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行天下》十里坡

6、第六章 初入师门 这校

　　这校场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大点的操场，四周摆放着一些兵器架，而我们目前站立的这所谓门口，当然如果这也叫门的话，其实就是两棵树干外加一块牌匾。现在在这校场的正中间，百来号人正排成整齐的方阵，出拳，踢腿，动作十分整齐有力，喊声……也十分整齐有力，震得我耳朵直疼，绝对的噪声污染，哎，看来这边不提倡环保。想到日后要天天受这种荼毒，我不禁为我这一双鼓膜默哀。
　　木头小子送我到门口后就“飞”回去了，而我则跟着温瑞安走进了校场。我们穿门而过才行了几步路，这就见一人影自方阵那头腾空而起，抛物线般越过整个方阵，之后足点地又继续向我们这边飞纵而来，转眼间人已经到了跟前。
　　来人大约四十来岁，身高惊人，竟比我还高了一个头，足有一米九有余，让我不由想送他一句广告词：高，实在是高！而他身形又偏精瘦，往跟前这么笔直一站，活像杆标枪似的。
　　只见他向温瑞安抱拳道了声“掌门”算作招呼，然后望向我问道：“这位是？”
　　“我刚收的徒弟，朱熊。”言毕，温瑞安转向我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樊武樊师父了，你以后就跟着他学基本功。”
　　“樊师父”我有样学养，也朝他一抱拳。不过这个樊武跟我想象的还真是相去甚远，开始听这名字我还以为会是个孔武有力的壮男呢。
　　“嗯”他朝我点点头，脸上的肌肉岩石般岿然不动。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人，真是有点怕怕的。这人虽然也是老师，可他跟我那些和蔼的高中老师明显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偷偷看他，暗自担心，不知道这边的老师流不流行体罚学生的？
　　“他就是那个朱熊？你怎么会收了他作徒弟的？”
　　“是我师父的意思。暂时就先把他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忙，这就告辞了。”
　　“嗯，你刚继任事情一大筐，也确实没工夫管这事，你就放心地把他交给我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会特别关照他的。”他说着看我一眼，看得我心有戚戚焉。
　　温瑞安冲他点点头，然后转头跟我道别：“等我过些日子没那么忙了就来看你。练武之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你若有损伤便只管去找霍师伯。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嗯，byebye。”我向他挥挥手，目送他转身飞纵而去的身影。这个“温大哥”真是比我亲大哥还来得亲切，况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罩的感觉还真不赖！
　　“把这个吃了。”边上突然响起的一把声音让我收回了目光，不得不正视目前他才是我师父的事实，只见他伸到我面前的手上此刻正躺着一颗红色的小果子。
　　“这是什么？”红红的不是有毒吧？难道这里流行神龙教那一套，要吃什么豹胎易筋丸以示忠诚？
　　“绛朱果。”说了等于没说，结果我还是不知道这东东是什么。
　　“可不可以不吃？”我跟他打商量，毕竟安全第一啊。
　　他闻言惊讶地看我一眼，道：“你不吃怎么练武？”
　　“俄……这话怎么说？”我用目光询问。
　　他也不理会我的疑问，只是径自在一旁自言自语：“哪儿来的乡下小子，居然连降朱果都没听说过……”语气颇有那么些不屑。
　　靠，居然敢看不起你小爷我。我心头火起，面色想必也有些难看。这家伙一看就不像是老头子那种好说话的人，现在落在他手里，以后搞不好日子会很难熬。
　　“但凡练武之人都要食这绛朱果以获内息，而内息其实就是一股游走在身上奇筋八脉的气，也称‘中气’，当你运气而发便生力，这便是“内力”。内力的大小取决于你用气的能力，这固然要靠平日勤奋研习，然而有没有天赋也很重要，好比有人能一点就通，举一反三，而有人修习一世也不得要领。这些都是习练内功的基础了。吃了它，我先教你运气。”
　　我暗暗吃惊，原来内力这种东西是这么来的！从科学的角度看，这应该算是一种超能力吧。照这么说，回去以后我一定会被老妈他们拿来当研究对象的啦！这可不行，我不怀好意地看着那颗红红的果子捉摸着，你说如果我到时带点“土特产”回去，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放过我呢？主意敲定，我一把拿起那颗果子一吞而下。
　　片刻后，便觉有一股气开始在我小腹处流窜。
　　“是否觉得气盈丹田？跟着我的动作把气提起来。”他说着两手翻掌朝上，自小腹处运劲上提，同时缓缓吸气。
　　我依葫芦画瓢学着他的动作尝试提气，果然引得这股气向上流窜。他在边上继续道：“运气需做到不滞不息，不乖不离，不偏不倚……”
　　“等等，这太艰深了吧，可不可以翻译下先？”我头痛，早知道应该先学好文言文再来。
　　“哎，不想你这小子不仅没见识，还没学识。”他叹气摇头，看我像看失足青年。好好好，算我没文化好了吧。
　　“不滞不息，不乖不离，不偏不倚，即是说行气时内息不停滞，不闭塞，不违背人体生理规律，循气道不偏不倚，舒畅而达四梢。”
　　“这气道是什么？四稍又是什么？”我摆出一副“我是文盲我怕谁”的架势，反正已经被看不起了，我索性脸皮再厚些，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虽然皱起了眉头，可仍是作答：“所谓气道指的是行气的道路，即气由丹田而达四梢。而这四梢指的是：发为血之梢，血为气之海，血梢练充足，能“怒发冲冠”；舌为肉之梢，而肉为气之囊，肉梢练充足，舌能催齿；齿为骨之梢，指甲为筋之梢。明白了吗？”
　　“好像有点明白了。”不过只是“有点”。
　　“嗯，须知这气道通，气流才能顺畅收发。运气时应在意识贯注下以外引内，然后以内摧外，不施拙力，以意引气，以气催形，意到劲随。你出一拳试试看，尝试以意引气至拳。”
　　我左脚向前跨一步，摆出两腿前后分开的散打标准站姿，前腿微弯，后腿蹬地，左手曲肘握拳横于胸前，右手曲肘握拳贴于腰侧，然后一拧腰猛劲击出右拳，发现气没能流到拳上来，又挥出一拳，还是不行，接下来的几拳也是一样，别说是拳了，这气连手臂都到不了，就仿佛困于胸腹之间，流不出，也冲不破。
　　樊武显然也看出了我的情况，大摇其头，最后只道：“你站到队伍最后面去跟大家一起练习吧，但愿你日落之前能够摸索出来这行气的要领。”
　　我尴尬地跟着他走向前方不远处的方阵，捡了最后的一个位置站了，跟着其他人一起伸拳，踢腿，练习运气。这方阵里面其实都是些十来岁的娃儿，个子矮的就站在前排，高的就站在后排。我旁边站着的这个原本是方阵里最高的小孩，现在跟我站在一起也得矮上半个头。
　　我在这群人中，年龄最大，身高也最高，鹤立鸡群的像个异类，而这还不是最令我尴尬的。最令我尴尬的是我发现这些小孩似乎都能运气自如，只有我不能。
　　他们的每一拳都虎虎生风，击出后居然能令前面一人背上的衣物荡出水波似的的褶皱来。我不想在一群小家伙面前丢脸，只有赶紧抓紧练习，看看已渐西沉的太阳……离日落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觉得有变武侠小说的趋势，飘走~~~~~~~男猪角二号我会尽量让他在下一章出现，谈恋爱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