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阴魂不散的变态呐 白天,祝炀 ...
-
白天,祝炀陪我,在城市很多地方都逛了逛,为我放松心情。
回到家,身体很是乏倦,可我知道,迎接我又是一个难眠夜。
手机叮咚响起,我拿过来看,有一条短信。
“睡没睡”
是华千陌,那个精灵一样的男生。
我躺在床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针,接近午夜,犹豫再三,我还是回了句:“还没。”
“能出来吗”我发现,华千陌不爱打标点符号。
“可以是可以,不过去哪?”
等了许久,华千陌发来让我心惊肉跳的两个字:“夜店”
看见这两个字,我的呼吸就不可抑止的急促起来,夜店这个词汇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但我自小从来没有亲身接触过这类地方,印象中,夜店就是那种鱼龙混杂,昏暗糟乱,群魔狂舞,众人风流的场所。
同样的,青春期的叛逆,使我对夜店很是向往,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平静,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我想要五彩缤纷的未来,夜店这类地方,实在想要去见识一次,可是又有些害怕和忐忑不安。
许是太久没有等到我的回复,短信音传来,翻开看,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稍等。”我回。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我跳起来,找了身颇为优雅迷人的淑女装套上,难得的穿了小高跟鞋。
房子一片昏暗,就连祝炀的卧室也熄了灯。
我静悄悄的出了门,沿着明亮宽阔的主山路往山下走,山路两边每隔不远就是一条条通往其他别墅的道路,身边不时驶过一辆辆豪华的汽车。
从我住的别墅到山脚,步行要十多分钟,高跟鞋很舒适,却并不觉得累。走到一半,手机就响了,我从小巧的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华千陌三个字。
我按了接听键。
“喂?”
“喂,苏荩?”电话那头华千陌的声音有些慵懒,周围仿佛有些噪杂。
“嗯....我出来了,你那边怎么走?”
华千陌的声音却没有接着传来,许久的停顿之后,才缓缓道:“你真出来了?”
“嗯。”
“出门多久了?现在在哪?”
“呃,在家附近,走了有十多分钟了。”
“你在那等着别动,我去接你。”华千陌的声音紧张起来,不复此前的慵懒,透着些许关切。
“没事,你告诉我地方,我打车过去就好。”
“听我的,太晚了,你自己我不太放心。”他的声音很是温和,却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呃,好吧。”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华千陌才语气古怪的说:“你在山下等会,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我又步行了一阵,就看见了山脚下的别墅群入口。
没有等很久,一辆拉风的跑车停在了我的跟前,驾驶座上,华千陌正透过车窗平淡的看我,深潭般的瞳孔透出一丝惊艳的神色。
我笑着打招呼,在他示意下,坐到副驾座,车子像一阵风般窜了出去。
我没有矫情的说慢些之类的话,车里很安静,有一种叫不出的香味,左右也没话说,我就直视前方,表面上就像在欣赏道路风景,实际上我都不知道车子是往哪开的,只觉得一颗心脏藏在胸口里怦怦的的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平静下来。
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仿佛叛逆期的少女背着父母做了不应该的事情。
“你想去哪?”华千陌突然打破寂静,从他的身上我再也找不到上次见他时,所表现出来的文质彬彬,相反是一派懒散的模样。
我侧脸看他:“不是,去夜店么。”
“我已经从夜店出来了,那个地方...空气不好。”他蹙着眉,这么说道。
“空气不好?”
华千陌无声的笑了笑。
“去海边吧”他没有搭理我的反问,而是说:“谢谢你这么晚还出来陪我。”
“不去夜店了?”我有点不太甘心。
“你很想去?”华千陌似乎察觉了我隐含的一点点坚持,侧脸看了我一下。信号灯正好变成红色,车子停在了路口的直行线上。
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我没去过。”
不出所料,华千陌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将我上下打量了一边,“那就带你见识一下。”他突然踩油门,从前方绕过右侧同样在等信号的车,转弯驶到另一条道路上。
“你,你违反交通规则。”我抓着一旁车门上的扶手,喃喃的说。
华千陌听见我的话,发出一声嗤笑,没再开口。
我觉得无趣,将头扭向车窗。车子驶进了一条繁华的路段,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炫丽广告牌,高楼大厦上镶坠着艳丽的霓虹灯。
停下车,我们已经站在一间外表装饰富丽堂皇的club门口,夜光,是这间夜店的名称。我才发现,华千陌依旧穿着绿色格调的衣服。
华千陌走近我,手臂自然的环住我的腰肢,轻声说:“进去吧。”
如兰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侧,只觉自己全身突然都紧绷起来,靠近华千陌的半边身子,布满了鸡皮疙瘩,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华千陌察觉了我的僵硬,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手臂。
我暗送了一口气,紧随着他走进了这家生意兴隆的夜店。
在侍者的引领下,我们坐到了靠近舞池的一个散台上。
我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们。
“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的,来这的人多是为了喝酒,或者消磨时光,或者结交一些心仪的对象。”
我不置可否,华千陌接着说:“那么,你来这里为了什么。”
“不清楚,或许只是为了见识一下。”
“如今见识到了,以后还来这种地方吗?”
“应该,会吧。”我收回四处游走的目光,正视着面前的华千陌,自从坐下后,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我身上没有挪开过。“我感觉,你今天和前两次见面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样么,那你喜欢哪种感觉更多一些。”
我感觉脸皮有些烫,不理会他轻浮的话语,转移话题道:“你找我出来,做什么?”
华千陌笑了,比平时呆板的笑容灿烂的多:“本来我自己在这边喝酒,突然想找个人来陪。”
灼灼的视线盯的我不太舒服,我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目光,装作继续打量四周的人。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更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从未进过夜店的白兔儿。”
“白兔儿?”我将这三个字从嘴里细细的咀嚼了一遍,缓缓的吐出来。
回到家,已经深夜两点钟了,躺在被窝里,我意识到我好像在往坏女孩的作为上发展,如此实在不妙。
华千陌无疑就是把我带向坏女孩的罪魁祸首,他有一副像精灵般人畜无害的好皮囊,和一个稍带点痞痞坏坏的性格,偶尔又一副文质彬彬的优良贵族模样,我感觉自己就像陷进了他无意织就的网里。
其实他很像一个谜,无论人畜无害,还是痞痞坏坏,又或者彬彬有礼,似乎都只是表象,一切只是在掩盖背后那让人无法看透的情感或故事。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没有简单的人,只是,华千陌相比其他人,好像更加复杂一些。就像深更半夜,他要喝酒,要找人来陪。
和华千陌的相处,让我暂时从小麻烦的困扰中脱离出来,很是轻松的熟睡过去。
……
哗哗的水流声响彻耳畔,淋浴头洒下细密的水珠,燥热的身体得到一丝清凉。
擦净身子,缠上浴巾,燥热再次密布全身,整个人昏昏沉沉,我怀疑自己生病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却发现身处于我所住桦城远的卧室里,床边,正坐着身穿浴袍,干净清爽的祝茶钰。
我疑惑,好熟悉的画面。
祝茶钰向我走过来,我没有惧怕的倒退,相反升起想要紧贴他的念头。
他将我拥进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安分的在我身上四处游走,温热的吐息喷在我的耳畔,炙热的唇在颈项间来来回回,不时含住我的耳垂。
最后,他深深吻住我的唇,将我放在床上。
我渴望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却伏在我的上方,轻声呢喃:“荩荩,我离不开你...”
咚!是心跳的声音。
“荩荩,我爱你...”祝茶钰的声音已落,可是话语依然在耳畔回荡。
“荩荩,我离不开你...”
咚!咚!我的心跳加剧,为他的话语。
“荩荩,我爱你...”
声音愈加清晰,最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这一句话,不停的响彻耳际,想要深深烙印进我的心底。
“荩荩,我离不开你...”
“啊!!!”我尖叫,猛然坐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体竟出了一层汗,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似乎犹在眼前。。
而那句话好像依然在萦绕,很是真实。
我又做梦了,又梦见了他。
我摇头苦笑,缓缓的躺下。
忽然!我愣住了。刚才的梦境,如此熟悉,像是尘封的记忆缓缓打开,在梦里叙予我知晓。
多么相似啊,苏萱蓉给我品尝牛骨汤的那一晚。
当初醒来后,具体细节我都忘记了,只知被祝茶钰趁了机会。
可是,刚才的梦,分明就是帮我仔细的回忆了一遍。梦里不断重复的那句话让我再也难以平静。
“荩荩,我爱你...”分明是不可能说的话语,怎么在梦里响起?
当时的他,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句话,熟悉感却是如此强烈。
接下来一个白天,我都陷入了纠结中,只在乎着,那句话是祝茶钰实实在在说过的?还是我梦里捏造的?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和祝茶钰自三岁起14年的朝夕相处,不是简简单单说淡忘就能淡忘的,他整个人已经深深的烙印进我的心海。
我厌恶他对我毫不负责的做那种事情,可是我又何尝没在期待着,他能真心待我。
祝炀和苏萱蓉数十年的相敬如宾,已是最好的典范,他们没有柔情似水,没有相互疼惜,有的只是维持这个家的责任,从不会你侬我侬,甜言蜜语,只是一场冰冷的利益联姻,为了家族,为了企业。
他们将我安排做祝茶钰的妻子,又何尝不是祝炀和苏萱蓉婚姻的延续,毫无感情的结合,都是大人们利益的取舍。
是的,我清楚自己的想法,尽管从不敢去面对,但我是真真的想要他的爱。
他不给,那么,我只能远离,不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不使自己一不小心爱上他。
分离这般久了,对他的感情却愈加纷杂,他到底成为我心里抹不去的浓重身影。
明天,将是接受手术的日子,我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食难下咽,夜不能寝。
难得的入睡,那个梦就再次袭来,最终不停重复的,仍是那句“我离不开你...我爱你...”
一大早,祝炀陪同我,来到医院。
周围都是异样的目光,因为,我才十七岁吧。
祝炀微微蹙起眉,对那些目光很是反感。
我恍若不觉,双手只死死的捂着小腹,心底涌出一阵阵不舍。
“荩荩,别怕,我都已经知会好了,手术不会有任何危险,放下吧。”祝炀察觉到我的不安,用手不停抚摸我的后背,轻声安慰。
我摇头,几次欲开口,都生生忍了回去。
小护士来到我们面前,微笑着说:“跟我来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三个人一步步往手术室走去,我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些,再长些,给我时间,让我仔细思量。
然后手术室的门正正的立在面前,容不得我再犹豫,护士推开了门,等着我进去,祝炀退后一步,冲我挥了挥手,温柔的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往前迈了一步,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一直漂浮的心在这刻终于定了下来。
我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到祝炀面前,微弱而坚定的说:“爸爸,手术,我不要做了。”
只有当事情堪堪落定时,人们才会知道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当踏进手术室,结局将再难改变,我才明了,原来自己的心意,竟是这般。
“爸爸,手术,我不要做了。”无论,祝炀如何反应,不管我的决定是对是错,我都要坚持,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