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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以为解脱却是错   我因发 ...

  •   我因发烧连续请了三天的假,早晨起来,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切健康,可是肚子里的小麻烦还在,无法像病痛一样消失殆尽,宁静安详的占据那里。
      洗刷过后,打开卧室的落地门,站在阳台上,面对初生的朝阳,用力呼吸着春天清晨弥漫的新鲜空气,伴随着淡淡花草香,沁人心脾。
      我劝慰自己,这不是上苍给的折磨,我已经摆脱了祝茶钰,这就是很仁慈的宽容了,我不能太过消极,我的人生已然重新开始,那只是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不能影响我对未来的憧憬和开朗。
      女侍给我量过体温,服侍我坐到餐桌前吃早饭。
      我示意女侍退下,微笑着面对坐在餐桌对面的祝炀,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他对我那么好,那么关心我,我不能因他是男人,而对他产生抵触,我要坚定,他是疼爱我的父亲,或许我的坚定,也能磨灭他对我那不怎么明了的情愫。
      祝炀静我静的看着,眼底温柔如水。
      “爸,他是您的亲孙。”我微笑着开口,自己都讶异自己的冷静。
      祝炀依然平静,可是波涛汹涌的瞳孔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绪。
      许久许久,空气都悄静无息。
      最终,他发出一声笑叹,露出释然的神色,语气轻松的说:“我早就该想到的,这孩子...是我太过欠缺对他的教育了。”
      我不语,祝炀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挺拔的鼻梁。“你想要怎么对待这个小东西?”
      “我不知道,可能,要打掉吧...”我一阵失神,扭开头,幽幽的说。
      气氛再次变得沉寂,只听见窗外鸟儿欢快的鸣叫声。
      过了好久,祝炀不确定的说:“虽然我不太懂,但也多少知道,流产对女孩子身体的伤害有多大。”
      “可是,我不能...我才十七岁,我不能...”
      “荩荩,他不会对你今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我会将她带在身边...”
      我摇头,我不能这么早就产子,特别是,为他产子,那个只有恶趣味,只顾享受人体乐趣,不爱我的人。
      对啊,他都不爱我,亦不会对我有丝毫怜惜,他不值得,我为他产子。
      念及此,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揪痛,不爱我,为何总是对我做那种事,让我无法心安理得的再去爱别人。
      今天又在家里度过,我继续请着假,直到预约好的一个星期后,去医院接受手术。
      夜里,我辗转反侧,如昨晚一般,心绪纷乱,睡不着觉,披上衣服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发现时钟的时针已经指向11了。
      我换了衣服,走出卧室,房子里一片黑灯瞎火,只有祝炀的书房里闪着微弱的亮光,女侍已经双双睡下。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一楼大厅,在玄关换了鞋子,悄无声息的打开大门,投入星光璀璨的夜色下。
      夜凉如水,我沿着朦胧路灯照耀下柏油坡路,在苏伦坡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草丛里虫儿的鸣叫此起彼伏,微风扬起,偶尔还能嗅到淡淡海水的清爽。
      心情总算静怡下来,享受大自然带来的舒畅。
      别墅群执勤的保安自我面前走过,点头微笑。我继续走着,坡路平缓,觉不到疲惫。
      突然,一道人影从我面前掠过,闪入一侧的岔路里,不见了踪影。
      我一阵心悸,此人高大威猛,模样看不真切,但明显不想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在保安过去后,才迅速的穿行而过。
      难道是小偷?我不太确定,壮着胆子,从那人出现的地方往前继续走去。
      前方不远处亦有一人,身影隐在黑暗里,他立马看到了我,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惊异,此时我正站在路灯下方,光线虽然朦胧,但仍能将我清晰的照亮。
      我确认我与前方的人不甚熟悉,下意识觉得他会不会和刚才那人是同伙,两人刚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装作若无其事,目不斜视的想从他一旁走过,生怕他察觉什么杀人灭口。
      岂料刚接近他,他就笑着开口:“真巧。”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四周寂静,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显然他是在与我说话。
      “嗯?”我有些茫然的应了一声。
      “苏、荩——”他一字一顿的念着我的名字,笑意妍妍。
      我心下一惊,此人居然知道我,是谁?邻居吗?新同学吗?
      他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落在路灯下,让我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我大吃一惊,此人居然是害我大病一场,于第十七礼堂门口遇见的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生。
      他一副平和的表情,似乎生来就这般淡泊。上身穿着白色T恤衫,暗绿色的休闲长裤,我突然发现,柔和的光线下,他微卷的发丝也泛着墨绿的光泽。
      绿色,多么生机勃勃的颜色,可他看起来那么呆板,眼神是一成不变的平淡,笑容始终恰到好处。
      “你是...?那天礼堂门口的...”我的声音充满了讶异,感叹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你好,当时不知你就是苏荩,失礼了。”说着,他优雅的一手抱胸,微微弯身。
      “不用客气。”我微笑,眉角有些僵硬,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真的好巧,我在散步,一起么?”
      “非常荣幸,乐意之至。”我抽着嘴角,捏着词回道。
      和精灵并肩往坡顶走着,月华如水,倾洒在大地上。
      “你住在这里吗?”精灵问我。
      “是。”
      “听说你是刚刚转来律森。”
      “嗯,有两个星期了吧。”
      “还适应么?”
      “还好,同学们都很热情。”
      “我是大学部二年级,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那今后还望学长多多指教。”
      “不敢,冒昧问一下,可否透露联系方式?”啧啧...这是要电话号码了。
      真是过于客气而讲究的对话,感觉不像是深夜漫步,倒像是交际应酬。
      我与他互换了电话号码,如次养眼貌美的精灵,我也不计较此人是否有什么目的了,也许我的行为过于轻浮,但这又何尝不是我面对新人生的一种态度,祝茶钰,乔熙之都已是过去,我应当接触新的人物,结识新的朋友。
      站在坡顶,视野豁然开朗,触目是广阔的大海,在无尽远处,与天相连,明月当空,繁星点点,胸口大幅的起伏,心中一片澎湃,这是天地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激动万分,这是我曾经身处的城市所没有的风景。
      “还未请教学长怎么称呼。”
      “华千陌。”他声音浅浅,道出自己的名字。
      ……
      回到家,房子一片通明,两名女侍困眼朦胧,却强忍着哈欠。
      祝炀很不高兴,压着脾气,语含责备,少见的慌乱于色:“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都以为你...”
      轻生吗?我心里猜测着祝炀未说出的话,也难怪他这般想。
      带着讨好的笑,非常谄媚的凑近他:“爸,我就是睡不着,出去走走,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嘛。害您担心了,对不起。”
      许是见我的模样还算活泼,他总算没有过多责备我,只是说了些贴心话,放我回房。
      祝炀的房间同在二楼,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路过的他跟他说晚安。
      “晚安。”祝炀施施然的经过,走到他自己的卧室前,忽而侧头对我说:“苏荩,你长大了,这些年也是放任你和茶钰自己生活,现在我更是不会对你有太多约束,只是,在做些事情之前,要想想还有人为你担忧,不论何时何境,都要爱惜自己。”
      我怔怔的,他还是担心我会轻生。
      “放心,爸爸,我会照顾好自己,无论顺境逆境,都不会让自己受伤。”
      祝炀满意的点点头,我关闭了房间的门,居然已经一点钟了。
      触到柔软的床,缓缓的入睡了。
      ……
      “荩荩......荩荩......”
      谁在唤我?那么遥远,却又似在耳边。
      “荩荩......”
      好熟悉,声音绵软温糯。
      知道了,是他。讨厌,唤我做什么。
      “荩荩......自你消失后,我过的好不快活......”
      我一阵心酸,可是,为什么?我明明,不是只想逃离他么,可是听见他的声音,我为何如此心酸?
      “荩荩......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对不起......”我呓语,突然就醒了过来,是梦,而我却真真的说了,眼角湿漉漉的,我哭了?
      站在床边,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拿手指用力的点自己的头,呵呵的笑着,自言自语:“真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哭的莫名其妙,跟精神病一样。”
      可是,一声声温糯的呼唤还在耳边回荡,心酸的感觉依然那么真实。
      多可笑呵,如果真是他,对我又怎么有这种柔情似水的时分。
      是我多情了,用力的甩甩头,想把那些神经质的思绪甩出脑海,却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床上。
      右手轻轻的敷在小腹上,真是个小麻烦,居然害我差点晕倒,身体不复往昔的健康。
      不过,没关系,再过两天,她将会脱离我的身体,再也不是麻烦。
      我没心没肺的笑着,心却一阵揪痛。
      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睡,自从知晓小麻烦的存在后,我几乎没有安稳的熟睡过。
      感觉有些渴,我起身,准备下楼取些喝的。
      在回来时我突然发现,祝炀卧室的门微敞着,光线透过门缝洒在走廊上,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我往前走了几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荩荩......还没有消息,我已经遣人多方面寻找,希望尽早找到她吧。”是祝炀,不知在与谁讲电话,心里有些歉意,他又在为我说谎了。
      “茶钰现在怎样了?这段时间要多麻烦你照应他了。”
      我本无意听些什么,可是轻轻巧巧的一个名字,居然将我钉在原地,原来我还是没有释怀,加上之前的那场梦,我一阵唏嘘。
      “我现在还在国内,手头有些事,处理妥当后我会尽快过去。”
      “……”
      想来,祝茶钰那边的事情并没有完全安排好,却因为我的原因,祝炀不得不滞留在这里。
      祝炀没有在这个城市扩展事业,他在这里所拥有的资产,只是一辆价值不菲用于接送我的车子,一套苏伦坡的房子,房子还是记在我的名下。
      以前和祝茶钰一起生活时,经常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祝炀的面,只为事业繁忙。这次却将所有的事情都搁在一边,只是因为我,他浪费了大把时间。
      “你知道我在这?”祝炀的声音有些惊讶。
      我抬脚准备离开,心想,这次事了,一定不要再给祝炀做累赘了,可是祝炀后面的话又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怔在原地。
      “你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在外边有人。”他的语调有些拔高,透着些许无奈,似乎对电话那头的话语不甚满意。“我在这边耽搁,不过是因为准备在此地扩展业务,哪是你想的那样。”
      “……”
      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只听祝炀的口吻很是冰冷:“苏荁蓉,你我近20年夫妻,尽管感情一直清淡如水,但各自心里都明清,互相不会干涉对方一些事情,现在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谈论的,触及了我所谓的秘密....”
      我心里一颤,没有继续往下听,因为刚听到的内容,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所应该知道的范围。
      虽然我只能听见祝炀的话语,而且声音内容断断续续,但凭长期听八卦所练就的本领,仍旧让我剖析了七七八八。
      一个是祝炀在苏伦坡的长住,引起了苏荁蓉的怀疑,尽管不愿深想,可是我仍清楚,她怀疑祝炀在这里安置了一个莫须有的情人。
      而另一个,就是祝炀和苏荁蓉的感情,竟然冷淡如斯,多年夫妻,彼此竟一直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和隐秘。虽然祝炀和苏荁蓉的争吵,是因我而起,可又何尝不是他们长期以来的不和,导致了这场口角。
      我悄悄的退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继续失眠。
      我不知道祝炀如何应对苏荁蓉的怀疑,也许他为了避嫌,会长时间不再回来这边,也许会像他说的那样,在此地开始拓展事业,但无论哪一种,只要苏荁蓉真心介意,恐怕都无法轻易打消她的疑虑。
      同样,我也相信,祝炀会将这事处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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