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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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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妖妖推开门,被站在门后的紫竹一把捂住他的嘴,“谁让你跟来的,快闭嘴。”
玉墨涵无奈地坐在梨花木椅上,故作镇定地喝着茶,“该做的我也都做了,谁知道我的血偏偏就不管用。”放下茶杯时差点打翻旁边的茶壶,“害我白白浪费三大碗的血,怪可惜的。”
“小王爷的血都不管用,你们叫他来做什么?”连雨柔很怕,怕龙吟馨就此离她而去,她很气,气神医张慈医好那么多的人,而她唯一的儿子的毒却解不开,她明白苍生有命,很多事是不能强求的,可是,她实在不甘,张慈她不敢惹,玉墨涵她惹不起,于是开始迁怒起玉静兮。
“嗯,我的血可以用。”玉静兮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苍白透明的肤色下,血管青经细致清晰。
“不可以。”玉墨涵妖妖异口同声道。玉墨涵也就算了,怎么妖妖都不同意?张慈不解地看着妖妖,“呃······,我的意思是媳妇他那么瘦,等下失血过多,就不好养胖了。”妖妖解释道,心里暗想:呸,呸,呸,我这是在说什么啊。
“静儿他有顽疾在身,况且现在不比昨天,要用他的血喂饱龙吟馨身体里的噬魂,然后引它出来,倘若他半路支撑不住停止,两个都会有危险。”玉墨涵连连摇头,噬魂还不知道会用多少血才能喂饱,他不能让玉静兮冒这个险,龙吟馨只是个外人,救他是自己的本意,玉墨涵也觉得自己可以救得了他,而玉静兮不可以,与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玉墨涵不忍,不舍,不愿!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是你的远房亲戚,也就是说他也有吃过灵韵果。”连雨柔恍然大悟,“刚才老妇多有得罪,望公子莫多怪,老妇也是救子心切。”
“我说了不可以,他有心急,出了事谁负责?”玉墨涵急道。
“我。”张慈与连雨柔挺身而出,“我们整个神龙族负责。”
“哈哈,整个神龙族?他出了事,我都负责不了,你们神龙族算什么?”玉墨涵难得露出鄙视的眼神,“先不说你张慈,就拿神龙族叛乱害死凤后一事来说,你族有什么资格让他出手相助,更何况有可能陪上他的性命。”玉墨涵盯着张慈,似乎把他的自私看得透彻,“而你张慈,又有多少把握在静儿不受伤的情况下医好龙吟馨?”
张慈被他看得心慌,底下头,“只要有希望,就可一试。”
“笑话!你怎敢把你的希望建立在他人的性命上!”玉墨涵算是了解张慈这个人了,什么性情古怪,都是非论。
淡淡的薄荷香溢满神龙殿,玉静兮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划开手腕,馨香的血液慢慢滴入龙吟馨口中。
“媳妇你这是在干嘛?”妖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掏出丝巾给他包扎。
“小药童,包扎可能要等下了哦。”玉静兮抽出手,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玉静兮出声制止玉墨涵,淡淡说到:“我不会有事的。”
玉静兮既然已经决定救人,玉墨涵也不便干预,他气急败坏地坐到玉静兮身边,“如果被他知道,我们都要倒霉的。”
玉静兮确实是为张慈他们解了围,张慈没有十成的把握在静不受伤的情况下医好龙吟馨,但他一定要试下,要不他对不起死去的雷霆王,他看到床边目露关切的妖妖,对妖妖的今日怪异的行为颇为不满,喝斥道:“妖妖,等下再收拾你。”妖妖的目光一直随着玉静兮,眼睛瞟都不瞟张慈,他铺好枕头,让玉静兮靠在床边,坐得舒服些。
玉静兮究竟是什么人,就连玉墨涵都负责不起,连雨柔听到玉墨涵话中的“他”,不明所以,留了个心眼,那个他又会是谁?会让堂堂小王爷都那么害怕?
不一会儿,细细的汗水布满玉静兮的额头,而此时,龙吟馨的腹部隐约可见一指长的小包渐渐隆起,“找到了,它正在饮血。”张慈激动地抽出银针,静待噬魂随血液而出。
与其说噬魂是一种蛊毒,还不如说它是一种妖毒,是由妖怪养在身体里的毒物,无形无色,当它脱离母体种植在人体内,吸取人的精力,日渐壮大,每日必排毒一次,排出的毒会损伤人的五脏六腑,如蚁侵蚀,疼痛难耐,直到寄养的人死亡,它就脱离而出,外形似人,专食人血。
“看样子很饥渴,灵韵果的血有那么香吗?为什么我的还不管用?”玉墨涵扯过妖妖的丝巾,抬手拭去玉静兮头上的汗水:“知道什么叫物尽其用吗?拿着丝巾都不知道帮他把汗擦下。”玉墨涵深感不安,玉静兮的病他是有听说过的,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保,很难根治,他换血救人,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妖妖听后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玉墨涵吼道:“你这女扮男的妖怪,都是你的血不管用,害媳妇流那么多血。”
“你说什么?女,扮,男!”玉墨涵最烦别人说他娘,即使是小鬼,也不原谅,他幽幽说着,手的动作被张慈看得一清二楚,正当他要点妖妖哑穴时,张慈出声求饶:“小王爷莫怪,孽徒太顽皮,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开玩笑,这穴道点下去,妖妖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说不了话的。
玉静兮倒在床头,有点力不从心,本就有点眩晕的感觉,被他们这一吵一闹下,更觉得难受,忍不住闷哼一声,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你怎么样?受不了我们就止血走人。”玉墨涵直截了当地让玉静兮放弃,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玉墨涵莫名地心慌。
连雨柔紧张地看着张慈,张慈明白她的意思,劝阻道:“这血也流了,眼看噬魂就要出来了,静少爷请再忍忍。”转而看着妖妖,“你今天还没闹够吗?”
妖妖自知理亏,咬着牙,瞪着玉墨涵,他还是明白什么是大,什么是小,再气也要等日后再慢慢讨回来。
“李侍卫,铁管家请你去趟城门。”传话的小厮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李侍卫,李侍卫在里面吗?”见没人应答,小厮好奇地张着脑袋往殿内探去。
“现在没空,让他等会儿。”半饷,从里面传来紫竹颇为不耐烦的应答。
小厮为难地站在门口,不知是去是留,城门外的那人看上去非常厉害,铁总管都拿他没有办法,等下真破门而入,铁晨曦必定责罚。小厮哪里知道殿内的情况更为严重,倘若殿内出了事,他连责罚都不用担心,直接陪葬。
小厮犹豫地开口:“有个人从山下畅通无阻地来到城门外,现在正与铁总管交涉。他说认识你与少主。”
神龙族的地界能轻而易举地闯入,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神龙族的阵法对他不管用,此人来头不小,还指明认识你与吟馨,紫竹,你还是去看下。”连雨柔嘱咐道:“如果想捣乱,这么高强的法力,怕是早就闹得鸡飞狗跳,还会在城门等待传唤吗?”
紫竹也在好奇,那人指明认识他与龙吟馨,按理来说认识龙吟馨的肯定多,而他紫竹,区区小人物,会有谁认识?“属下去去就回。”紫竹的好奇心被挑起,匆忙离开。
玉静兮的面色越发苍白,只见那小小的突起比之前看上去的大上血多,已经游到龙吟馨的食道,张慈手上又刺了几根银针下去,挡去噬魂回去的路:“就快出来了,请静少爷再忍忍。”张慈看着玉静兮的脸色,琢磨着他撑不了很久,这么多血对于他来说已经快到极限,再撑下去就会有危险。
玉静兮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伤,他盯着噬魂,淡淡道出心中的疑惑:“先是龙少主中毒,后是墨涵中毒,在遥之境,没人敢找战神解毒,更不可能找离兮,那就是说,下毒的人已经算到龙少主会找墨涵。而今我出现在这里,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玉静兮头脑开始混沌,他甩甩头,尽量使自己清明,结果却是越来越昏沉,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那这个人,定是在谋划一场大灾难,毕竟他胆大到玉氏的人都给算计进去。
玉墨涵认可地点点头,看见玉静兮摇摇欲坠的模样,赶忙扶好他:“静儿,你先别说话,这两件事真的很蹊跷。”
玉静兮抬起泛酸的手臂,龙吟馨体内的噬魂似乎察觉香气离它渐远,突然发力,从龙吟馨口中跳出,小小的血块胀的圆滚滚的,体内的鲜血透出肌肤,似婴儿的头颅张着长满獠牙的大嘴,发出咕噜噜的怪声,看着着实吓人。
张慈银针飞出,欲把它扎死在空中,噬魂速度飞快,一眨眼,就避开银针,张慈也不和它纠缠,敢忙往龙吟馨嘴里喂下两颗药丸,运气逼毒。
噬魂小小的躯体在空中四处漂浮慢慢膨胀,渐显婴孩该有的轮廓,玉墨涵等人已做好突袭它的准备。待噬魂长好,已有婴孩半岁大的躯体,而面相却是成人的面相,他四下张望,看见靠在床头的玉静兮,露出贪婪的神色,呼噜噜地笑着,“血···给我血···给我他的血。”
“不好!”玉墨涵暗叹不妙,赶往玉静兮的床头已来不及。
玉静兮因失血过多,神志逐渐涣散,妖妖才给他洒上止血药,就被噬魂撞开,坐倒在地上气急败坏。
噬魂漂浮在玉静兮身前,打量着他,那种赤裸裸的眼神就如摆在它面前的是仅有的佳肴般。
玉墨涵抓住时机,乘其不备挥刀而上,宝刀直直穿过它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玉墨涵疑惑地问张慈。
“它是妖魔,你不用法,怎么杀得了它?”张慈鄙视地回道,难得的好机会就被他浪费了,“妖妖,快点给静少爷止血,他已经撑不住了。”
看到再此接近玉静兮的妖妖,噬魂似乎很不满,蹿到妖妖跟前,伸出血红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就往墙上砸去,落到地上时已不醒人事。
连雨柔赶忙把他扶到墙角,“这个噬魂太厉害,大家要小心对付,不要伤了静少爷。”
噬魂再次立在玉静兮跟前,满意地咧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众人难以忍受,掩住耳朵。玉静兮勉强抬起双眸,噬魂模糊的轮廓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落在他身上,他终是敌不过失血过多的虚脱,昏死过去。
“静儿,你一定不能有事!”玉墨涵吼道,他咬破指尖,宝刀得到响应后泛出金光,由下而上砍向噬魂,待刀落时,他又一次扑了空,这一次不是他的失误,而是噬魂不知被何物弹开,转而看向玉静兮,只见他额上突显的图腾正发出金色光芒。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噬魂不甘心地再次扑像玉静兮,图腾突闪,噬魂从空中滚落。
紫竹破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开口问道:“大家都没事吧?”看到地上的噬魂吓得连退了两步,“那个是什么怪物。”
“噬魂。”没等到在场的回答,倒是身后沉稳的声音解开他的疑惑,“玉氏的身体是你这种低贱的妖魔可以玷污的吗?”来人的声音令人冰冻三尺,看见昏睡的玉静兮,李折颜越发沉寂,转身让出身后的玉离兮。
凤老爷子料到会有状况发生,命他急速赶来,好在他来的及时,在殿外又遇上飞奔而来的玉离兮。
噬魂似乎嗅出玉离兮体内的灵韵果,兴奋地张大眼,迅速移像他。
“玉离兮当心!”玉墨涵发出警告,他明白玉离兮的血对噬魂是有多么大的吸引力,而此时玉离兮手上没有半点可以抵抗的武器。
只是一瞬,玉离兮挥手而下,噬魂在空中化作尘埃飘落满地,而先前没有武器的玉离兮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锋利的剑,他抬起右手,宝剑没入他的掌心。
初醒的龙吟馨看到这幕,神情复杂,玉离兮的法力他不是没有听说,没想已经到人剑合一的地步,这样的能力,在双境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可以与他抗衡的人物。
“玉离兮?怎么会在这?”连雨柔讶异地看着紫竹。
紫竹低头不语,他满脑子都在合计要怎样消除李折颜的怒火,哪还有心思顾及连雨柔。
李折颜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取出随身的瓷瓶,滴出的药水立马止住玉静兮的血,抬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静静注视他的睡颜。
“都是我的错。”玉墨涵不明所以,赶忙道歉,他不理解李折颜话中的含义,只道是在指责他。
“何错之有?”李折颜的言语平淡无波。
糟糕,玉墨涵的直觉较为敏感,李折颜是真生气了,他分明感觉到李折颜的目光中藏着千万支利剑射向他,不觉心生寒意,“我没照顾好他。”玉墨涵半天挤出这句话,默默低下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是没有错,想来想去,竟是没有对的地方。
李折颜名义上是凤族的医官,实是与孙昊齐名的药师,孙昊是用药救人,而李折颜却恰恰相反,他是使毒的高手,指望他救人,堪比登天,但是,他心情好时也救人,只是那个人被救的人要付出李折颜认为等值的代价。
“抱歉,是在下让大家处在危险之地。”龙吟馨深感愧疚,玉静兮一次又一次的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个恩情,他难以言喻。
“龙吟馨,你的表现不该如此,还是说,是我们寄予过大的希望了?”李折颜的目光意味不明,看得龙吟馨毛骨耸然。
“放肆,神龙族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连雨柔喝道,龙吟馨就连她都不舍斥责,她怎能看自家孩子被人训斥,先不提突然出现的仇家,龙吟馨对她的隐瞒就已让她心怀怒火。
似乎被吓醒,昏睡中的玉静兮忽然睁开眼,“结界!”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玉离兮一个箭步冲出门外,消失在视线中。
“折颜,快带我去湖边。”玉静兮支起虚弱的身子,一阵阵晕眩弄得他扶在床边干呕。
李折颜贴心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往他嘴里送进几颗补血丸,“你现在还不能动,知道吗?”
玉静兮好不容易停止喘息,紧抓李折颜的手,“有人在破坏结界,牙冀就要出来了。”
“牙冀······”龙吟馨的心被狠狠撞击,“你的意思是他在后山的湖中。”
殿堂的地面开始晃动,仿佛有个庞大的怪物在敲打大地,众人随着地面,左右摆动,桌上的瓷器烛台落满一地,殿外传来丫鬟侍卫的惊呼。大家慌乱抓住身边可以站稳的物体,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玉静兮嘴里吐出不知名的咒语,金光闪烁的字符从中飘出,宛如金色的绞绳,伸向湖的方向,渐渐,地面停止晃动。
玉静兮虚汗狂流,脸色越发苍白,“玉离兮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的,我们快去援助。”
“一个也别想走!”妖妖糯糯的童音响彻殿堂,他拍拍手,突然从殿外闯进几只躯体庞大张牙舞爪的魔物,“一出殿堂,格杀不论!”
“妖妖你这是在做什么?”张慈不满地责备道,“你怎么和妖魔走在一起?”
“妖妖不是人类,师傅不是也知道。”对上玉静兮审视的目光,妖妖眼神闪躲,劲量避开,“总之我不想伤害大家,我只要放出牙冀就好。”
“为什么?”连雨柔愤怒地看着妖妖,“神龙族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连妈妈说笑了,妖妖本就是魔物,何来背叛?”妖妖皎洁地笑着,“神龙族欺我好友,让他居无住所,四处躲藏,连带着妖妖也要跟着受难,哪来的不薄?”
“李折颜,这里由我们来对付,你先带着小皇子和小王爷冲出去。”毒一解,龙吟馨像换个人似得,他稍运气,周身力量勃发,对付这几个小喽啰不成问题。
李折颜扯过床单,把玉静兮裹的严严实实,与玉墨涵相视,抽出随身兵器,刺向门边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