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一阳》涵小爷

3、九尾狐王

　　等玉睿和刘肃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一阳坐在雕花木桌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妙云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
　　玉睿见状不禁动作轻了些。一阳见他们回来，便放下茶杯，示意他们出去，几个人便走到门口，一阳回身关上了门。
　　“一阳大人，情况了解得如何？”玉睿问道。
　　“和我预想没有多大差别。”一阳含糊地回答，“倒是大人，问话问得怎么样？”
　　“府里夜晚会有三次巡逻，子时、丑时、寅时各一次。”玉睿说，“按理来说，如果一直这样严格的防范，不应出什么意外才对。刘三也说，这几晚的巡逻毫无异象。府内格局虽复杂，但不似江南院落，隔石隔水，小姐的屋子更不是别人能轻易接近不被发现的。”
　　“那么大人打算？”一阳眯起眼睛。
　　“我还是打算今晚留在这里，毕竟我还是怀疑采花贼回来的可能性。”玉睿说。
　　“好啊，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已经布下圈套，如果今夜采花贼来，大人说不定能抓住一些线索。”
　　“一阳大人不打算和我们一起？那如果晚上出了什么问题……”玉睿犹豫起来，还是希望一阳能留下来。
　　“不用担心。”一阳眼睛一挑，看向他身后的刘肃，“刘捕头定能护得大人周全，不需要在下留在王家。”
　　玉睿还是有点心里没底的样子，想再挽留一下一阳，刘肃却上前一步：“既然一阳大人打算回去，那不如在下护送大人。”
　　玉睿听刘肃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淡淡道：“那刘捕头，就劳烦你把一阳大人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和我一同守在王府。”
　　刘肃向玉睿抱拳说了声“是”，一阳拒绝了王老爷留她吃饭的邀请，刘肃便跟在一阳身后护送她回旅店。
　　回去的时候刘肃一直跟在一阳身后，替她挡掉周围的人。刘肃个子很高，生得棱角分明，一双眼睛狭长上挑却炯炯有神，虽然是经常在外奔走的捕快，却毫无痞气，反倒有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一阳大人，在下斗胆一问，为何您不愿帮我家大人？”一阳在前面走着的时候，刘肃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愿帮张大人？”
　　“大人您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却不肯告诉我家大人。您从小姐那里必定探听到什么，却不想跟我家大人说。您设下圈套，却没有告诉我家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陷阱。”刘肃说话有条有理，没什么感情起伏，“我家大人虽聪明，但从不信鬼神之说。他心里有百个千个问题，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您急匆匆地离开，连午饭都不愿在王家吃，也不愿为我家大人解释，不正表明您不愿帮忙吗？”
　　“看来你对张大人还挺了解的嘛。那你呢，你信鬼神之说么？”一阳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刘肃没有回避她的眼睛：“我家大人信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看不见得吧？”一阳斜了他一眼，“这事你比我清楚得多，不是吗？”
　　刘肃闻言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守印祠堂里供的大仙，居然是九尾狐王，这我可是万万没想到。”一阳看着他，“我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你还信你们家大人吗？”
　　听完一阳的话，刘肃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月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一阳慵懒地躺在躺椅里，手里拿着本画着奇兽的图册看得出神。月把门关好，换了身轻便衣服，卸掉繁琐的头饰和脸上的妆，露出白得透明的面庞。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月直接拿起床上的枕头丢过去：“又耍贫嘴！今天我唱曲唱了半天，还得应付那些老男人的调戏，累死了。”
　　一阳却不恼，直接抱着枕头笑吟吟地看着她。月被她看得没了脾气，只得转移话题：“今天和张大人查案，查出什么了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不想亲手解决这个问题，就想让我这个外人插手，可我也不想当那法海，毁人一桩好事。”一阳躺在躺椅里看着天花板。
　　“你说那么多，到底什么意思啊？”月很不解。
　　一阳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的一瞬间，一只乌鸦冲了进来。
　　“啊！”月被这只黑鸟吓了一大跳。那只乌鸦蹿到桌子上站定，用嘴捋了捋自己的羽毛。一阳走过去一伸手，乌鸦就自觉地跳到她手臂上，淡定地捋着毛。一阳低声对乌鸦耳语两句，乌鸦点了点头就飞了出去。
　　月看见那只乌鸦飞出去，皱起眉：“下次要叫鸦来，拜托你先告诉我一声，吓死人了。”
　　“抱歉抱歉~”一阳眨了眨眼，“习惯了就给忘了。那小子只是刚好也路过此地，想看看九尾狐王长什么样子而已。”
　　“九尾狐王？”
　　“还记得那天去守印祠堂的时候我说的话吗？”一阳笑笑，“我说这么小的一座庙，居然容了这么大一尊佛。”
　　“恩，我是记得，不过你也没解释是什么意思。”月回道。
　　“因为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小小的西河郡平遥县，见到在妖界叱咤风云的狐王啊。”一阳笑得很开心，“那个狐王生性傲得很，没想到居然屈居在这种地方……”
　　“那这段时间的案子，难道是狐王做的？”
　　“狐王可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妖怪，是神仙。”一阳回答，“狐王千年修为，杀了人命，沾了人血，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
　　一阳走到月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上她的唇。
　　“别问，今晚自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