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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可避免的这三年 春风再次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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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再次拂面,融化了皑皑白雪。我在这座城市,不知不觉间,已经生活了将近三年,我亦愈见成熟,将近双十年华。
因为祝炀的原因,华妘为了讨好我,时常邀请我来她家里玩,拉近彼此的情谊。
我是有点同情华妘的,长时间的相处,我能看到,她对祝炀的用情之深,甘愿委身。
祝炀不愿以后的情感纠葛发生,对她不动声色的疏远,可是,身为当事人,他却无从知晓,华妘已经深陷,无法抽身。
这是一个布置极为温馨雅致的房间,一点也看不出房间的主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生。
华千陌尚未回来,我在他的卧室参观,华妘在楼下,看看报纸喝喝清茶。
不一会,我听见楼下传来了争吵声,声音很突兀,听不清吵的什么内容,房子隔音很好,不过既然能传来这里让我听见,想来争吵相当激烈。
发生争吵的是两个女人,华妘是个有涵养的贵妇,平日里的身份不允许她大声说话,是什么人能够让她放低姿态像泼妇一样与之吵闹呢?
我趴窗户上往下看,不知何时,别墅大门口那边停了一辆白色高级轿车。
略一思量,我下楼想看看究竟,才不管华妘被人看见失态的样子有多难堪,甚至隐隐有点幸灾乐祸。
为了瞧得华妘糗样,我直接了当的一步迈入了客厅,华丽丽的出现在争吵中的两人面前,尚未来得及欣赏华妘的表情,我就像被定住一样,愣在原地,进退不得。
一失足成千古恨,想我曾经多么稳重,有先见之明的一个人,今次居然如此冒失,实在是因为我不曾料到,华妘的争吵能跟我有半毛关系。
事实上,确实和我有不菲的关系。
和华妘争吵的女人,是我此生最怕见到的两个人之一,这两个人,一个是伴随我长大的兄长祝茶钰,一个是我兄长的生母,苏荁蓉。
理所当然,这个女人就是苏荁蓉,岁月没能在她身上刻下痕迹,一如往昔的风采迷人,高贵美丽。
我可以料想,她们是为何而争吵了,丈夫在外拈花惹草,还长期与情人一起,这一拈惹就是两三年,任苏荁蓉再好的教养也忍受不了了,更何况,丈夫和自己的感情一直冷淡,如此下去,恐怕连家庭婚姻都难以维持下去,于是不惜自降身份的同小三一较高低。
如果我能躲在楼梯上,适当的听听她们争吵的内容,哪怕是一丁点,也不会使自己陷入此时的苦楚境地,百感交集,沉默无言。
三个女人一时间都静静的,维持一种微妙的气氛。
华妘轻轻咬着娇嫩的下唇,眼眶微红,不晓得之前苏荁蓉怎么羞辱了她。
苏萱蓉不见了往日的沉着稳重,颤着手指我,语不成调:“你...你...原来...好...真好,哈...你们父女...真好”
我知道她如此惊异是为哪般,不敢正视她,眼神闪躲着,她突然大声的呵斥道:“真是好一招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苏萱蓉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竟分析出了其中的原何。
我能想象苏萱蓉有多愤怒,三年多,寻我不到,丈夫又在外寻花问柳,仅单纯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便是何其残忍,岂料最后发现,这竟是丈夫和女儿联手的欺骗,寻花问柳是虚晃,不过为了让她注意不到藏进了暗处的我。
这前后迥异的差离,哪个对她的打击更大?
“荩荩,你竟这般躲我。”
声音无不透着心寒,说罢,苏萱蓉扭头离开了,高贵优雅的背影,带着悲伤和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我准备好了接受一系列审判,等待苏萱蓉的质问,苏萱蓉的哀怨,可是,苏萱蓉却又消失了,就像她出现时那么突然。
从华妘家里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苏萱蓉,日子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唯有华妘开始变得沉默,祝炀回家时的异样,证明苏萱蓉确实来过,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已被她激起层层暗涌。
三年多安逸的生活里,苏萱蓉闯入,发现了我,那,他呢?距离他找到我,还会远吗?
当他得知我在哪的时候,他会如何?是寻我而来?还是一笑了之?
三年多,仿佛他从未远离过我的生命。
曾经在我以为我能淡忘他的时候,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我视线中——方方正正的荧屏里,报纸主页附页的各种角落里。
一年前,他便在国际经济财经界崭露头角,成为财经新星,后迅速成名,身价飙升几如他父亲祝炀,年纪轻轻,却事业有成,名副其实的小财阀,后来更是在国内被数家新闻媒体专访直播。
从此,我便客观的了解了他的成长,他的成功。
而我对于他,却是三年的空白,他还会寻我这个当年也不曾珍重过的床伴吗?
成功如他,又怎会来寻我,他不会来寻我,我该感到庆幸,却为何又感怅然?
我安慰自己,那是因为汐汐啊。
祝炀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了,自打苏萱蓉突然的出现又离开后。
少数时间里,他在外忙碌,多数时间则在家里,颇无所事事的样子,这座城市的市场已经基本稳固,不需要过多操劳。
似乎和华妘走动也基本没有了,我稍恶毒的想,华妘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多,我不需要她的掩饰了,所以祝炀不需要在往她身上深下功夫。
我清楚苏萱蓉是为这所有事情和祝炀谈过了,虽然祝炀从没给我提过。
不知道苏萱蓉和祝炀之间发生了什么,此后,他常常一个人静静的出神,与我相处,也会看着我怔怔的发呆,使我倍感窘迫。
一切显得那么平静,却又处处透着怪异,我的心头渐渐萦绕上一层焦虑,使我无时无刻不感到彷徨和不安。
总有不好的预感充斥心头。
终于,事情还是如我感知的那般,糟糕的发生了,那么突然,无法预料,亦无法招架。
晚上9点钟,我尚在小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节目,汐汐已在女侍的哄逗下入睡。
忽然听见女侍打开了房子大门,谦卑的问候:“先生,您回来了...先生?您喝酒了?”
我翘了头往门廊处张望,只见女侍一边扶着站立不稳的祝炀,颇有些慌乱无措,一边对另一名女侍喊着:“先生醉了,去煮些醒酒茶。”
我立马站起身,向祝炀走过去,“爸爸,怎么醉成这样子?”
祝炀见了我,跌跌撞撞的朝我走过来,我才看清他现在的模样,一直笔挺的西装此刻满是褶皱,领带松垮的系在衬衫领子下,俊朗的面孔因为酒醉而有些迷乱。
“荩荩,”他温柔的呼唤。
我从女侍手里接过祝炀,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他顺势整个压在了我的肩头,耳边是他带着浓浓酒精味道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拉着他得手臂晃着,问他:“爸,跟谁喝得酒,喝这么多?”
他不理我的问话,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颊,自顾的说:“荩荩,你是我的女儿,是吗?”
我莫名其妙,只得点点头。
他和祝茶钰一般无二的眼睛,朦胧的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瑰宝。
突然,他转开视线,神情激愤,低吼道:“可是!他说,我没有把你当女儿!”
我惊愕,心突然提了起来,呐呐的问:“谁说得?爸爸,你怎么会不把我当女儿呢?我能感受到,您对我的疼爱,在我心目中,您是最好的父亲。”
听了我说的话,祝炀表情变得温柔起来,静静的看着我,我提起的心渐渐放下,可总有晦暗的感觉,在心头盘旋。
突然,祝炀再次变得暴躁,双手捏着我的肩膀。急切的说:“不,不...他说,我对你有异心!他说,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祝炀说的话就像炸雷一般,响彻我的耳际,炸的我手足无措,思绪凌乱如麻,只得惊恐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来不及思量,祝炀口中的他,是谁?
他显然陷入了纠结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荩荩,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呢?他是胡说,都是胡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一心把你当女儿疼爱。”
我胡乱的点着头,一边女侍们在我眼神的示意下,悄悄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其实,我何尝不想像她们一样,逃离这里。
偌大的客厅,只剩思绪混乱的我和神志不清的祝炀。
“荩荩,我真的,很感激上天将你赐给我,让我拥有如此美好的女儿。我无法忍受,他,如此侮辱我对你感情!我爱你,真的,只是,将你当作最宝贝的女儿。”
说着,他轻轻的吻在我的额头。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每当我乖巧的做好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在我的额际,留下一个吻以作鼓励。
他是我的父亲,是我在被遗弃的时候,唯一的港湾。会给予我美好的生活,温暖的怀抱,慈爱的亲吻。
可是如今,生活依然美好,怀抱依然温暖,可是亲吻却变了味道,他不再甘于亲吻我的额头,他的吻沿着我的眼睛,鼻子,渐渐往下。
我蓦地推开他,惯性让我俩双双向后仰了一下,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之前,迅速后退。
祝炀因我的举动,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一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难以置信的样子,嘴里喃喃重复着:“怎么会...怎么会...”
我有些慌不择路的逃离了那里,回到自己的卧室,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祝炀的行为让我几近崩溃,他,可是我的父亲啊。我一度那么的信任他。
“呵呵。”我苦笑。
其实,我都知道的,很久以前我就隐约知晓一些他得心思,对待他,也一直存着一丝警惕。
只是,这次在他帮助下的逃离,和他对我的照料,让我对他放松了危机感,认为一直以来是我自己多虑了,他只是一个爱我的,慈蔼的父亲。
我该如何?他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些情感深深的埋在心底呢?这让我们,如何面对,如何再做父女?
一整个晚上,我都不敢合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门口,生怕祝炀推门进来。
直到天空破晓,微弱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我才不安的睡去。
“妈妈,妈妈...”
我感觉被一阵摇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祝曦汐可爱的小脸正在凑在近前,用稚嫩的声音喊道:“妈妈,妈妈。”
我呼了一口气,睡的实在太晚了,这也才没睡一会,精神严重匮乏,心里不太高兴,女侍怎么没有看好祝曦汐。
表面上,我还是展颜笑着应她。
“妈妈,刚才,爷爷呼~就飞走了,杨爷爷刚刚带我回来。”
我揉了揉额头,强打起精神,仔细理解汐汐的意思。飞走了?看来杨司机刚带祝曦汐去机场了,那么,祝炀走了。
走了也好,也许这是现在最好的方式,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对方。
“妈妈,爷爷不高兴,爷爷都不爱说话,是不是汐汐不乖?”
我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笑着说:“汐汐最乖了,是爷爷不好,汐汐不必理他。”
原谅我这么挑拨他们祖孙俩的情意,我是实在没有精力再在祝曦汐的心目中,为祝炀塑立什么优良形象。
祝曦汐嘟着嘴,显然对我的话不甚满意,想来在她心里,我这么说祝炀她是不高兴的。
“去吃饭吧,妈妈再睡会。”我开始打发她,女侍也真是,不看好她,让她乱跑。
“吃过了。”稚嫩的声音回我。
“那就去玩吧。”
小家伙还是很明事理的,可能知道我在打发她,捏着小拳头,忿忿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