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华千陌的生日宴会 四季变换, ...
-
四季变换,我的人生似乎宁静下来,像普通学生一样,读完高三,步入大一,参加学校社团,平日里和华千陌笑闹,跟何以轩作对,偶尔遇见乔熙之,彼此扯出微笑,再各怀心事的擦肩。
祝炀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个城市,子公司稳步扎根。
祝曦汐一天天也在长大,呀呀学语,酿跄学步。
华千陌开车将我送回家,临走时,他对我说:“明天是我生日,家里给我举办二十一岁生日party,你会来吧?”
秋日炎炎,槐花开的正好,夹杂着芬香气息,如白翼蝴蝶,身前身后的落下,我问:“在哪?”
“我家。你若来,明天下午我接你过去。”
“都有谁?”
“嗯...学校那些要好的同学,还有一些在本市的亲戚朋友。”
“哦。”
“那你来不来?”
“你生日嘛,当然会去啦。”我浑不在意的随口回了他。
他点点头,上车要走,我又补了一句:“乔熙之也会去吧?”
“我不会邀请他。”
我和乔熙之自这城市相遇也有一年多了,可每次见面时,互相依然都不那么落落大方,总是有种难言的氛围。华千陌不喜这种氛围,觉得我和乔熙之有复合的可能,总想方设法不让我们过多接触。
第二天傍晚时分,我装扮完毕,在家里等华千陌来接我。
祝炀前些天回来了,不过今晚倒是没在家,听说是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了,要很晚才会回来。
家里就我,三个女侍,和祝曦汐。
没多久,门铃响了,女侍说是找我的,我凑到对讲屏幕前看了看,正是华千陌。
我拿了手袋就准备出门,祝曦汐被女侍扶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吵嚷着非要和我一起去。
我犹豫不决,最后领着她去见华千陌。
小家伙一出门就满眼放光,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陌哥哥...好。”
我和华千陌一脑门子黑线,满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华千陌蹲到她面前,抽着眉角说:“汐汐,要叫叔叔,知道吗,来叫叔叔。”
祝曦汐瘪着小脸不情不愿的说:“叔叔。”
华千陌依然不爽的样子,兀自嘟囔着:“我才花样年华,居然被叫叔叔...”
“呵呵,”我灿笑。“汐汐非要跟着,你看...”
“去吧去吧,人多热闹。”华千陌随意说着,弯腰将祝曦汐抱了起来,大步往前走去,小家伙喜不自禁,我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和何以轩的家都住在这个别墅区里,相距均不太远,我第一次见到何以轩时,正是他刚和华千陌幽会完溜回家。
来到华千陌所在的家门口,别墅前的道路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其间不乏豪车。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手臂及其自然的搭了上去,搂着我的脖子,边说:“进去吧,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岂料何以轩正悠悠踱来,华千陌眼疾手快的缩了回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何以轩痛心疾首,一手抱心,一手指着华千陌,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华千陌将汐汐递给我,拉过何以轩的手臂,到一边小声嘀咕解释去了,不过看样子,华千陌的解释没甚大作用。
“千陌,你到底什么意思,居然与她同出入,你让我情何以堪。”
“以轩,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看到,你与她勾肩搭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啊哟,你怎么这样想,我是真的有原因的,今天请苏荩她来,意义非常。”
“我不管...”
我抱着汐汐站在华千陌家门口,进退不得,不过并没有上前帮华千陌解释的意思,而他的解释,亦是让我迷惑不解。
又有车子停下,一对身影结伴而来,男的英姿修逸,清冷孤傲,女的高贵大方,模样可人,正是乔熙之和南宫月。
两人平日间走的很近,但关系依然没有明确,暧昧不明。
两人看见我,皆是一怔,南宫月脸色有些异样,乔熙之却是神色恍惚,他的性格一如既往,清冷的性子愈发彰显他独特的魅力。
走到近前,我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我怀中的祝曦汐。
我忙介绍:“这是我女儿,祝曦汐,现今一岁半。”
“女儿?”两人愕然,皆是万分震撼,备受刺激的表情。
乔熙之静静的打量着祝曦汐,在对上她明亮的眼睛时,一阵失神,深邃的眸子里,闪过震惊与了然。
他猜到了,我想。
他是除我与祝炀外,这世上唯一知道祝曦汐身世的人了吧。她的眼睛像极了祝茶钰,同样的精致美丽,此时正满眼放光的盯着乔熙之看个不停,依据她的年龄,精明如乔熙之,也就不难推算出。
乔熙之扯出一丝苦笑,不发言语。
“你的亲生女儿吗?这么大了。”南宫月依然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只是一直也没有机会将祝曦汐带到人前,几乎也就无人得知了。
“汐汐,这是妈妈的同学,叫...”
不待我说完,小家伙就含糊不清的喊道:“哥哥,姐姐,好。”
呃,我无语,又来了,年纪轻轻,就懂得到处占别人便宜,南宫月却是一脸喜色,“小妹妹真是可爱,你好呀!”
旋即,她就反应过来,臭着脸说:“等等,她,是你女儿?那不应该叫叔叔阿姨嘛,好啊,居然占我们便宜!”
说着南宫月就伸出秀手,轻轻的刮小家伙的鼻子,逗得她咯咯直笑。
华千陌和何以轩终于谈好了,两人相继走过来,何以轩不待见我,倒是对祝曦汐很是喜爱,笑眯眯的说:“汐汐呀,来,叔叔抱。”
汐汐两眼星光璀璨,张着小手迎向何以轩,她就是这般,对帅哥有着难以抗拒的向往,简直是个小色女。
月亮已经斜斜的挂在山顶树梢上,华千陌家的别墅灯火明亮,透过窗户,依稀看见里面斑驳的影影绰绰。
祝曦汐被何以轩抱走了,我随华千陌进了房子的门厅,就见偌大的厅堂里,来来往往的身着华服的人们,各自喜笑颜欢,倒也没很多大有身份的人,于是舞会的气氛很是轻松与热闹。
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突然出现在我俩面前,模样水灵,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形象,她对着华千陌施施然的说:“千陌,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随后她就发现了华千陌身边的我,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敌意,一边迅雷不及掩耳的搂住华千陌的手臂,一边不停的将小身板往他身上靠:“千陌,这女的是谁呀?”
华千陌尴尬的推开女生,她却像粘牙糖一样紧紧的贴着,华千陌对我解释:“苏荩,这是我叔父家的堂妹——柳皖,对谁都这么粘腻,让你见笑了。”
我笑笑不语,柳皖却不愿意了,微翘着小嘴,不高兴的说:“千陌胡说,我哪有粘过别人?再说,我也不是你真正的堂妹,你和我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我暗自叹息,敢情柳皖对华千陌寄托了一汪真心,似乎连婚姻可行性都打算好了,现在已然将我纳入了情敌队列,看来在柳皖面前还是少和华千陌牵扯的好,我有心告诉她,她真正应该敌视的是何以轩才对,最后还是闭嘴没说出来,大发慈悲的给华千陌留了条活路。
他和何以轩的事情,尽管在律森里人尽皆知,但在他家族里,就无人知晓了,他可不敢告诉家里,自己是个兔子。
华千陌掰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四目相对,身后柳皖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瞪视着我。
我如芒在背,尽量将视线只放在面前华千陌的身上,他说:“我真的只把柳皖当作堂妹,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一身鸡皮疙瘩,马上明白,华千陌这又是拿我当挡箭牌,以此来摆脱柳皖。
听了这话,除了肉麻,我倒没其他感觉,一旁的柳皖眼睛里却氤氲了一层泪光,泫然欲泣的模样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奈何华千陌视若不见。
我避重就轻的说:“那个,我去下洗手间,呃,在哪边?”
柳皖赶紧上前,指着一个方向,一边推着我,一边对我说:“那儿,那儿,你赶紧去吧。”说完还不忘像树袋熊一样牢牢的抱着华千陌的手臂。
我说了声谢谢,就不急不缓的往她所指方向走去,我可不愿牵扯进他们那复杂的情感里,身后是华千陌懊恼的低吼声:“够了柳皖,别再缠着我了。”
洗手间里,两个身着高贵的少妇,正笑着交谈些什么。
“对了,华妘那个男友今天也会来。”
“是吗?可要好好看看了,她在圈里,对那个男人推崇的不得了。”
“好像那个男人已经是不惑之年了吧。”
“对啊,听说还有家室了呢,偏偏华妘却对他情根深种了,唉,从来不沾男女情长的华妘,这次居然飞蛾扑火般陷了进去,以那个男人的社会地位,肯定将声誉看得尤为重要,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可能,他不会放弃他之前的家室和华妘长久一起的。”
“这也没什么,至少现在两个人是好的,如今他俩也有一年多了,说不定,华妘借助那个男人的资历,在事业上能更进一步呢。”
“这应该是必然的吧,不过那个男人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很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
“我前些天远远的见过他一次,无论相貌气质,都好到不行......”
……
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我把她们的对话没有多往心里去,不过转念一想,打一年多以前,似乎久不止一次听到有关华妘交知心男友的事情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这么多人津津乐道?
以前在市报上看见过华千陌的母亲华妘,三十多岁,看着像二十四五,当时,我下意识的将之与苏荁蓉作比较,不同于苏荁蓉的高贵典雅,华妘眉目间有种绸缪烟雨的清韵,属于典型的江南美女。
我从未见过华千陌的母亲本人,今晚将是第一次。
从洗手间里出来,迎面对上一个人,居然是公主南宫月,她似乎有意找我。
“苏荩,占用你点时间。”沉吟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好吗?”
难得,公主居然也会有这种不高傲的时候。我点点头,随她寻了一处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僻静角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南宫月,等她开口。
已经隐约猜到了话题的中心,我表现的异常平静。
南宫月却显得怅然若失,沉默好久,才像是倾诉一般,对我说:“我第一次见到乔熙之时,他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我以为冰冷只是他不善与人交流的性格,几次接触后,才发现,他冰冷之下,是浓的化不开的忧郁。”
果然,她提的,是他,她是真的对他动了情,不惜放下公主的身段,表现出这种神态。
我觉得,现在的她,已经和公主这个称谓迥异了,真正担得起南宫月这个温和婉约的名字,满面愁容,我见犹怜。
南宫月停顿片刻,并不是等我作何回应,仿佛是整理思绪,接着又幽幽的说道:“我承认,我被他吸引了,为他那冰冷和忧郁。我试着和他沟通,小心的探索他情绪性格的原因,却一直没有结果,渐渐的,竟发自内心的动了真情,将自己套了进去,从此,他成了我打不开的心结。”
我忍不住插嘴说:“他的性格一直就那个样子,凉冰冰的,不爱与人来往。”
南宫月勾了勾唇角,笑容苍白无力,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直到千陌将你介绍给我们时,我才终于弄懂他的忧郁,是来自你。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旁观者,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眼睛里惊讶、了然、失落、温柔、思恋、痛惜、凄苦、绝望....”
南宫月的话就像一只无悲无喜的手,揪紧了我的心脏,我何尝不知道乔熙之的情感,只是由着自己不愿去考虑,不愿徘徊在乔熙之的世界里,我,配不上他。
谈话至此,已是我不能把握的了,我亦陷入了忧伤里,成为话题里的一员,无法置身事外。
然而我和乔熙之,注定错过了,再无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