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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说破 ...

  •   第二日一清早,这一行人投宿的客栈外,一只信鸽扑棱棱从雾中穿过落入易骋风的手中,熟练的拿下它腿上系的小筒,里面的字条上面写着:一切按计划进行中。将手中的早已准备好的字条重新塞回小筒,一展手,那洁白的影子又冲入来时的那片白雾。
      骋风目送那信鸽很远才收回视线,今早的雾很大,雾的深处隐隐约约的幻化出一个女孩子的轮廓,很像,很像一个人。
      再近些,连容貌都可以看的清楚,是——六儿?
      骋风愣愣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走近,突然惊醒般飞跑过去紧拥她入怀,一天一夜了,只有此刻这充实的感觉才可以填补自她走后心里的失落!
      相拥良久,骋风才喃喃自语:“我知道这是梦,只求,让我做的久一点。”
      一个淡淡的声音回应:“我回到易大哥的梦里,是因为,我的梦里也有易大哥!”
      满足的收紧手臂,这梦太美,美得让人宁愿永远沉醉其中!
      “我不想夺走柔淇姐姐的易大哥,只是,你的一生都会用来陪她,我只想借用一段短短的时间,就只有短短的一段,等我死了,易大哥就还是柔淇姐姐的,这样行吗?”那声音里带了几分忧伤,几分乞求,几分悲切。
      即使是在梦里,骋风也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被重重的击中,正绞的生疼!可是,那边是自幼便一起长大,一直想着要永远照顾她的柔淇,那是柔淇!这一声“行”又怎么说的出口!
      察觉到他的沉默,那声音里又带了点急切:“我知道我很坏,柔淇姐姐对我那么好,我还要去抢她的易大哥,可是,若是从没有自由自在的活过,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就离开这个世界,我真的好不甘心!你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而我的生命却已经到了尽头,就只当是哄哄我、骗骗我,这样,也不行吗?”话近尾声,已经低切至哽咽。
      易骋风再也无法控制,猛地抓住她的双臂将怀里的她扯到自己的面前,面对着那张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的容颜,骋风的每一字一句都划破浓雾,说得清清楚楚:“你离开的这一天时间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想与你分开,即使明知道会有危险,我还是自私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六儿,你不会死的,我一定要治好你!我一定会治好你!不是什么短短的时间,我这一生,都要用来陪你!”
      满是不敢置信的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珠,逐流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颤抖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这不是梦呢?”逐流小心翼翼的说着每一个字。
      “如果不是梦,我会感激上苍,感激它真的吧你送回来了!”易骋风始终抓着她的双臂,他怕一松手梦就会醒,他的六儿就会消失。
      逐流眼珠一转,突然调皮的作了个鬼脸,“我想,易大哥的梦里应该没有无明吧。”
      她的话音刚落,浓雾里,一个背着大包袱的沉默身影一步步地走了出来,说了声“无明见过易公子”就再也不肯出声,仿佛根本不存在。
      易骋风的脸色变了变,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是梦,那都是真的!若是如此,那,柔淇那里······
      逐流站在他的面前,将他的为难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见易骋风开口欲言,突然抢着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刚才只不过是做梦而已,我,我和易大哥闹着玩呢,易大哥,你,你千万别当真!我们,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我们······”
      “我喜欢你!”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打断了逐流干涩的自言自语,易骋风看着完全愣住反应不过来的她,心中,只觉得怜惜,觉得即使是她这呆呆的表情,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春暖花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去掐她的小鼻子。
      “喜欢我?易大哥,喜欢我?”喃喃自语变得越来越大声,逐流的脸上由费解,到不敢置信,再到狂喜,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搂住骋风的脖子,骋风一把抱起她,用力的旋转,转的她的头发与衣袂幻化成一朵怒放的罂粟花。
      逐流“咯咯”的笑声被抛散在雾里,格外动听,“无明,你听到了吗?易大哥说他喜欢我!啊!啊!易大哥喜欢我——易大哥喜欢我——”
      这样的清晨,这样肆意张扬的快乐,不只无明听到了,这客栈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只是无明比所有的人都要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小姐刚刚以不同寻常的速度跑回客栈,偏偏又是一脸嘻笑,笑得冷漠,笑得讥诮,让无明察觉出了那玩世不恭背后的认真,二小姐说,“无明,你看着我!在你眼前的,不是江逐流,不是骨头上系着一个个提线任人摆布的江逐流,在我成为真正的人偶之前,我一定要达成自己的愿望!失散的人,我要找回来,欠了我的人,也一定要还给我!”
      当这三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可真是各有千秋。不过,大部分人的视线倒是都投向了易柔淇。
      柔淇迎着众人或好奇或怜悯或替她愤愤不平的目光,面上一片平和,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的喝着自己的茶,眼神,落在窗外那不知名的风景上,变得幽深。
      易骋风看着她,想过去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满心的愧疚又不能流露,欣喜和痛苦同时煎熬着他,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逐流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飘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绽放的快乐微笑,她突然松开了一直与骋风相牵的手,径直一蹦一跳的向柔淇跑过去,一下子冲到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逐流的声音透着人人都感受得到的快乐!“易大哥说他喜欢我,我好高兴啊!姐姐,你为我高兴吗?”漂亮的小脸里一片天真烂漫,似乎丝毫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做着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易柔淇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一个浅笑的表情回答她:“高兴!姐姐为你高兴!”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庞,疼爱的为她整理着鬓角的碎法,眼睛专注的望着她,脸却恰巧正对着骋风。
      “喂,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别欺人太甚了!”一旁南峰派的一个女弟子看不过去的指着她大声指责:“明明谁都看得出你是个女子,却整天穿着男装,说什么自己是男儿;谁不知道易盟主和柔淇是一对,你却在背地里勾引盟主!好啊,你已经赢了,又在柔淇面前这样炫耀示威,你就是欺负柔淇善良是不是!”
      “我,我没有!”逐流微微向柔淇身边缩了缩,虚弱的回应,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想找出这个女弟子在说谎的证据。可惜,她的脸渐渐变得苍白,那两个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表情,那女弟子的气焰更盛,“你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大家都宠着你,就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你简直••••••”
      “你胡说,六儿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一直不在的潘亮突然从楼上冲下来挡在了逐流的前面,胖胖的脸涨得通红。
      “宋柔茵!”那女弟子一见杀出来个潘亮,立刻又将矛头对准了柔茵,“看到师妹被欺负,你们从缺派都没人出头说句话吗?”其他在座的大都是男子,对这种事情无法多说,况且,这样的变故不知是伤了谁的心,又称了谁的意呢。
      柔茵看看自己的师妹,又看看这个脾气相投的新朋友,还有依旧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他,心里左右为难。
      “哼,”那女弟子冷笑一声,“你和人家的小厮纠缠不清,当然要讨好人家了,好拿你师妹的幸福换你的幸福!”
      柔茵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你冲着我来就好,别扯着别人说!”看到柔茵的样子,逐流“腾”的站了起来,与之配合的,是无明手中出鞘过半的刀。
      他一握兵器,南峰派那面的几个弟子都瞪圆了眼睛站起来,拔剑出鞘。柔茵疾手握住无明的刀鞘,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无明。”逐流收起了怒容,只是平静的吩咐他一句,却让人觉得她似乎天生就该是发号施令的人,随着无明寒刀入鞘的那一声冰冷清脆的滑音,这个一贯天真可爱又带点任性的小公子,赫然已经成了一个贵仪天成、不怒自威的人,陌生、又高不可攀。
      在众人沉默的注视里,她缓缓回身,带着一身的义无反顾单膝下跪,力道之大使膝盖碰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儿!”
      逐流一回头,坚定的表情止住了易骋风急欲上前的脚步。
      抬起头,两道黑亮炯炯的注视着柔淇,“姐姐,我确实不知你与易大哥的过去,我见你们敬重有余而亲密不足,还以为你们只是要好的师兄妹,就像柔茵和亮子,所以,所以我才会对易大哥有了这样的心念。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易大哥!事已至此,一切的错皆在我,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几十道视线汇聚在柔淇身上,听到这样的话,从缺山上最美、最有天分、最是懂事识大体的女弟子会如何反应,每个人都想知道。
      “不怪你,六儿,姐姐不怪你。”依旧是水一样柔和的声音,依旧是大方得体的笑容,可是谁都感受得到这柔和里面的悲伤,笑容背后的惨淡。
      “只要你和师兄是真心相爱,我作为她的师妹,你的姐姐,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她咬住嘴唇,用力的带着微笑环顾四周,“诸位,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抱歉!”迅速的背转身,疾步上楼,那略有凌乱的脚步声更是泄露了一切。
      “六儿!”骋风走到身边将她扶起来,透过自己紧拥的手臂传给她力量。
      无力的靠在他怀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泪光莹动。
      这两个剔透的女子心里浮现的竟然是同一句话:不简单哪!
      潘亮垂下头,只对空气说了句“我出去走走。”就独自走出了客栈。
      逐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匆匆对骋风说声“我去看看她”,紧跟着潘亮出去了。
      阳光下,那个胖胖的背影第一次向逐流传达着抗拒的信息。
      “亮子,”逐流轻轻的唤他,“你怪我吗?”
      他闷不吭声,又向前走了几步,对着一棵大树狠狠踢了一脚。
      逐流跟上去,迟疑的问他:“你是不是······再也不肯理六儿姐姐了?”
      “师兄和柔淇师姐是一对,你又是我大嫂,你怎么能和、和师兄、那样呢!”
      逐流又凑近些,故意带着惊讶的语气:“不是你说你大哥不好,让我不要嫁给他的吗?”
      “你!”潘亮猛地回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要走。
      “亮子别走!” 逐流急忙拉住他,“你现在还不懂,可是你以后会明白的,有的时候强迫自己喜欢一个人很难,但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一个人更难!”
      潘亮动了动嘴唇,几不可闻的说了声:“我懂。”
      这个回答让逐流有些意外,可也没有时间多想,只一门心思拉住他的袖子想得到他的谅解:“亮子,你不记得了?六儿姐姐最喜欢亮子,亮子也和六儿姐姐最好,我们两个······”
      “不是的。”潘亮抓住她的手,慢慢的从自己的袖子上拿下去,动作里,透着一种超过年龄的悲伤,“六儿姐姐最喜欢的,已经不是我了。”然后又垂下头,一步一步走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亮子——”逐流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把她当成家人一样亲热的男孩子,可是现在,对于他为什么对这件事会这么生气在意,逐流的心里似乎也隐约了解些什么了。
      “和尚,如果你去和他说些什么大道理,是不是他就不会怪我了?”不用回头,逐流就清楚的知道身后那已经走近的人就是般若。
      平淡但是安定人心的声音回应她“能不能放下,要看造化了。”
      是吗?那,有人知道我的造化吗?逐流转眸仔细的盯着般若的脸看,然后就像鉴赏一件物品一样点点头,“和尚,其实你长得很好看,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为什么要去做和尚呢?”
      般若无悲无喜的相貌端正庄严:“贫僧是孤儿,自幼被师傅收养,是以做了和尚。”
      “你怎么会成了孤儿?”
      “贫僧是遗腹子,母亲生下我不久也去世了,村人说我是不吉之子,要溺死我,恰逢师傅路过,收养了我。”这刻意要在心里淡忘的事,此刻在她面前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以前对此绝口不提却始终无法释怀,真的说出口了,那种深刻的感觉竟然反而变得不再让他觉得苦涩难忍了!
      “和尚,”一只柔软清凉的小手潜进他的手心里,轻轻合拢。
      般若一震,手僵硬的维持着刚才的形状,一动也不敢动。
      “和尚,不用难过,其实,能成为孤儿,已经是一种造化了。”至少,他们是爱你的,没有不要你。
      看到般若疑惑费解的表情,逐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不打算说明什么,她将头转向客栈,幽幽的转移了话题:“和尚,你觉得,柔淇姐姐有造化吗?”

      “我······”
      “我······”
      沉默了半晌,两个人却同时开口,这种时候,这样的默契,真让人哭笑不得。
      “师妹,”顿了一下,骋风抢着开口,“是我对不起你,我曾经发誓要一辈子都保护你,结果我却······”
      “不是的,师兄,怎么能怪你呢!”还是那样善解人意的笑容,柔淇师妹永远都是那么乖巧懂事,让人,让人不敢心生歪念。
      “这,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师妹······”
      “师兄,让我说完。”柔淇将自己桌子下的手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只有这样才有勇气取说出心里的话,“从小,从我上从缺山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我的爹娘,也没有我可爱的妹妹,我是你们口中妖女的女儿,我根本不容于武林正道,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一直留在从缺山上,我一直都知道,只要我找到了爹娘或是妹妹,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师兄对我的好,我都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可是我总是在回避,我不能喜欢上师兄,因为我注定了要离开的。我一直都告诉自己,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师兄妹之情,可是,直到听到六儿大喊着你喜欢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竟然会那么痛,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你曾经,喜欢过我,如今你喜欢了别人,不是你的错,是我,亲手将你推开的。”
      “柔淇,你别这么说,你会这样,都是我害的,当年,要不是我对四师叔说出你们的名字,那悲剧就不会发生了。”这么多年了,这始终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易骋风已无话可说,怀着满心的愧疚转身离去,手触到门把手的时候,顿了一下,“我曾答应过你,要陪你去找月明,这件事,我决不会食言的!”
      他挺拔宽厚的背影不知看过了多少回,只要自己叫一声“师兄”,他就会转回身,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也无数次的想过,有一天自己离开了,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笑容了,可是没想到,先离开的,竟然是师兄!
      泪,潸然而下,“师兄,派去跟着她的人说,他们一晚都没有离开客栈,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骋风的心中却更是像有块巨石堵在那里无法呼吸,也不敢回头,只能艰难的说一句:“师妹,谢谢你。”
      “不用,”泪滴落手背,“你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师兄。”

      门外,远远站着宋柔茵,看见师兄出来,她也走过来,“我去陪陪她。”
      骋风点点头,继续一步一顿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本能的回头,竟然是五师叔的弟子马骋书!
      站在拐角处的马骋书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狼狈的收起自己憎恨怨怼的目光,沉着脸消失在了拐角处。
      骋风叹了口气,一路上这个师弟话很少,也不引人注意,可是心里却总是像有着什么情绪,他自幼就与自己不和,做过很多努力可还是没有用,呵,原来我这个优秀的、众星捧月一样长大的易骋风也有这么多做不到的事情!

      “柔淇,”柔茵把门打开一个角,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柔淇吸了一下鼻子,掩饰住脸上的泪痕。
      见柔茵那么担忧的看着自己,柔淇为她倒了一杯茶,反而去安慰她:“师姐,别担心我,我没事。”
      “没事?没事才怪!从小除了想你妹妹你从来都不哭,这次竟然哭了,一定对你的伤害很大!娘说的对,你呀,就是太懂事,态善解人意了,总是宁肯自己受委屈。以前我总是保护你,可是这次——,柔淇,你心里是不是怪我,觉得我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无明牺牲你?”
      “没有!”柔淇的手温暖的覆上她的,“我知道师姐不是那样的人,从小师傅师姐待我如亲人一样,绝不会伤害我的。她为我出头,哪是真心为我!不过是大家都喜欢六儿,早就碍了她的眼了。”
      柔茵不由得叹息:“你真的是太通情达理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同师兄说,你和他的事是我娘和大师伯说好的,不能反悔,可是,我和林在渊也订了亲,我心里不也反悔了!我现在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明白师兄的感受。柔淇,只是因为订了亲才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若是你真的喜欢大师兄,从现在开始争取也来得及,他一日没有和六儿成亲,你便还有机会!管它的什么礼教矜持,爹就是娘追回来的,柔淇,只要你愿意,师姐支持你!”
      “师姐!”柔淇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而这一次,是因为感动,“能遇到你和师傅,是我最大的幸运!”

      “盟主!盟主!”正在众人各自想着自己心事的时候,一个少年侠士拿着一张字条在楼下大声呼叫。
      “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人从各处汇聚到他面前,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易骋风的出现,那少年马上挤过去,一脸焦急,“盟主,有人将、将冯兄的尸首抛在了客栈门口••••••”
      易骋风神色一凛,“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那人轻功很快,般若师父和小杰姑娘已经去追了。”
      “什么?”易骋风彻底变色,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远远的,已经只能看见两个黑点,易骋风提起内力全力去追,还是第一次,他的心跳得那么快,那么害怕!般若的武功坚实纯正,可是,若对手是那个贺老鬼口中能魅惑人心、使人出现幻觉的女孩子,那,般若还能保护得了六儿吗?
      六儿,别去追她,回来,快回来!
      渐渐的,距离开始拉近,最前方是一个黑衣人,看到背影似乎是个男人,骋风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加快脚程,抓到他,或许就有线索了。
      般若和那人已经渐渐逼近,而后面追得很吃力的六儿已经落后了一段,与自己也就是十几步的距离,骋风怕她这样耗费体力会引发寒毒,于是喊她:“六儿,我们对付他,你先回去吧。”
      听到他的喊声,六儿边跑边从左侧回头,倔强的噘着嘴,“不,我也要••••••”
      只这一个闪神,她没看到从右面突然蹿出一个极快的人影。
      “六儿!”骋风浑身的力气都用到了这一声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恐惧。
      “啊,”只有一声短暂的尖叫,六儿的喉咙已被扣在了爪间,从她的身后露出了一张艳若桃李却有着狠毒笑意的脸孔,娇滴滴的向着骋风打招呼:“你好吗?骋风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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