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皎若月（6） “皇上对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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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冯雅颂的宠爱有些过了。嘉宁受罚，他连问都没问一句，自始至终只是维护她，连此事的原因都不曾过问……可真是……”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是个情种。”云深冷笑一声。
云栖叹了口气，四下瞧了瞧，瞧见泰来宫门前端立的傅弈，便问云深，“那便是羽林军大将军傅弈？”
“是啊。弘祯重轩一登基便培养开始他母家势力，傅弈是他母亲的子侄，他的堂弟。这个傅弈也算有些本事，过些年弘祯重轩便要将他派往战场历练，那时，可就不是小小羽林军的大将军了。”
云栖别过头，与云深继续走着，“也是他不负皇上所望。”
云深冷哼一声。
到了凤仪宫，冰夏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玫瑰茶。云栖掂了桌边的菱粉牛乳膏，塞到嘴里，将茶一饮而尽。
冰夏笑道，“娘娘慢些，别噎着。这玫瑰茶是春日里摘下的，自然风干存在紫砂罐子里，香味不曾散去，娘娘这一口饮下，哪里还能评品出其中滋味！”
云栖咂咂舌，“今日发生这些事儿，可累坏我了。天也转了凉，早上只是浅浅吃了些酒酿圆子，中午连饭也没吃，在长姐哪儿还得顾忌这形象，只能看着那雪花酥馋我好一阵！”
这时红叶翩然走来，“娘娘，大少爷的夫人——上宁氏到了。”
云栖放下杯子，站起身，“在哪儿？”
红叶笑着从门外将上宁婉玉迎进来。
上宁婉玉是四世家中，上宁世家的七小姐，鎏景云泽的妻子。上宁婉玉一进来，便要行大礼，被云栖连忙制止。
“嫂嫂不必多礼。”云栖馋起上宁婉玉，“红叶，赐座。”
上宁婉玉端然坐在楠木椅子上，轻轻嗅了嗅，道，“好些时日不见，娘娘依然是钟爱沉水香。”
云栖笑了笑，“沉水质密，可沉于水中，正如人的美好品质。点燃静心，没有奢华浓郁的味道，对睡眠极好。”
上宁婉玉点点头，面上浮出忧色，“听夫君说，边疆有些异动，应该是希图起了贼心，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而夫君又要自请出征……我只是一介妇人，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打起仗来，论短战，优势在于他方，因为希图族人各个身强力壮，无战事可为民，战起时便为军；可若打持久战，不出意外，我方便是必胜，希图小族财弱，而战争需要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小小希图是断断做不到的。”
上宁婉玉露出钦佩之色，“娘娘才智双全，若为将军指点兵马，定是不逊色于男儿，让妾身自愧不如。妾身回去便把这番话告诉夫君。”
云栖摇摇头，“纸上谈兵罢了。不必告诉哥哥，哥哥谋略远胜于我，若真说了，倒是班门弄斧了。”
“娘娘，妾身今日前来，是夫君有要事托妾身转告娘娘。”她瞟了瞟红叶与冰夏，又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云栖本想说，冰夏与红叶都是信得过的人，可冰夏却先一步福了福身，和红叶一同退去。
上宁婉玉这才说道，“夫君让妾身告诉娘娘，冯贵嫔此人，万万留不得。”
“为何？”
“她原是夫君安插的一招妙棋，可却生了异心，成了一个废棋。非但为废棋还可能成为绊脚石。”
云栖沉吟片刻已经了然，父亲和哥哥的心思她都明白。
“我知道了。但是，她虽搅蛮跋扈，可也没有伤到我们的利益，便留她一些时候吧。”
上宁婉玉摇摇头，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被云栖打断，“嫂嫂与大哥成婚已久，怎么还没生个小胖崽子？”
上宁婉玉羞涩一笑，“孩子这事……哪里能说来就来……”
“那边要好好努力些……”
上宁婉玉嗔怪了她一眼，“娘娘不知羞……说哪里话！”
天色微昏，上宁婉玉已经离去，云栖叫人端来晚膳，细细地尝着。
“也不知等着朕来。”
闻声识人，云栖连忙抬头，起身行礼。
“免礼。”
“臣妾不知……不知皇上要来……所以……还请皇上恕罪……”
云栖一见他便有些慌张，小女儿的情态尽显无余。
弘祯重轩一笑，坐在席间，“怎么，不为朕添双筷子？”
云栖顿时不知所措，连忙叫着冰夏，“快为皇上添双筷子！”
冰夏连忙上了筷子和碗碟，弘祯重轩尝了尝近身的八宝鸭，“皇后这里的八宝鸭就是好吃，朕刚批完奏折，连口水都没喝，又饿又渴，老远就闻到皇后这里的饭菜香味，便拐到这来了。”
话说的自然是夸张，可云栖心里暖暖的，伸出纤纤玉手为他盛了一碗米酒碎玉粥。
弘祯重轩抬头看了看桌上的菜：一瓮米酒碎玉粥，一盘半只的八宝鸭，一盘素炒白菜。
“皇后这里的饮食，也太节俭了。”
“不知皇上要来，所以没备下丰盛的菜肴。”
“朕不来，你就只吃这些？”
云栖点点头，“节俭是美德，若让小厨房做得多了，吃不完便是浪费，每日各宫里吃剩的饭菜很多，一一倒了，很是浪费，可知大街小巷仍有连霉馒头都吃不上而被冻死饿死的人，岂不令臣妾惶恐？”
弘祯重轩默默不语。
“若是皇上觉得难以下咽……那臣妾不如让小厨房再多做些，皇上稍等片刻。”
“不必了。”弘祯重轩抬手制止她，“皇后说的很有道理，后宫的确都应该向皇后一样节约粮食，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朕与皇后就吃这些，不必加菜。”
云栖欣喜，“皇上真是明君。”
“有贤后如此，是朕之幸。”
云栖羞赧低下头将八宝鸭的腿用银筷扯下，放入弘祯重轩的盘子里，又夹了块鸭脯肉给自己。
眼见得弘祯重轩碗里的米酒碎玉粥已然见底，云栖连忙起身执了汤勺为他填满。弘祯重轩接过之时不忘摸一下她的红酥手，让云栖有羞又惊。
“皇上平日里大鱼大肉得吃，可知对身体并不好？今日多喝些碎玉粥。这碎玉粥添了各式粗粮，有利于肠道。”
“还是皇后关心朕。”
云栖默然。过了一会，她面颊浮上红晕，有些结巴，有些尴尬，“皇上……皇上不如就叫臣妾云栖吧……”
重轩爽朗一笑，“好，云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皎若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