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做人一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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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蓬莱还不甚熟悉，依言在嘲风的领地上住下等进一步的消息。虽然在人间的皇宫中，我很少出去乱逛，但在这里却不一样，无论是为了寻找那个青眸金瞳的青龙，还是有可能在这里住很久的日子，我都必须要熟悉这个地方的一切。
好在嘲风和他的臣下们都不管我的行动，只是叮嘱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防止南村的事情发生，他们特地画出了南主城中的几个神庙和几百口枯井的位置，那里是这里居民求水的地方，让我一定要小心避开。
于是我拿着地图，避免走过那些红点点红叉叉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主城的一条繁华大道中。这里正是清晨热闹的时候，集市已经摆了出来，一些农民挑着扁担进城叫卖他们辛苦种出来的蔬菜，一些小贩则叫卖他们的手工杂货，沿街是三层红漆高楼的的商铺，挂出了各种七彩的商旗，从酒肆、当铺到布店、首饰铺，应有尽有。
我原以为国主不在帝位两千五百年，这里会是一片荒凉，却没想到正如嘲风所言，仍然管理地井井有条，个别行人的头上顶着水桶，似乎是刚刚求水回来，小心翼翼不碰到任何人，保护着金贵的水，灵巧平稳在大路上走过。
我看见路旁有个男人正在卖一些红色很漂亮的果子，一个一个都如拳头一般大小，晶莹剔透似乎非常可口，于是错过去仔细看了两眼。
“买点红蕊果吧？”他介绍着自己的商品，“清甜可口，效果奇妙。”
“什么效果？”我拿起一个放在鼻间嗅了嗅，有一股很奇异的芬芳，非常好闻。
“姑娘说笑了吧，连红蕊果的效果都不知道？”他诧异地看着我，“吃了这个果子，一炷香时间内可以变成各种异兽。”
“这么神奇？”我诧异，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只对凡人有效，幻兽者和圣尊者只把他当水果。”男人将其中一个擦了擦放到我的面前，“小姑娘，要不要买几个尝尝，我的果子水分多又甜，因为种在接近东高地的山上，凡人吃了大部分能变成麻雀。”
“麻雀……”我哑然，“不就是灰头土脸的小鸟么。”我将红蕊果丢进了他的篮子里。
“红蕊果很容易碎的！小丫头，小心一点啊！”男人慌忙接住小心放了回去，努力红着脸辩解道，“真是个不识货的小丫头，你去看看别家卖的，只能变野鸡！那家只能变母猪！我家的是最好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瞧他这么激动，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从嘲风给我的钱袋里掏出了几个铜板丢给他，挑选了一个大的放在袖兜里。
正准备往前走，却听见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吵杂的声音传了过来，我顺着拥挤的人流过去，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观望着什么事情。
凑近往人群中的地方看去，发现有个穿的富态的胖胖中年人，领着两个穿着轻甲的兵士人正在殴打着一个平民，那平民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的样子，原本是挑了些草鞋过来卖，现在都洒落在了地上。
他一边抱着头一边挣扎着躲开剑柄的攻击，却仍然被打得不断哀嚎，“饶命，饶命，大人们饶命！”
周围的人竟然只是看着，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有上去阻止的意思。
我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却仍然觉得难以相信，嘲风会允许自己的兵士，在自己的主城中如此伤害平民。
“他犯了什么罪？”我低声问身边的围观人。
“好像是没交税。”那人回答道，“刚刚站在那边的那个大人说，他欠了一年多的地租，原本只有二两银子，却因为逃亡到了王城三年，加上利息，变成三十多两，现现在还不上了。”
三十多两银子在蓬莱可供一个三口平民家庭十年左右的用度，不过三年，竟然利息翻了这么多，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高利贷吗？
在夏国虽然也有部分地区放高利贷，但却是法律上明令禁止的。
我眯着眼睛看那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救命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多管闲事。嘲风和翠峦叮嘱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也明白卷入这样的纷争中只会造成更多的麻烦，于是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快打道回府。
可就在这时候，却听见人群中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一个估摸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肚兜扎着羊角辫，跑到人群中扑向了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中年人，“不要打阿爸，你们不要打他。”
“果然是为了女崽子才逃跑的。”那胖胖的男人弯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姑娘，“不缺胳膊不缺腿，看起来也是聪明的样子，多好的祭品啊，为什么不直接送出来呢，还要受这一茬罪？”
“别带走我的女儿，这是我唯一的孩子。”倒在地上的人哭求道，“你们把我带走，求求你们。”
“唉，好惨……”身边有人不忍继续看，捂着眼睛侧过了脸。
“怎么回事？”我问他。
“这男人应该是在老婆怀孕的时候，答应如果是女儿就送去当祭品，所以换了点钱，结果生了孩子可能舍不得了，所以逃到这边来。”那人摇头道，“都是亲生骨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祭品？”我不解。
“除了向天神求水，用女婴向黑魔求水也能成功，有些些人家只要男孩的，生出了女娃就买了。”那人偷偷道，“不过这在南低谷是禁止的。”
我听着觉得浑身发寒，我出生的时候是唯一的公主，父皇、母后、兄长和夏国上下都举国欢庆，从此以后我的生日和国庆联系在一起，总操办得盛大而隆重，甚至格外设立了女儿节，让全国的女孩都能一同欢乐。夏国因为我而宠爱女孩，却不想在这里女孩竟然如此命贱。
“虽然这孩子稍微大了一点，但在六岁之前都还能用。”胖胖的男人将女孩一把抱了起来，掂了一下道，“不过这也只值十两银子，还有二十两你欠我的，把人带走。”
“等等！等等！”我看着那胖子就要将孩子带走，心里一着急，明明意识中嘱咐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人却已经跨出了人群，站在了空地当中。
所有人都看着我，盯着我，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想起嘲风和翠峦的叮嘱，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家主人刚刚从您这边买了一些草鞋，却发现了这个。”我想了一想，跑了过去在那中年人的身边蹲下，将脖子里的金镶玉递到他的手中，“主人说，这很值钱，一定是您的宝贝，所以嘱咐我一定要还给您。”
我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感激地看了我一样，慌忙举起玉佩对那胖胖的男人道，“我有这个，我要赎回我的女儿。”他急切地将玉佩塞在胖男人的手中，又将自己的女儿抢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胖男人对着阳光看着我的玉佩，又放在手中揉搓了半晌，脸色一凛，将玉佩收进怀里佯怒道，“这不过是块破石头，哪值三十两银子，带走！将他和孩子一起带走！”
那金镶玉是由蓝田玉雕琢成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无价之宝，我相信胖男人一定是已经瞧出了玉的价值，却因为玉难估价非将它说的一文不值。
我知道此时此刻若与他争辩必然只会让自己难堪，可瞧着男人紧紧抱着女儿，哀求看着我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重新站了出去，道：“请这位大人留步。”
“小丫头又想做什么？”那胖男人看着我不满意道。
“我家主人说很喜欢这块玉，本想问问卖草鞋的愿不愿意卖，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将这玉给你了。”我微笑看着对方慢条斯理道，“既然大人说这不过是块破石头，便将玉卖给我吧。”
“不卖不卖！”胖男人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慌忙捂着胸口的玉石摇头。
“大人，这卖草鞋的不过欠您三十两银子，虽然这玉不值钱，但我家主人喜欢，三十两还是出得起的。”我温和道。
“三十两我不卖！”胖男人摇头，想坐地起价。
我轻笑笑，冷道，“这卖草鞋的只是欠你的钱，又不是与你签了卖身契，若是这玉值了三十两，你又为何一定要拿了玉还抢人走？”
胖男人没料到我竟然如此不依不饶，原本就肥头大耳的脸上冒出了油光，胡须颤抖气的发红，“你这小丫头，竟然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连她一起带走，一起带走！”
“这是南王城，我没犯法岂由得你胡来？”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张狂，看着那穿轻甲的兵士竟然提着刀剑向我走来，方才一忍再忍的好脾性也所剩无几，提高声音肃然道，“若你真要带我走，那就一起先去衙门说清楚再走！”
胖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动动手指示意兵士停下，他向我走了两步，掏出腰际的玉牌晃了晃，“我可不是南低谷的人，才不会去你们的破衙门受审，”他说，“小丫头，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那玉牌之上是一条口吐闪电的青龙图案，我在翠峦的身上也见过这样标志身份的玉牌，上面的图案却是蹲踞屋檐上的青龙，和这个的图案并不一样。
他看我一头雾水，轻蔑道，“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对吧，小丫头，这是东高地的玉牌，我本就不是南低谷的贱民！把她带走！”
“你们根本就不是南低谷的人，怎敢到南王城撒野！”我高声怒道，却发现四周的人们居然只是默默同情地看着我，似乎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们就敢！”胖男人得意得笑着，“快把她带走，看她长得挺漂亮，拖回去也能卖个好价！”
我向后退，但人群却挡住了我的退路，我看着两个兵士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被他们抓住。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飞身出来六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列成一排挡在我的身前，亮出了腰际的短刀，为首之人道，“东高地的客人请回，改日领主大人再前往贵地造访。”
他们身手不凡，乔装打扮，显然是嘲风和翠峦怕我捅出什么篓子派来暗中保护我的守卫，而为首之人言辞极为含糊，看来也是被嘱咐了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但即便是这样，六个人的出现也引起了人群的窃窃私语，我知道不妙不敢抬头，一句话也不说站在他们的身后。
胖男人哼了一声，“原来是领主大人的人，这次算你走运。”他丢下男人和女孩，又将玉佩掏出来丢在地上，“走。”
大难不死的男人想爬过来向我道谢，侍从捡起了玉佩挡住他的路，不让他和我说半句话，便领着我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