上前来给我把脉，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了？我不会是得了绝症吧？”看他眉毛皱成那样，我觉得没准。
“你的经络似乎有些异常，你这两日身体有无不适？”
“现在很痛算不算？”
他一把扔开我的手，说：“看来你并无大碍。但看你的资质绝不至于连行气都不得要领，所以我想你可能是受身体状况所限，只是不知是否跟这经络异常有关。”
“哦，原来不是我太笨，这么说我还舒服点。”
吃过午饭，下午又去了校场练习拳脚功夫。日子就这么一天复一天在晨钟日暮之间交替流逝着。然而今天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当我听闻钟声赶到校场时发现这帮小孩都一派欢欣鼓舞的样子，我心下疑惑，难道今天是这边的儿童节？
疑问很快就被解开了，原来今天是派中每月一次的采购日，本来是没我们这些新人事的，可是温瑞安不日便要上青冥剑派提亲了，所以这次要买的东西多了不少，得要增派运送的人手。嘿嘿，这么说我终于可以下山去看一看了。据说我们所在的城市是这个国家的首都，叫做锦襄城。
就这样，我帮忙推着板车，跟着浩浩荡荡的采购队伍出发了。呵呵，锦襄，小爷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虎落平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