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荩草萋萋》落椋

40、韵王与天祝的合作 虽然只是天

　　虽然只是天祝旗下的子公司，底蕴却实在是不可小觑，可是公司本就不景气，如今处处处于韵王的压制当中，他们向我们借款，增长他们的实力，我可以理解公司高层驳回时的心情。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韵王为什么找我们借款，祝茶钰为什么找我们借款，天祝可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呀。
　　我召来文英，向她询问：“去查一下，韵王的总裁为什么要向我们借款。”
　　文英曾是祝炀在此地的助理，被我所征用，如今听我问话，有些发懵：“苏总，文案里写了呀，他们要竞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明明就是天祝的人，用款还需要借么？以我的权利，都可以决定集团百分之十的资金用途了。”
　　文英眨巴眨巴眼，依旧迷茫，“苏总，您说...韵王的总裁是我们天祝的人？我不怎么不太明白呢？”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祝茶钰可是天祝唯一的大少爷呀。
　　“你不知道么？那...”我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去查一下吧，另外查查他为什么要向我们借款，而不是直接征用天祝的资金。”
　　“韵王的总裁...可以直接动用我们天祝资金吗？”文英边嘀咕边走了。
　　两天后，文英再次站到我的办公桌前，有些惊疑不定的说：“苏总，查到了，我竟然都不知道，韵王的总裁，竟然和您一样，是咱们天祝祝总的...”
　　我很是疑惑她的表现，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么？“公司里知道的人不多吗？”
　　“我可以确定的是，几乎没人知道！”文英书顿了一下，仿佛挖到了什么惊天大密一样。“而且经我这两天调查，总公司，或者说整个天祝集团里，知道的人也不是太多。”
　　这么神秘？为什么？
　　“似乎，这件事被人刻意隐瞒了。我也是这两天暗地里多方查探，动用了您给予的权利，才查到的。”
　　被人隐瞒了？何人所为？我接触公司这么久以来，已经大致明白了天祝集团的管理，可以说天祝的管理层真的很少，几乎被祝炀一手掌控着，我这个决策人能动用的权利算很大了，偌大的天祝底下，我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呵。
　　那么，以祝茶钰这样的身份居然在天祝里被隐瞒下来，有权利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祝炀。
　　祝炀的办公室很是宽广，每次站在门口望办公桌的时候，距离遥远的都令人产生些绝望的念头。祝炀失踪后，这间总裁办公室就被我入主征用了，公司上下只温顺从着。
　　见我不说话，文英又说道：“而且我查到您交代的事情始末了，韵王的总裁的确不能动用天祝的资金，因为，在天祝管理层一份隐秘的人员名单里，他只是负责人，和您不同，没有任何决策的权利。”
　　“这样？”我心里震惊，难以消化所听到的事情。“你先下去吧，查到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还有，你调查的时候，惊动的人不多吧？”
　　文英连连点头：“因为有您给予的权利，我是直接通过上层查到的，知道的人很少。”
　　文英离开后，我陷入沉思，我知道，他们父子俩关系一直不太好，只是没有想到，在家族产业里，祝炀竟没有给予祝茶钰任何决策的权利，只有沉重的负责人身份。
　　我似乎能够明白，祝茶钰暗中操控新闻报导，布置棋局，然后利用于我怀的是何种心思了。
　　那是他的不甘，他的愤怒，他努力经营了韵王，为了得以与天祝分庭抗争，和往后无法想象的庞大计划。
　　我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算是驳回了韵王的借款请求。
　　哪怕祝茶钰有多艰难，一个人打拼到现在，年纪轻轻挣出一个公司有多么不容易，可韵王和天祝子公司毕竟同处一个市场，虽然有合作协议，但也不算是绝对盟友，更何况，如今天祝分公司还处于韵王的压制当中，借款的事，只有拒绝。
　　过了几天，韵王方面来了电话，希望两公司高层能够坐一起，好好协商一下借款事宜，为了彼此共同赢利，先不要果断否决。
　　有高层亲自来告诉我这件事情。“苏总，这件事，决定权在您，不过依我的建议，还是拒绝的好。”
　　另有主管持其他看法，可以借给对方所提出金额的一半，因为是韵王有求于我方，认为天祝可以从中争取到很大利益，也许公司能就此摆脱困境。
　　我犹豫不决，公司有人各执己见，难得的意见不一致，我不知道该听从何方。
　　我试着换位思考，如果是祝炀，他是借与不借呢？也许，他会自己拿下这块地来经营
　　？
　　回想从前，祝炀对祝茶钰并不差，当初安排他出国的事，在我与他之间两头奔波，又怎么会任凭儿子自生自灭？
　　也许是我的私心在作祟，我在拒绝信上再次签下了名字，因为我对于上次祝茶钰利用我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
　　随着时间推移，那版看起来挺浮夸的娱乐新闻，渐渐起了不明显但绝对重要的作用，其他公司企业通过这小小的新闻，查觉出韵王冉冉崛起的前景，认为天祝分公司和我都不得不依附于韵王，于是全都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增加了许多与韵王的合作和往来，结果就是，韵王在本市的市场越来越开阔，股票指标将近成直线上升。
　　祝茶钰的名气也越来越高，他几乎成了年轻成功者的代名词。
　　当初在美国，他以学术论文，登上了经济界的舞台，通过荧屏展现在世人眼前，而今，他真的一手拱起了一家上市公司。
　　人们认为，他是个经济天才，却鲜有人知，他其实本是环球大型企业天祝的嫡系子嗣。
　　两天后，祝茶钰和他的人马居然不请自来，被前台接引到贵宾室等待。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强势。
　　公司各部门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立时得出结论韵王是为了借款的事情。
　　然而，对此各高层依然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主张拖延，一方主张不借，两边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我坐在总裁位子里看着，头大无比，人家都杀进门了，自己这边却还起着内讧，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为了公司不是吗？
　　借，作为天祝旗下的子公司，自然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哪怕再不景气，瘦死的骆驼怎么都是比马大。
　　本事大的集团或私企，哪里都能弄来资金，但那本事顶尖的，自己腰包里随便拿出来的，都比他们四处融资来的要多，这便是天祝的实力。
　　若不借....我双手撑住头，借势捂住自己的耳朵将部门高层们争论的声音隔绝在外，静静思索。
　　地皮虽然在城郊，可是就这几天公司搜集的全城的动向情报来看，那块地绝对是个大蛋糕。
　　市郊的地皮要拍卖，很早以前就放出这则口风了，有投资意向的，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资金估计也都到位了。
　　如今我带的天祝分公司自认为吞不下，至于韵王，他若能独自吞下，也不会来找我们合作吧？
　　换个角度，韵王和天祝也算父子企业，有什么理由放着蛋糕不自己人吞，而便宜外人呢？
　　呵。
　　我不禁自嘲的笑出声。原来，我是想借的呀，并且为此找着各种借口。
　　“安静”我朗朗的语气压住了吵嚷的声响。“各部门准备开会，文英...”
　　“苏总？”一直待命的文英闻言面朝我。
　　“收拾一下这里，然后叫韵王的人一起来开会。”
　　“是。”
　　天祝子公司高层们愣了愣，纷纷面面相觑。
　　我不等他们反应什么，走出了会议室。
　　在洗漱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我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拿出之前随意起草的一份文案，定了定心。
　　最终，韵王和天祝子公司的人面对面坐到了会议桌前。
　　天祝这方上下脸色都不太好，对方此举实在是有些逼宫就范的感觉，好在，他们态度还算友善，并没有盛气凌人，以至于没有彻底僵持。
　　我在文英陪同下，冷着脸进了会议室，人几乎到齐了，看来这笔钱对方是非借不可了，不知道是祝茶钰的意思，还是他们企划的意思。
　　我环视一圈，对方人马显得悠然自得，有的低头私语，有的整理文案，有的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方人员，祝茶钰坐在会议桌一侧正中间，不知在想些什么，对我的到来似乎无知无觉。
　　我坐到他的对面，左右两侧均是公司高层，我淡淡的说：“开会。”
　　祝茶钰这才将目光聚焦起来，投到我的身上。
　　我方这边立马有人就要开口，希望能在这场会议里占据主动权。
　　我右手微压，制止了他，淡漠的说：“韵王前些天递交来的那笔借款申请，天祝接受。”
　　偌大的会议室里出现的难得的寂静，静的只剩钟摆的嗒嗒声。
　　片刻后，又出现了各种低低的声响，有对方的窃喜和嘲笑，有我方的错愕和焦躁。大概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初入商界的懵懂丫头，借着身份之便，在公司里闹腾着玩呢。
　　也确实，自我插手公司之后，除了看和问，确实没有参与任何文案的决定，连意见建议都没提出过。
　　今天我的举动，就让他们坐不住了，碍于场面，一个个暗地里给我使眼色，打暗示，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策划部的主管急急的走到我的身旁，弯着腰凑到我耳朵边轻声呵斥：“胡闹！...”
　　我不等他往下说，向反方向倾了倾身子，转过头对着他不卑不亢，一字一顿的回道：“我说了算。”
　　策划主管显然对我的态度十分惊诧和不满，跺了跺脚，甩门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后继窃窃私语。
　　“会议继续。”我扬声呵斥道。
　　“文英，把我刚才给你的文案草书复印件分发给在座各位。”
　　“是。”
　　祝茶钰自始至终都显得冷冷淡淡，眼睑低垂，面无表情。
　　他是否觉得有愧于我，所以才默不作声？因之前对我的算计和利用。
　　而现在我却在一半人不支持，一半人反对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将钱借给他。
　　所有人将文案草书的复印件摆到面前，然后翻阅起来。而我一直注意着的祝茶钰，却从之前的随意变成渐渐投入进去。
　　草书是我前几天在文英的帮助下，花费了许多时间拟定出来的，里面写着天祝借款的条件以及后期合作的比例方针。
　　当我告诉文英，我要将资金借出去的时候，她表示了理解。
　　有我和祝茶钰的兄妹关系摆着那里，资金不借，倒显得不合理了。
　　文英虽是文秘，但也是商学院出身，算起来还是我在律森的学姐呢，商业财经知识底子扎实，加之又认真仔细，这份文案虽然简陋，却也突出了重点，更是将天祝子公司的利益计算的面面俱到，许多翻阅了一遍的精英都转而埋头计算起来。
　　“你要那块地上所有投资开发项目百分之40的股权？”祝茶钰终于直视了我，眼底精光闪烁。
　　“是。”我回视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韵王的人坐不住了，各个想要发表意见，许是祝茶钰调教的好，一个个在那里向祝茶钰请示发表言论的权利，被他压了下去，淡淡的说：“可以。”
　　“祝总，不可这么草率，城郊的地不小，按照策划...”话说一半，此人就被祝茶钰的眼神制止，悻悻然的低下头，瞥向祝茶钰的目光极具...呃...哀怨？
　　看来他们对那块地可是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只是，借出的钱，何时还，容不容易尽数收的回，都是未知数，四六分成，我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如今能轻松拿得出这么钱而不影响其他产业运作的公司集团，虽然屈指可数，但也不在少数，至于韵王，虽然市场业绩规模都不错，但毕竟是后起之秀，刚刚在这个城市上市没多久，能够聚拢的资金不见得有天祝拿出来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