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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年之痒 The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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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
二十七岁。
著名学府B大毕业。
现于一所姑且有所经传的保健机构上班,也常兼做很多人的私人营养顾问。
很多时候她很忙,小部分时间里她很闲。
终于有一天,在她闲的发慌的时候,有事主找上门了。
忘了说,云舒是个在各个方面都挺事儿的人。所以这次有人能来事儿她,她由衷地感到高兴,就差拍着手掌从转椅上跳起来喝彩了。
这个事主,性别男,爱好女。
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性格阳光身体康健。
海归派。
工作状态,生活状态未明。
备注:面对云舒时他的性格颇阴暗身体颇虚弱。
嗯,这个男生物的名字叫做宁致远。
相别四年又三年的宁致远。
隔壁姐姐的小孩都不止能打酱油还够上上小学年龄的七年。
名动世界的大美人玛丽莲·梦露主演过一部电影The Seven Year Itch。云舒很佩服当初为这部电影译名的翻译人员,因他翻译的这个词后来甚至比起源的这部电影更为人所熟知。
七年之痒。
虽然走出校门已多年,但云舒还没忘却她那颗文艺的心,基本上算是个大龄文艺女青年。以她这些年纵横言情小说界的眼光来看,她发现一个规律。
几乎所有的言情小说作者都喜欢“七”这个年数,什么相恋七年啦什么分别七年啦。她原以为这是个好词,偶然的情况下,她手贱了那么一次。然后百度告诉她,七年之痒,其实是外遇的代名词。果然是个好词。
人的细胞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新陈代谢,可能七年后你就不爱原来的那个人了。
可是度娘没有告诉她,她和宁致远认识十年,相恋两年,分别七年可以用什么形容词形容。
云舒常常想,她没能彻底忘掉宁致远的原因会不会就是这样。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而分别太长,那些朝夕相处所带来的缺点或彼此在理念上的不同非但没有暴露。反而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情感的倦怠期就分离,导致各自天涯的距离把宁致远的好无限无限美化。所以她忘不了他,遇见的任何人都是他?
云舒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衣冠楚楚的宁致远,已经有点无法想象自己对他的爱是淡了还是更深了。不然她这乱七八糟的心跳节奏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只能更加有礼地对待他,微微笑微微笑,直到……脸部肌肉都快笑僵了。
直到她看见对面的人也对她微微地笑,然后对她说,“来,我们动动嘴。”
这一招可真绝啊,因为云舒直接被震醒了。在她的心跳回忆录里,“动动嘴”可不是个形容词,它是个动词。
云舒只得正色道,她掩唇咳嗽了两声,“关于合约,我方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您没其他要求的话,可以签字了。”
“有。”
云舒挑眉。
“以后你开始工作的话请尽量不要经过我。”
“也就是说不用向你打报告?”
宁致远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云舒不禁好笑,“你就对我这么放心?以往那些有钱人恨不得我每一个字都跟他们说清楚,搞得好像害怕我下毒一样。”
云舒注意到宁致远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倒不如说是不得不放心。”
她有点好奇这个不得不放心的说法。
“一来,就你我曾经的关系而言,我这次并不想与你有过多的牵扯。”
云舒没什么言语上的表示,只是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坐姿。
“二来,我们公司接下来可能陆续有跟贵公司的合作。我并不想因为你我曾经的关系被别人觉察不妥,以为我是假公济私的人。”宁致远抬头直视云舒,“我想云小姐也同我一样,不希望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这番话滴水不漏,云舒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留法七年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了。他已经懂得利用她的弱点逼得她赞同自己,她简直想微笑鼓掌了。
她实在不喜欢别人用感同身受的话语来教导她,仿佛她是个特别不善解人意的姑娘。
在这段对话中,他反复强调“曾经的关系”。这样的措辞,让云舒非常非常的不爽。曾经的关系,曾经他们是什么关系?至于那么羞于启齿吗?
但是她只能微微笑,“当然。我们都尊重自己的工作。”
送走宁致远的时候,她多嘴了,“恕我直言,请问您和合约上的委托人何小姐是什么关系?”
宁致远停下脚步,回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眼神晦涩难明。最后她听见他说,“她住在我家。”
女主人?
“叮——”电梯门忽然在他们面前打开。云舒放下心里的疑问,将宁致远送进电梯里,目送他在那个银色小盒子的护送下快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一如她当年目送他登上那架洁白得过分的东航MU8661。
她突然间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由具象的时间所能衡量的了,这回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会是什么?身份地位抑或财富?
在电梯门再次在她面前大开的时候,她快速地狠狠地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云舒毕业这么多年,纵使有人反复强调可以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让她别那么操心工作。但她总觉得,女孩子还是要做点事才不辜负国家发的高等学位证书更不负自己的漫漫人生路。
有个女强人曾经打趣,都说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知道她们俩及格了没有。云舒听后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论缺德你绝对及格了。
现在这个女强人口口声声在她面前说,女人嘛,不管怎样最后都是在家带孩子的命。
云舒此番听后又是一个大白眼,枉你还标榜自己是新时代女性呢,白读那么多书。
女强人郝曼毫无悔意地反击,“孔子牛逼不,他读了多少书,得有五车吧?连他都叫我们好好相夫教子就得了别白忙活。”说罢还抚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叹了两口气。
云舒停下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抱臂挑眉看着郝曼,你丫有话说吧?
果然,瞪了不过两三分钟,郝曼忍不住了。
“今日和宁公子交战结果如何?”
“勿论胜负。”
局面便换成郝曼瞪着云舒了。
云舒投降。
“所以他的意思是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联系他?甚至不要和他那同居人真正意义上的委托人有过密接触?”
云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抵是如此。”
郝曼学她的样子,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也太过分了吧?既如此,他此番还来招惹你干什么?”
云舒想不通,但她没说,这已经是她斗争后的结果。
起初,宁致远委婉地表达了让她尽量不要和何念正面接触的意愿。被她拒绝了。倒不是出于什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原因,而是出于她对工作的负责。
想必何念知道她和宁致远那曾经可怜丁点儿的关系后,也不会想要多见她。不过看这宁致远要她万分保密的情形,何念定是个不知道个中缘由的。
宁致远这两次找上她都是为了那次在医院里遇见时沈斌白提出的为何念小姐做孕期营养顾问的缘由。
倘若她不能时刻掌握当事人何念的身体状态,倘若不见上一面做进一步的了解,只是旁听别人的描述,她如何能制定出真正适合当事人的营养食谱,如何担得起这几年她在业界的名声,往大了点儿,如何对得住她自己的良心呢?
她可不是缺心眼,她也早不是那个为爱昏了头的傻姑娘。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是的,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得沉住气,她得打进敌军内部获取情报。
就像女强人说的,你能和名义上的陌生人再合作,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幸福争取第二次机会呢?记住,你是文艺女流氓,该抢的就去抢。这是本能,不丢脸。
呸,郝曼,亏你还和我受过同等的教育。你才是女流氓呢!云舒暗自鄙视郝曼的同时,对她的话自是万分赞同。
犯人入狱前还必须经过会审,证据确凿才能收押,现在她只看到了表面怎么能就这样把宁致远和何念捆绑在一块儿了呢?她得再考察考察。
管他那些忠告呢,他们现在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她才不需要听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