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贤后》容醺

9、皎若月（7） 饭毕，桌上

　　饭毕，桌上只剩下些残渣，云栖服侍他漱了口。二人在床边坐下。
　　云栖有些不自然，可他却如常地捉住了她的手。
　　“朕知道，今日的事，你有些不悦。”
　　云栖一愣，“臣妾不敢。”
　　“雅颂与朕，幼时便相识。朕曾经许过她终身，可后来，朕被贬为康王，她成为父皇的妃子，皆是因为朕的无能。朕对不起她，所以朕不能不补偿她。”
　　云栖黯然低下头，“臣妾明白……”
　　弘祯重轩将云栖揽在自己怀里，“朕知道，你是个好女子，好皇后。你对朕的好和情谊，朕永远记在心里。”
　　云栖伏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呼吸着属于他的男子气息，那种淡淡的古龙香味令人心醉。
　　云栖，如果你不是鎏景家的女人，该有多好，和你在一起，便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他想。
　　冰夏适时地离去，为他们关上门。
　　他抱着她缓缓躺在床上，珠钗散落，秀发飘洒在床沿，绛紫色掐花对襟外裳敞开，露出了里面的锦茜红明花抹胸。
　　她肌肤胜雪，面若凝脂。弘祯重轩由上而下细细吻着她浑身上下的每个角落。她眼睛微闭，睫毛不住的颤抖着，呼吸紊乱，白玉般的手紧紧的抓着弘祯重轩的肩膀。
　　弘祯重轩轻笑一声，吻上她樱唇……
　　翻雨覆雨见，衣衫尽褪，红烛适时而灭……

　　次日清晨，云栖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怎么没叫本宫？”
　　“皇上一早走后，嘱咐奴婢别吵醒娘娘，让奴婢遣散了前来请安的妃嫔。”
　　云栖面色绯红，将蚕丝被子轻轻撩起，瞧见了瓷白肌肤上红红点点的印记。她偷偷抬头看冰夏，冰夏并没有望向她，她才舒了一口气。
　　蚕丝被冰凉柔软，裹住他□□的身子，竟令她觉得像是弘祯重轩的怀抱。
　　她顿时一个清醒，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本宫要沐浴……”
　　冰夏连忙吩咐人准备热水和花瓣。

　　玫瑰花瓣飘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一阵不清淡也不浓郁的香味令云栖心旷神怡，水下的她肌肤更胜似白雪，点点红印却像是雪里白梅。她抬起胳膊，将水撩在肌肤上，甜蜜一笑。

　　许是因为心情极好，她要红叶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红叶笑嘻嘻地替她挽了个朝云近香髻，又将她平日里很是喜欢的一对镶玉景泰蓝垂东珠步摇轻轻插在左右两侧。红叶拿来一件暗花细丝黛色流仙裙，询问云栖的意思，云栖点点头，想起这件衣服是自己嫁入宫中的嫁妆，由江南一位名家绣女全权所制，不但华丽精致，名贵柔软，连一针一脚都无半处错漏可挑，自从进宫以来，这衣服从未被她穿过，如今一看，更是喜不自禁，连忙接过让红叶帮着她穿上。
　　“娘娘，今日天有些微凉，要不再为您准备一件披风？”
　　“不了，”披风会破坏流仙裙的美感，云栖自然不愿，“我瞧着这天气很好，清爽宜人，今日你们便随我一同转转罢。”

　　进宫时日已经不短了，可这皇宫却还没有真正转过。皇宫很大，若不是怕迷路，云栖才不会带上红叶和冰夏。
　　行了一会儿，云栖突然想到了嘉宁公主，便问冰夏，“已经有一日一夜，嘉宁未进食未喝水，这样一个小孩子，如何能受得了？”
　　“太后娘娘叮嘱，不许人送水送食，自有娘娘的道理。”
　　“可是……她那么小……”
　　红叶微露怜悯之色，有些愤愤不平，“公主真是可怜，瞧瞧，昨个皇上到了苍葭宫，连公主因为何事受罚都不问，只关心冯贵嫔。公主是皇上的骨肉，皇上也太……这都到了今日，皇上也不曾去看公主……唉……”
　　云栖有些忧心，“我看……不如咱们为公主送些水和吃食吧……”
　　冰夏浅笑，“娘娘这便对了。”冰夏看着云栖疑惑的神色，接着说，“太后的意思正是如此。娘娘为公主着想，何昭仪自然感念着娘娘的好处，这宫里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皇上听了这件事也会赞叹娘娘贤德，何尝不是一举多得？”
　　云栖有些不忍，“我们……是在利用公主？”
　　“不，若不向公主略施惩戒，公主如何能知错，倒是被冯贵嫔害了，利用了也不知。”
　　“那便照你说的做吧。”

　　寂寂秋日，小道本就偏僻，上面的人也不多。没有几个妃嫔喜欢这样的节日，因为这里没有春日的萌生与夏日的茂盛，只有无尽的落叶。偶尔路过的宫人也不多，对云栖匆匆一礼便又匆匆离去。
　　可云栖最喜欢的季节便是秋季。秋季的云是最美的，秋季的落叶也是最能静人心神的。
　　云栖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瞧见小道僻静的尽头有一抹粉白色身影缓缓行进着。
　　那抹粉白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远远望去说不尽的窈窕婉约。
　　细细一看，她的身后还有两名宫女。
　　想必是哪宫的妃嫔。
　　两人渐行渐近，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这是与徐有容同居承恩宫的宁美人李清婉，日日请安之时她对她有点印象。
　　远观婉约窈窕，近观更有些不同的风韵。李清婉皮肤细致，让人一眼就能猜出她乃江南人士。粉白的衣衫不显俗气，发髻也简单大方，没有繁杂的首饰。
　　“宁美人怎么在这里？”
　　她腼腆一笑，“臣妾左右是闲着，便出来观观秋景。”
　　“宁美人也喜欢秋日的寂静之美？”
　　“是。臣妾喜欢秋日的清爽和安静。”
　　二人不觉同行，云栖很是喜欢她，便与她聊这聊那。聊到江南，云栖问，“多久没能与双亲团聚了？”
　　“在王府的时候，皇上对我们很好，允许双亲来看我们，可入了宫，规矩更多了些，便没能再见到双亲了。”
　　“你父亲在哪里任职？”
　　李清婉微微一愣，“臣妾父亲没有职位。”
　　云栖不解，弘祯重轩为康王的时候，他的妾室虽没有大富大贵，但也非富即贵，要么是当地有些声名的员外富商，要么是小到七品大到三品的官员。
　　未等云栖开口道出疑问，李清婉便说，“臣妾父亲只是在苏州经营了一个牛肉拉面馆而已。那年皇上游苏州，在父亲的小店里歇息，那年臣妾才十六岁，见了皇上心意萌动，便随皇上一同回了京城。臣妾在康王府待了三年，如今在宫里快一年了。”
　　云栖恍惚，原来自己嫁给弘祯重轩快一年了。
　　想来当时弘祯重轩对李清婉也很是欣赏和喜爱，可如今怕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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