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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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玉睿就派人来请一阳，月给一阳束好了发，就把她送出去。昨天晚上她们聊完天不久，就有人急急地送了请帖来，是西河富商李家李老爷，来请月冰轮上门唱曲。
月早之前是跟着商队进的中原，歌舞极富盛名。跟一阳开始周游之后，名气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大了。本来到西河她和一阳都尽量保持低调，可是李老爷一听说，马上就派人来请了。河东地区多经商之人，都是有钱人家，月已经能预想到之后几天要赴的场子。所以虽然好奇心满满，还是不能跟着一阳前去查案子。
“凡事小心。”月叮嘱了一句。一阳笑着眨了眨眼睛，就跟着来人去了王府。
一阳到的时候，张玉睿和刘捕头已经等在门外。刘捕头一袭捕快劲装，端的比张玉睿高出了一头，站在玉睿后面摆出一张扑克脸，反衬得玉睿眉清目秀。玉睿一见一阳走近，扬手打发了送一阳过来的手下。一阳与玉睿寒暄几句，玉睿说：“这王府当家王庆是本地有名的商人，家财万贯，女儿出事，他极力避免宣扬，不愿闹到公堂，所以我才和刘肃过来亲自问话。”
“张大人倒是考虑周到。”一阳眯起眼微笑。
“唉，不过是我年纪轻，压不住这些地头蛇罢了。”玉睿笑了笑自嘲一句，便请一阳先走。王府下人通报之后，马上将他们三人请到厅内。王庆已经等在那里，一见他们三人，便拱手道：“张大人前来，小民惶恐，请坐请坐。”
“不必多礼。”玉睿一抬手，向王庆介绍道，“王老爷，这位是一阳大人。”
王庆本来还一副随意样子，一听是一阳，瞪大了眼睛，急急道：“一阳大人，就是那位有名的术士一阳大人？”
“正是在下。”一阳也不待玉睿解释，回道。
“一阳大人！”王庆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向前迈了一步，“您既然来了，一定能解决小女的问题！请您务必……”
“王老爷先别激动。”一阳的声音低沉妩媚，“倒不如先向张大人仔细说说令爱情况，再想解决方法不迟。”
王庆听到一阳的话，冷静下来，先请玉睿和一阳上了座，又让下人上茶。刘肃站在玉睿身后，沉默地听着王庆讲述当时的情况。
“我可是痛心不已啊。”王庆深深地叹了口气，“狐仙的事传闻已久，我府也一直都有下人严加防守。这月十五那天晚上，小女妙云早早歇息，一夜都没什么动静。早上婢女叫她起床梳洗的时候，却看见……”
“看见什么？”玉睿放下茶杯，问道。
“小女赤身裸体晕倒在床，床上有血迹……”王庆说着，口气加重了些，“我女儿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醒来之后受了很大打击，到现在还是……神志恍惚。”
“王老爷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见见您女儿？”一阳说道。
“小女自那日起闭门不出，不言不语，总是盯着窗外出神，跟她说话就像听不见一样。”王庆说，“大人如果能让她恢复精神，再好不过了。”
一阳站了起来，对王庆说：“王老爷，心病还得要心药医。”
王家的宅子很大，沿着路七拐八拐的，才到了女眷们住的地方。一阳走在前面，不需要王庆指引，便找到小姐住的房间。轻敲了门，就推门进去。
妙云正倚在窗边，看着窗外，侍候的丫头在她一边站着，看到一阳等人进来，连忙行礼。
“一阳大人，这就是那天发现小女晕倒的婢女小曼。”王庆说，“大人您也看到了，从那天以来，小女就总是这样呆呆傻傻，茶饭不思。我也……”
一阳一抬手止了王庆的话头，向妙云走了过去。和长相粗犷的王老爷不同，妙云生得玲珑剔透，五官小巧，唇色透明，眼睛淡淡地望着窗外，像个瓷娃娃一般。一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并无反应。玉睿试着想和她交谈，她也没有任何回答。
见一阳若有所思没有说话，玉睿便转向小曼，问：“小曼，你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小曼点点头，说：“十五那天晚上我服侍小姐睡下之后就走了，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反倒是比平常安静许多。第二天我来叫小姐起床，叫了好几声小姐都没有应答，就推门进了屋子，没想到……”说到这里，小曼犹豫起来，抬眼看了一下王老爷。王老爷示意她继续说，她才接着说道：“小姐……没穿衣服躺在床上，床上很乱，还有血。当时我就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给小姐披了衣服就去叫人喊老爷过来了。”
“当时屋子里没有别人，也没有什么痕迹？窗子什么的呢？”玉睿问道。
“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小姐。除了床，别的地方都跟之前的摆设一样，没什么变化。窗子也是关着的，因为老爷过来的时候，就赶紧叫人查了。”小曼说。
玉睿皱起眉。这段时间王庆一直拒绝让他们进来调查，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现场可言，就算有什么证据，恐怕也被那些下人都毁干净了。
“之后小姐就一直不说话。”小曼说，“以前小姐很活泼的，现在……”
“那么这几夜，这里的情况如何呢？”一阳终于开口问道。
“这几夜都一切正常，没什么别的情况。”小曼回答。
“哦，是吗？”一阳挑了挑眉，笑得玩味起来，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小曼。
王庆看一阳一直看着小曼，便呵斥道：“小曼，还有什么不能跟一阳大人和张大人说的！要是有什么隐瞒，你就别在府里呆着了！”
“奴婢不敢！”小曼吓得一缩头，“这几日我白天陪着小姐，晚上……晚上就睡得比较沉……”
一阳看小曼一副可怜样子，便笑了笑，回首对王庆说：“王老爷，还是先让我想想办法吧。”说着她伸出食指点住妙云的额头，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抵唇，闭眼默念了几句咒语。
“一阳大人这是……”王庆有些担心，问道。
“不过是设了个圈套罢了。”一阳笑了笑，“张大人对这事怎么看呢？”
“狐仙之辞，张某不敢苟同。”玉睿沉声道，“这几次的案件我和刘捕头都有去勘察。之前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平民家中，同样是十五的夜晚，同样是未出阁的少女。那两起案件的现场都没有一点痕迹，但不同的是，那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死了。那两位少女也是赤身裸体，床上有初红的血迹，死相却颇为安逸。”
“而且经过鉴定，死者身上并没有伤痕，也没有下毒痕迹，就是因为这样，百姓才谣传是狐仙作祟。”一直站在玉睿身边的刘肃补充道。
“现场没有痕迹，那张大人为什么还怀疑狐仙之说呢？”一阳玩味地笑道。
“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就妄下定论，张某做不到。”玉睿回答，“仔细寻找，定有蛛丝马迹。况且这次王小姐还活着，一定会有解决办法。如果是之前那个采花贼，留着王小姐一条性命，定是有原因。”
一阳点点头：“我同意张大人的看法，所以我觉得，采花贼有再回来的可能。”
“一阳大人所想正与张某不谋而合。”玉睿说着，有些脸色发红，“所以我打算和刘捕头守在此处，看看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哦？那倒是有趣。”一阳说着，瞟了一眼玉睿身后的刘肃，刘肃还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镇定地站在玉睿身后。
“王老爷，这几天府上夜晚真的没有动静？”玉睿还是有所怀疑，问道。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入夜大家都睡下之后，会有手下巡逻一遍，无事发生才离开。到现在为止，手下还没有向我报告什么异样。”王老爷说。
“可是，小姐出事那夜，府上不是也无事发生吗？”玉睿说，“这样的巡逻几乎没有用处，不过我对巡逻的人很感兴趣，王老爷能让我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王庆转向小曼，“去把刘三给我叫过来。”
“不必如此费事，我和刘捕头可以亲自去问话，顺便再让那位刘三给我们再介绍一下王府的情况，您看如何？”
“张大人既然如此说了，岂有不从之理，张大人请。”王庆说着，就想引着玉睿往外走。
“我就不跟去了。”一阳说，“我想，我有办法让妙云小姐告诉我些事情。你们离开，正好。”
“一阳大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王小姐开口呢？”玉睿蹙眉道。
“这房间，骚气重的很。”一阳口气清冷，“妙云小姐心结不解，我自然无法让她开口。但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还是有办法的。虽然此事我心里已经明白八分，但还有些事需要确认。张大人且随自己的方法查案，说不定结果殊途同归。”
“既如此，那就请一阳大人了解清楚之后再赐教。”玉睿微一颔首，“我和刘捕头问完话之后，再来这里找您吧。”
一阳点点头。玉睿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刘肃一把扶住他，沉声道：“大人小心。”
“知道了，刚才没注意而已。”玉睿说着，轻轻挣开刘肃的手，往前走去。
一阳看着玉睿红红的耳朵尖，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