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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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丽丽那天相亲意外地很成功，竟已经开始发喜糖说是就订婚了。办公室里的人都在问细节。任丽丽还决定闪婚，她说婚姻是大事就是因为太大了，所以要乘着有勇气和感觉的时候一鼓作气完成了，免得以后犹豫不决签那一个名字好像上断头台一样，现在她签字是觉得幸福的，结婚这一刻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情愿。
徐向前口袋里揣着喜糖巡逻进706的病房。病床上的李龙很暗淡和房间里的光线一样。徐向前拉开窗帘，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
徐向前附身给李龙插针，安慰道：“其实如果好好做复健，你的腿还是有希望能走的。”
李龙忽然泪如雨下，对着温和的徐向前吐心声道：“护士小姐，我本就一无所有，先如今没有这条腿更是个废人了。我哪有脸回家见我父母。只会是个累赘。出来打工没有给家里寄回钱反要老父母给我筹钱来。”
“你们公司不是有赔偿吗？”徐向前有些同情，问道。
“公司说我是蓄意造成工伤想获得赔偿，所以不会给我钱。如今我这医药费也要自己摊。我上哪去筹这医疗费，明天我就要出院了。如今是欠下一屁股的债，家中的老母还病着。”堂堂男儿黝黑的脸上眼泪纵横，鼻水都流了出来，很是狼狈，为生活所忧。
徐向前爱莫能助，只能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给他。就是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钱钱钱，当这些人需要钱的时候，钱好像是掘地三尺也不会有的稀有物。李龙的伤心事那么真切庞大，吃好喝好穿好的徐向前忽然渺小，伸手帮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只能无奈地站那听他哭诉。
李龙那因社会因素造成的贫穷，若是用钱是去帮助他，就好似在填补无底洞。徐向前想起电视上某个人说的一句话，重点是帮助他们如何致富，而不是简单的捐钱给他们。治本是漫长的道路，向来要伟人来做。这样一想不安的徐向前稍稍安心了些，她一向安守本分从不妄想自己哪天有气壮山河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讨伐什么，索要什么。为人出头这种事情，徐向前做起来很是胆怯。
徐向前狠狠地又抽了把纸巾递给李龙，心里想到李龙放心哭出来吧，至少你的哭泣是免费的，纸巾也是医院的，免费的，出院前使劲用吧。口袋里的喜糖忽然没有了喜气，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天桥上有人拉二胡的人，徐向前会自然地投一枚硬币。拉拉包，然后进入百货大厦取定做的镯子，再回家整理下衣服回C市去。
回到家，近段时间排了夜班的阮树河正叼着牙刷从房间里出来。徐向前举了举手里头的东西，冲她抬了抬眉道：“我要回家啦。”
阮树河嗯了声，把手上的发箍戴到头上回浴室继续刷牙洗脸。
洗完出来，阮树河靠在房间门口看徐向前整理着小行李。
“哈～你给你妈妈买什么了？”阮树河掩嘴打了个哈欠问道。
徐向前笑道：“不就一些适合我母亲的化妆品啊，还有她喜爱的食物喽。”阮树河笑出声。
徐向前边整理边说起医院里的李龙，感慨道：“唉，我觉得他们民工有的真不容易，在工地干活就不容易，老有人送来医院缺胳膊断腿的。”
“赚钱谁容易了。”阮树河摇了摇头，对于别人的事感慨完，悲伤总还是不真切的，于是阮树河道：“我快烦死了。我喜欢鸵鸟女孩，可有人投诉我说说我节目无聊，说我老读一些无厘头的文章。”
徐向前闻言明白了刚进门看见刚睡醒的阮树河为什么会这么目光呆滞，闷闷不乐了，原来被人投诉了。
“唉，每个人品味不一样，我也挺喜欢鸵鸟女孩的。算了，投诉就让他投诉吧，没有人投诉那才奇怪，有人投诉说明了你的节目吸引了各个阶层不同品味的人！”徐向前拉起行李包的拉链对阮树河点头道。
“吸引个屁啊。姐姐我不想吸引那些会投诉的人，不喜欢就别听了，要不要这么有社会意识，帮忙我们改善节目啊！提什么要求！”阮树河愤愤不平走到书桌旁立起镜子照发现额头上冒了颗痘痘，一拍桌子道：“不行了，再给我排夜班我内分泌要彻底失调了！痘痘啊痘痘啊。”
这也是徐向前无法帮忙和安慰的悲伤，于是徐向前便只能笑说句：“向上级反映么。”
阮树河无奈摇头。
T市到C市其实很近，乘火车就两个小时。徐向前买了晚上的火车，打车去火车站，T市已经开始灯火阑珊。到C市的时候过八点了。
一出火车站，徐向前便见到了哥哥。高兴地欢呼了声，徐向前跳到徐向阳面前笑，自哥哥结婚后，她就不再拥抱哥哥。
“爸妈都要等你回来吃饭呢。”徐向阳开着车对徐向前道。
徐向前眉头一皱道：“我不是说了回来会迟吗，叫你们不要等我的。”
“你吃了没有？”徐向阳问道。
徐向前撇头看窗外道：“没有。我没有肚子饿。”
徐向阳笑道：“就知道你这样。所以妈才说要我去接你，叫你连今天的假也请了，早些回来，大家就都不用等你开饭了。”
“请假又不是随便乱请的。难道都不用工作啊。”徐向前眉头自然皱成习惯的样子不满地说道。
见徐向前的模样徐向阳便知道她已经开始闹别扭了，便也不多说。每每对母亲她总是特别敏感。
下车的时候，在车上自我调节好的徐向前重新笑开和哥哥有说有笑地上楼。
徐爸爸为儿女开门，徐妈妈开着轮椅从厨房出来笑。一回到家徐向前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虽然眼前的景象很温馨。可她会觉得烦躁，她能对别人心平气和回到家却觉得闹心。
“爸，妈。”徐向前喊了句接了徐向阳手中的行李就往自己的房间去。行李包里有要送给父母的礼物却一时不敢拿出来，觉得这样递给父母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快收拾下，一会就吃饭了。”徐妈妈喊道，嘴里嘀咕“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句嘀咕让徐向前皱了皱眉头。
换了衣服，徐向前照照镜子觉得自己是变胖了，最近天天和阮树河吃夜宵。
“嫂嫂，我是不是变胖了？”徐向前走到哥哥的房间一脸苦恼问正在给徐洄洄喂奶的陈慧敏。娴静的陈慧敏抬起头看了看小姑子笑道：“没有啊。”
徐向前笑了笑走过去坐陈慧敏床边看徐洄洄。小婴儿闭着眼睛吸吮着奶瓶很享受的样子。
“小丸子头发好密啊，睫毛好长。”徐向前除了徐洄洄出生那日见过她直到今天才见第二次，皱巴巴的小孩一下变漂亮了许多，她连连感慨。
陈慧敏很温柔笑对宝宝低语道：“洄洄，姑姑回来了。”神奇的母女感应，小丫头竟动了动盖着的眼帘，张了张眼睛。这一举动逗得徐向前觉得自己的侄女聪明可爱地不行，硬是要凑上去亲一下。
餐桌上，许久没有见女儿徐妈妈很高兴一直讲个不停。她的女儿却反应没有那么热烈，她问她应。其实徐向前也想自己活跃些和健谈的妈妈交谈，可是一到真要做的时候她觉得举步维艰。
吃了饭，徐向前拉徐向阳进房间拿出东西来道：“哥，我这是买给爸妈的，你帮我拿给他们吧。”
“怎么不自己去？”徐向阳看着手上的东西问道。
徐向前不答扯开话题道：“我还给小丸子买了礼物呢——”
第二天一早，徐向前就起来帮忙忙碌了，帮忙准备一些要回馈给客人的礼品。在C市其实徐家的亲戚不多就那么几个，他们的根在遥远的B市，一家人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老家去看看。所以今天请来的人大抵都是徐父母的朋友同事，徐向阳的朋友同事，和C市人陈慧敏的家人朋友。
徐爸爸带着徐妈妈，和徐向阳一同先行驾车把礼品运到酒楼，在那等候陆陆续续来的客人。徐向前则在家帮嫂嫂收拾小丸子。
天冷了无疑对小孩也是种折磨，衣服那么厚地件件穿起来，好在徐洄洄性子好不哭不闹地任由她们摆布。看穿得差不多了，徐向前跑回房间拿了给小侄女准备的礼物，镯子很大，但套在徐洄洄厚厚的棉衣外倒正好扣住。徐向前咯咯笑，觉得一身粉套着红马甲的小侄女有了这金灿灿的镯子再搭上黑溜溜的眼睛真是可爱逗趣地不行。
陈慧敏道：“怎么买金镯子，太贵了，她那么小又不能戴。”
徐向前撇撇嘴笑道：“图个喜庆么。收藏起来以后给小丸子戴。”
陈慧敏笑道：“好好好，先收起来吧，我们该走了。”徐向前应了声，把镯子摘下来放回丝绒盒子里，提了一带备用婴儿用品和陈慧敏出门。
陈慧敏开车，徐向前敏抱着徐洄洄坐副驾驶座上。徐向前喜欢自己这个嫂子，有种心心相惜之感。
陈慧敏是家里的第二个女儿，上头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爱姐让妹，性格温顺，但她父母对她一直不怎么亲厚，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她父母应该来家中与她一起去酒楼而不似现在这般他们自己去酒楼好似那些普通亲朋好友一般。徐向前惜的可能就是与父母之间隔阂的感觉。虽然徐向前他们家情况正好相反，是父母太过亲厚了造成了隔阂。
停好车子，徐向前抱着孩子也还要笑着从车子里出来跑到陈慧敏那边替她开门，夸张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陈慧敏出来接过孩子笑道：“多大了，还孩子一样玩。”
徐向前咯咯笑抱从后座提了袋子出来跟嫂子旁边说再让她抱下。
陈慧敏笑说着不用在酒店门口顿住了脚步，只见从酒店里迎面走出个英挺的男子。徐向前还没有来得及觉得眼熟，陈慧敏便惊奇道：“绍中？”
林绍中笑着迎上去，道：“慧敏，好久不见。”
陈慧敏面色始终惊讶却掩饰不住的高兴道：“向阳竟请到了你！真是的！他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
“他说这样才惊喜。”说罢，林绍中很绅士地一步上前抱了抱陈慧敏连同她怀里的孩子。当年林绍中还在英国留学的时候，陈慧敏曾到过那旅游，两人从大学起便是朋友，这样的拥抱见面方式让两人格外亲切。
徐向前觉得他们两像在电视剧。
“噢，小前，”激动高兴之余，陈慧敏还不忘介绍干站在一边的徐向前，抱着孩子的手肘碰了碰徐向前道，“向阳他宝贝妹妹，你知道的。小前，林绍中，你哥哥大学最好的朋友。”
四目相对，徐向前牵起嘴角点了点头。林绍中眼里有点促狭，笑道：“久闻大名。”徐向前动了动唇角，面色不自然一红，掩饰地笑了笑。低头就翻了翻眼睛。
“李维和呢？！是不是李维和也来了？”一向温婉的陈慧敏格外高兴，不由提高了声音，眼睛四处搜索。
“他有事来不了，玲玲外婆住院了，他过去照顾了。”林绍中笑道。
陈慧敏欣喜道：“他和玲玲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真是的！还有你，你怎么样？还没有对象，认真过没有？”
林绍中一一笑回答道：“他们打算年底结婚。我就这样。你们当初若是有三姐妹也不至于我们三兄弟中我落单。”
陈慧敏一挑眉笑道：“不带这样埋怨的。你当初这么众星捧月还不知足？”
徐向前听着两人热热闹闹的聊开了过去美好青春时光，便默默走开朝和她有共同“美好青春时光”的人们走去。
“林阿姨，陈阿姨，王阿姨，王叔叔……”徐向前不停点头微笑向众位叔叔阿姨问好。
“哎呀，这是小前啊！长这么大了，前两年见过还是个小姑娘，如今越发漂亮了。老徐啊，你们两夫妻可真幸福，儿子有儿子样，女儿有女儿样——”众位叔叔阿姨乐开说道。
徐向前的父母都是运动员，打羽毛球的，以前徐向阳去上了大学，刚上初中的徐向前天天放学背着个书包去体育馆，爸妈和叔叔阿姨们练球，她就坐在场边写作业。那时候徐妈妈四肢还是健全的，和徐爸爸是场上的好搭档。
徐妈妈难掩骄傲地看着自己模样可爱的女儿谦虚道：“她哪有什么女孩样，到现在还跟孩子一样——”徐向前知道徐妈妈又有一番话说，扯着嘴角听他们说个不停。身旁的徐爸爸安慰似地搭了搭女儿的肩，目光慈祥包容。徐向前微微叹了口气，期待徐向阳快点来解救自己，因为徐向阳一现身，他们就自动会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和他媳妇还有他孩子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