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皎若月（5） 冯雅颂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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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雅颂身旁的嘉宁公主呆呆的望着众人，手中握着一根丝线，顺着丝线望去，线的另一端系着一根铁钉，而铁钉穿着的，竟是一只麻雀的翅膀！
麻雀在地上扑腾着，翅膀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这只麻雀显然是飞到半空中就被丝线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何昭仪有些手足无措，这般残忍的玩法，就连她见了都有些不悦，何况是太后？
云栖皱着眉头，看向云深。云深笑意越浓，可那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只见她伸开双手，“嘉宁，到哀家这里来。”
嘉宁公主只有七岁，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云深跟前，云深抱住她，问，“好玩么？”
嘉宁点了点头，“好玩。”
云深轻轻一笑，将手松开，反手一个巴掌便打到了嘉宁的脸上。
嘉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跌在了地上，愣了一瞬便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响彻整个苍葭宫。
何昭仪见状连忙跪下来，“太后……”
云深回头看着她，“你要护她？”
何昭仪磕着头，“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云深冷笑一声，盯着她，“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再大些岂不是要如温成公主那样祸国殃民？”
温成公主——大兴一位因残暴出了名的公主，小时候便喜欢虐杀小动物，将动物的手脚一一砍下，将它们的牙齿一一拔掉，再将它们的皮毛慢慢剥下，看那一团肉在地下蠕动。大时，便喜欢将死囚放在牢笼里，让蛇虫撕咬他们。后来温成公主被分尸大街。
何昭仪一听，便哭了起来：“太后……是她！是她教坏了公主……公主还小……公主还小啊！”
“哀家罚嘉宁公主跪在祖庙，五日不得喝水，不得用食，若有人敢违背哀家意愿，私自给公主送水送食，便乱棍打死。何昭仪教女无方，罚俸半年。”
“太后！公主这么小，你罚臣妾就是了……这样是要了公主的命！”
“死不了！”云深不耐的说道。随后，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冯雅颂。
冯雅颂不卑不亢的迎着云深的目光，没有丝毫惶恐，让云深觉得像一只握紧了的拳头打到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
云深也不恼，“你用这般残忍的法子玩弄生灵，可知会对公主造成什么影响？”
“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公主与臣妾在一起玩乐很是开心，可太后却带着一众人来到这里，还重重惩罚了公主，令臣妾不甚担忧，这公主可是皇上的女儿，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皇上可是会伤心坏的。若是傅太后在世，定然不肯如此伤害公主。”
云深眼睛微眯。傅太后是弘祯重轩的生母，本为婕妤，在后宫的地位高不成低不就，可惜在生三公主的时候不争气，母女俱亡。先帝驾崩后，弘祯重轩不顾已有的鎏景太后云深，追封自己的生母为傅太后。
当时的江山是四世家与弘祯氏一同打下的，最后推举了弘祯氏为江山之主，五家立下盟约，四世家之女世代为大兴之后。
而弘祯重轩此举无非是破坏了这种盟约，四世家心下不满，可见鎏景云栖依然入宫，便只得默然，但世家心里，总归是不会再高枕无忧。
冯雅颂的一番话，令云深、云栖颇有恼怒，云深身旁的暖冬，横眉一竖，指着冯雅颂，“放肆！竟敢对太后不敬！”
冯雅颂不屑地瞥了一眼暖冬，“太后好歹也是名门世家的出身，怎的身边的丫鬟这般没有规矩，想必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云深依旧是风轻云淡，可这一番话，倒是让云栖动了真怒，“小小美人，出言不逊！既嫁入皇家，太后便是你的母亲，对母亲尚无尊重可言，如何为人？红叶，掌嘴！”
“是！”
红叶提了提衣摆，走到冯雅颂跟前，“啪！”的一声脆响，令在场众人身躯一震，而冯雅颂，也被这一巴掌打翻在了底下。
毕竟是绝色美人，连倒地的姿势都是那么楚楚可怜，可在云栖眼里，却是那么令人作呕。
红叶冷笑一声，揪起冯雅颂的衣领，抡圆了手掌，准备再来一巴掌。
冯雅颂忽然诡异一笑，豆大的眼泪便嘀嗒下来。
“母后！你再干什么！”身未到声先至，明黄色的衣袍飘落在人们眼前。
弘祯重轩抱起冯雅颂，凤眉紧皱。
冯雅颂捂着肚子，样子虚弱至极，“重轩……重轩……我难受……”
“太医！太医！”弘祯崇轩低吼。
整个苍葭宫顿时一片混乱。
冯雅颂闭上眼睛，痛苦地低吟着。任由弘祯重轩抱回寝殿。
床前的太医认真的把着脉，忽然眉头一松，面上浮出喜色，转过身，朝弘祯重轩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弘祯重轩自然知道这是何意。他愁绪一扫，扑倒冯雅颂的床前，抓紧她的手，任泪水沿着她的手臂滑下。
冯雅颂此时更是泣不成声，费力地起身，扑在弘祯重轩的怀里，玉色藕臂环住他的腰，“重轩……重轩……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孩子……雅颂，此胎若是龙子，便是我大兴的储君！”
云栖在一旁听得一惊，但仍是默然。
弘祯重轩并没有被高兴冲昏了头，他扶着冯雅颂嘴上一片显眼的红印，起身恢复帝王的威严，沉声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云栖连忙说，“皇上，是臣妾叫人小惩冯氏。冯氏对太后出言不逊，是合宫妃嫔看在眼里的，臣妾所言无假。如今冯氏对皇嗣有功，也可将功抵罪，惩罚便可免了。”
弘祯重轩眉头轻挑。
这番话说得妙，倒是让人没法再降罪于人，其一，冯雅颂顶撞的是他的名义上的母亲；其二，众人都看在眼里，所言属实；其三，皇后惩罚妃嫔天经地义，她顶撞太后的罪名还在，只是皇后大义令她将功抵罪罢了。
弘祯重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罢。”冯雅颂在后面拉住他的手，楚楚可怜的低下头，“皇上，是臣妾的错，无论如何臣妾都不该对太后不敬……”“无论如何”这四字咬得微重。
弘祯重轩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着，别忧虑伤心，朕封你为贵嫔如何？”
云栖一惊，连忙道，“皇上，不可！冯氏身份……身份不妥，实在不宜晋封。”
弘祯重轩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得说，“她是朕的女人，身份有何不妥？”
“皇上！”
“雅颂于皇嗣有功，如何不能晋封？还有，为何对着雅颂，一口一个冯氏？既是朕的女人，便应该以姐妹互称。”
云栖低下头，“是。”
冯雅颂笑了笑，“姐姐，今日之事是妹妹莽撞，还望姐姐能宽恕妹妹。”
云深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道，“好了，哀家也乏了，既然龙嗣无事，那哀家和皇后便回宫了。”
云栖对着弘祯重轩福了福身子，与云深一同离去。
不多时，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向弘祯重轩禀报，“皇上，羽林军大将军傅弈正在泰来宫门前等候皇上。”
弘祯重轩抚了抚冯雅颂的手，“朕还有公事，改日来看你。”
冯雅颂抿抿唇，“皇上晚上会来吗？”
“今日是十月初一，朕要去皇后那儿，明日一定来陪你可好？”
冯雅颂在他脸上轻轻一啄，“可别忘了！”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皎若月（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