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荩草萋萋》落椋

27、躲不掉的重逢见面 最近是怎

　　最近是怎么了，事情接连发生，让我应接不暇。
　　苏萱蓉的出现，祝炀的失态，使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激起惊涛骇浪。
　　祝炀离开后，都没有再回来，算算，我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我不再只是单单在学校和家里，偶尔也会到祝炀在本市的子公司里去。自从我高三毕业，上了大一，祝炀就或多或少的开始让我接触公司的事情了。
　　这次祝炀的失踪，使得公司诸多重大决定，都来找我申报，我的经验并不足，祝炀手底下的人也全是业内精英，汇报于我，不过是担忧那万中之一的差错发生，好有我在上面担着责任。
　　包间昏暗，闪着炫彩的光线，音乐很是激昂，华千陌和何以轩在那里情歌对唱。
　　南宫月和乔熙之终究走到一起，正坐沙发上聊些什么，多数是南宫月在讲话，乔熙之依然寡言少语。
　　乔语淇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正在情歌对唱的两个男人，如痴如醉。
　　她的到来，让我万分欢喜，近年来，虽然通过乔熙之，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与她也时常通话，真正见面，却是这三年来的第一次。
　　初见华千陌和何以轩时，她两眼放光，小嘴成喔形，真怀疑祝曦汐实际上是不是她生的。不过她小心脏的接受能力比我要强的多，在得知对方是一对好基友后，居然没有惊愕而是一副当该如此的表情，典型一腐女。
　　好基友唱完，轮到乔熙之与南宫月的对唱了。
　　歌选的虽不是那种你侬我侬，含情脉脉的曲子，乔熙之唱功了得，几比原唱，南宫月则热情似火，感情泛滥。
　　看着荧幕前双双婷立的两人，乔语淇一阵唏嘘。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哥，是千百世修来的缘，到头来......”
　　我苦笑，心绪复杂 “我和他，确实是难得的缘分，和他的一切，都占尽了天时地利，可是，人不和，终归只能罢了。”
　　“你从来都没喜欢上他吗？”
　　喜欢？应该是有的吧，但那又怎样，如果，我人生中，第一个涉及了情爱的人是他，我一定，会爱上他吧，如今嘛，都是空谈。
　　见我不说话，她肯定误解了我的想法。“为什么不再争取一回？人不和？是因为你不想和，我哥的心意，从来没变过，直到现在也是。”
　　没变过？她知道什么，他的心意，也许现在依然，可是曾经，确实有过动摇。
　　我无法与她谈我的爱情，因为我自己也不甚明了，我只能说：“我都有汐汐了，这般大了。”
　　“汐汐...对呀。”她做思考状，突然问我：“对了，汐汐的爸爸，是谁？”
　　她不知道？乔熙之都明了了，她居然不知道？
　　哦只能说她的智商不足乔熙之的一个零头。
　　“对了，你和祝茶钰，最后怎样了。”
　　这个名字，又这么突然的，闯入我的耳朵，让我心脏一阵紧缩。
　　“从学校离开没几天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现在。”
　　她皱眉：“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你消失没多久，学校论坛里贴了一个视频，听说是关于你和祝茶钰的，还是在他教室里发生的事情，结果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封了，再也找不到了，后来学校里，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最火的，就是谣传你是他的童养媳，不过我才不信，这也太扯了。”
　　我一巴掌捂在自己的额头上，童养媳，真真可笑的字眼，不过形容确实贴切。
　　她说的，应该是乔熙之领我去祝茶钰教室后，发生的事情，我早就想到当时的场面可能会被他班里的同学拍下，没想到竟然是视频。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并不是真想知道，只是不想乔语淇问起我和祝茶钰的关系，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
　　“后来？你说谁？祝茶钰？他和你同时失踪了，听说没多久就出国了，不过现在，你也知道，街头大刊小报，网络电视新闻，不少是关于他的。哎...真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高的成就，这才几年啊...像我，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那，林筱娥呢？”我不住的转移着话题，不使她追究我和祝茶钰的事情。
　　“林筱娥很惨了，整天行尸走肉的样子，后来高考很是失意，报考了艺术学校，现在嘛，你应该也知道，是当红女明星，一边在影大修着学分，一边到处接商演，跟祝茶钰一样出名，也是春风得意时。”乔语淇语气里掩盖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是呀，呵呵，真想不到呢。”
　　“那么，还有一个人，你不想知道，在你走后他怎么样么？”乔语淇收起随意，眼神幽怨。
　　“谁？”
　　“乔熙之...”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乔熙之，歌曲刚刚结束，短暂的寂静，乔语淇说的三个字就显得格外突兀。
　　高昂的歌曲再度响起，不等我的回应，乔语淇就说道：“你消失后，我哥他很不好。”
　　“不说了，语淇...”因为，我看见，南宫月就坐在了乔语淇的身后。
　　她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自顾的说道：“你也知道，高中那会，他是学校里有数的优等生，可是高考成绩也太差了，差到只能报个二流大学，最后，我大伯费了很大的劲，让他进了律森这所贵族学院，冲着这所学院毕业学生们光明的出路。”
　　“哦。”我适当的表现出情绪低沉的样子。
　　“哦？你就没多点反应？”
　　“不然要怎么办。”
　　“你敢再没良心点嘛，他可是因为你才...”
　　“他现在很好的，你不要再提那些了。”
　　华千陌这小子很不和时机的调了静音，把气氛弄的十分尴尬，所有人都看着乔氏兄妹俩。
　　“不好，他现在过的不好！”忽然乔语淇站起来，到乔熙之跟前，“哥你说，你给苏荩说，现在你.....”
　　我左顾右盼，胡乱说道：“语淇，你喝多了。”
　　“这里哪有酒？苏荩！你要对我哥负责！”
　　这个，那个，我看向南宫月，她的脸色也不好。
　　“语淇，你乱闹什么。”乔熙之脸上带了些薄怒，转过头对南宫月很认真的说：“我先带她回去，不能陪你了。”
　　“哥，我不想看你总...”乔语淇意识到自己很过分，低着声跟乔熙之道歉。
　　门开门和，兄妹俩走了。
　　我一阵恍神，乔语淇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她的行为将气氛弄得一团糟。
　　“我也要走了。”南宫月收拾一下她的东西，挎着小包，跟我们道别。
　　“等等，我和你一块，你们俩继续吗？机会难得。”我起身跟着南宫月，回头冲他们俩挤了挤眼，但我知道我笑比哭还好要难看。
　　因为乔语淇的原因，最终不欢而散。
　　何以轩也拉着华千陌跟了出来，说：“都这么扫兴了，还继续什么，千陌我们也走吧。”
　　乔熙之和乔语淇早不见了踪影，这次乔语淇来这里只待几天，借住在乔熙之的公寓里。
　　从包间到停车场还是有段距离的，更深露重，我紧了紧衣领，抓紧机会跟南宫月说：“阿月，你别往心里去，语淇什么都不了解，在那里瞎扯，别跟她一般见识哈。”
　　“嗨，没事。”南宫月摆了摆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我看的出，乔熙之现在是很重视你的。”
　　南宫月脸颊微红，坐进车子驾驶座上，降下窗户慎道：“说这个干嘛，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点。”
　　“嗯嗯，你也小心，拜拜。”
　　南宫月脚踩油门，很快消失了，只留了我和那俩男同。
　　“华千陌，你怎么走？”
　　华千陌今天没有开车，我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坐我的车，毕竟都是同路。
　　“不用，千陌和我一起。”不等华千陌回答，何以轩就抢先道，深怕我借机染指了华千陌似的。“你别老粘着我们千陌，平日里光讹他载你就够过分了。”
　　我撇撇嘴，华千陌就上了那辆何以轩那辆大越野，一边不忘嘱咐我：“你小心点。”
　　“见色忘义，重色轻友！”我指责华千陌，何以轩驾着车风一般的窜了，将我的话远远抛在烟尘里。
　　我忿忿的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这辆我自己挑选购买的白色车子，沿着何以轩的方向，慢慢跟了过去。
　　驶上大道没一会，就看见前方路面中间横亘着两辆车，皆打着双闪，亲密的凑在一块，一辆正是何以轩的那辆大越野，一辆是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
　　我赶紧在不远处靠边停车，疾步走到近前。
　　华千陌、何以轩还有对方车主都下了车，彼此交谈些什么，看见事故不算严重，人都没事，我舒了口气。
　　但紧接着，我呼吸一滞...他到底是出现了。
　　那个身影一眼就能认出，与自幼相伴长大无关，三年里，我不止一次的在报纸上，电视频道上看过这张脸，客观的了解了他这些年间外表细微的成长和变化。
　　相较于三年前，他的变化并不大，一如从前的俊逸温和，只是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
　　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知道我在这里后，总算没有一笑置之。
　　迅速调整情绪，总要是面对的，他既然来了这里，就不是多么单纯的事情。
　　踏着还算快速的步子，我径直走到他们跟前，祥装看不见他，却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震。
　　何以轩很是关切的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古怪的看了何以轩一眼，弯下腰查看了一下两车相撞的位置，然后走到华千陌跟前，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学着何以轩关怀那个人的语气问道：“千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华千陌的脸色不太好，将哀怨的目光从何以轩那里收回来，略带委屈的说：“还好。”
　　我瞬间满头黑线，敢情何以轩这货见了祝茶钰，心荡神驰，不由自主的过去讨好，让华千陌吃了一肚子醋。
　　话说，祝茶钰长这样的还真对何以轩的胃口，模样英俊倜傥，说话温软绵糯，待人优雅和煦，平日总担心华千陌被人拐走，真他自己遇到这种人时，顿时不能自已，也难怪华千陌满腹哀怨了。
　　我为华千陌打抱不平，三两步迈到两人跟前，冲着何以轩吼道：“大块头，你怎么开的车，千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早知道，刚才绝对不让千陌上你的车！”
　　“我...我...”何以轩被我吼的一愣，噎的差点背过气去，调整一下后就吼了回来：“恶婆娘！你鬼叫什么！有你什么事，赶紧走赶紧走，就是你后面跟着我们，才出这事故，真晦气！”
　　“晦气？！你当我愿挨着你？！你这么自恋，你家里人知道么？”我一甩头，回到华千陌跟前，柔情万分的握着他的手，举到胸前，跟他说：“千陌，你真是所托非人啊，还是跟我走吧，我诚不欺你。”
　　华千陌亦感动万分，墨绿的瞳仁含情脉脉的回视我。
　　“喂！你少挑拨离间！”何以轩冲过来，推了我后背一把，我一个酿跄，趴在千陌怀里，妈的，他不知道他是个壮汉嘛，拿我当沙袋啊。
　　华千陌接住我，待我站稳，将我护到身后，直剌剌的面对何以轩：“苏荩不是男人，受不了你这么暴力！你越来越不可理喻！”
　　“千陌...”何以轩没有料到华千陌会这么与他对峙，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此前的作为，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满脸歉意。
　　华千陌皱着眉头，拉过我，朝后方走去，对何以轩不再理睬。
　　来到我的车子跟前，华千陌拉开驾驶座的门就坐了进去，一边略有些疲惫的说：“我开吧。”
　　我很是乐意，颠颠的坐到副驾驶位置，刚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箭一般窜了出去，我的车还是第一次以这么激烈的速度行驶呢，真是难为她了。
　　当车子在事故地旁疾驰而过时，我看见，祝茶钰正看着这个方向，神情复杂，夜色深沉，他的瞳仁就如浩瀚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自始至终，他都没能表个态，我和他就这般错过。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竟是这样一个场面，我对华千陌和何以轩的作为，又何尝不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