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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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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张小床睡得徐向前是腰酸背疼。
徐向前早上打着哈欠爬起来上下午班的阮树河皱着眉头翻个身继续睡。梳洗完看看时间今天是起迟了,提了包匆匆忙忙准备出门,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阮树河支吾了声连翻了几个身。
徐向前忙按了手机,面上却是幸灾乐祸。
“喂,哥哥。”徐向前压低声音接着电话出门。
“干嘛呢,还没睡醒?”徐向阳笑问道。
徐向前咯咯笑带上大门,放出声音道:“早醒了!树河搬来和我住了!她还在睡觉,我刚在房间现在才出门。”
“树河怎么搬去和你住了,她家不就是在T市吗?”徐向阳奇道。
徐向前道:“她和我一样呗!”
“干嘛,她也和她妈妈闹别扭?”
徐向前笑道:“不是。是和她爸爸。”
徐向阳在那头笑,徐向前觉得让哥哥笑是很得意的事情,高兴问道:“你干嘛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啊?如果我还在睡觉呢?”
“知道你早班。”徐向阳道,“这个周末请假回来吧,小丸子周岁。”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徐向前嚷道,“哦!对了,哥哥,我上回在医院碰到你同学了!”
“李维和是不是?”徐向阳笑道。
徐向前跳下楼梯说是啊。徐向阳道:“小丸子周岁我也请了他,几个老同学,许久没见了。”
徐向前听着笑。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和意气相投的同学在一起是很意气风发的,她也会替他高兴,觉得分外骄傲。
天气很阴冷。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有不少候诊的病人。挂点滴的人也很多。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小孩的哭声。换季感冒的人总是特别多。
徐向前在走道上碰到阮树河的妹妹阮树雁。
“树雁,你怎么在这?生病了?”徐向前招呼道。
阮树雁手上拿着单子,穿着校服,高高的马尾,娟秀的眉目,青春张扬。阮树雁摇了摇手笑道:“小前姐,不是我生病,我陪我同学来的。她发高烧正挂点滴,我给她拿药去。”
徐向前笑道:“哦,这样啊。”
阮树雁点点头,然后道:“小前姐,我姐是不是住你那去了?”徐向前笑说是。阮树雁就皱眉不满道:“她倒好说搬出去就搬出去,把爸妈都丢给了我。”
“你怕阮叔叔阮阿姨烦你,你可以住校嘛。”徐向前知道阮树雁爱玩,他们家都希望她能住校,这样能约束她大家也省心。
“哎!比起住校我宁愿给他们念叨,反正门一关就听不到了。而且回家也未必碰得到我爸。”阮树雁抬起眉毛忙说道。
徐向前笑了笑,嘱咐了她几句大意就是要她自己小心别感冒了就走了。阮树河的妹妹是个活力小姑娘,爱玩爱蹦的,管也管不住,性子野,都是家里宠出来的。爸妈虽然也骂可哪舍得真说重了,阮树河也是,一边数落着自己妹妹一边却在笑应了她的要求。徐向前对此都不抱评论。只有阮树河在她面前念叨她妹妹不乖是爸妈宠坏的时候,徐向前才会说你也不看你自己,也很宠。有时候阮树河念念叨叨地就像个小老太婆,小闲事婆,遗传自她爸爸。别看阮树河平时做事大大咧咧的其实很儿女情长,心柔软得很,优柔寡断,对周围的亲人爱的人是捧在掌心的,那是宇宙中心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就是和孙常平断不干净的原因。
徐向前对阮树河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她是没有打算真换张大床,因为过不了多久,阮树河就会乖乖回家去的。房东那交代也只是让那个爱计较的房东有个知道,免得到时候她知道了说自己也没和她说句就随便让人住了进来,吵得很。
下了班,徐向前没有马上回家乘公车去百货大厦转悠,给小侄女买点礼物。徐洄洄是头小猪,徐向前琢磨着给她买对手脚镯,用红绳相缠,金猪如意。
金店生意一直都是清淡的,晚饭时间只有一个售货员,正招呼着一个男顾客。徐向前便等着无事绕着柜台走了一圈,看那些金光闪闪的戒指项链。
那男顾客是来拿货的,查看货无错便付了钱,手里接过售货员包装好的货品后道了声谢谢,然后便阔步走了出去。等人走出门了,徐向前才抬起头去追随那人的背影看了会只因那人声音沉沉颇有磁性很好听。
“小姐,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售货员礼貌地笑着问踱步走过来的徐向前。
“我想订一只手镯和一只脚镯,给周岁小孩的,上头刻四个字吉祥如意,你们这有吗?”徐向前问道。
售货员小姐笑道:“当然有,我们这什么样的款式都能打,刚那位先生也是订这样的金镯子,前两天订的,他很满意。送金镯子体面,传统又有福气,很多人都喜欢。而且我们店与时俱进有很多新颖的款式——”
“哦,两天就能打好是吗?”徐向前笑着打断王婆售货员,问道。
售货员道:“对。如果您不着急,我们两天后就可以。”
“不着急,我周末再来取。”徐向前摇头道。
付了定金徐向前慢悠悠地过天桥到对面乘公车回家,发了条短信给徐向阳说周末不用他来接,她已经买了回去的火车票,很方便。
林绍中喜欢开车的时候车里很安静,车里没有音乐没有广播,只有打方向灯,开窗,按钮,开关雨刷这些本身属于车的声音和手机的声音还有就是他自己讲电话的声音。
李维和的电话如火如荼。
“绍中,你在哪?李龙的事,根据情况,他本身是真比较困难,虽然这事是他和几个工友蓄意的,可他说自己是无辜的。我看这李龙人的确老实。”李维和声音和心一样善,质朴。
“公司不会赔偿,同时,也不追究他的责任,给他结算完就让他走。”林绍中说道。
“其他两人?”李维和问道。
“证据足够就让他们走。”林绍中道。
李维和笑道:“你这次怎么格外开恩?”
林绍中也笑了,道:“前几天听奶奶念佛念的。”
“过几天我怕是去不了C市了。玲玲她外婆病了,一老人家,我打算陪玲玲和她父母送她外婆上A市看看去。”李维和道。
林绍中敲了敲方向盘道:“我刚正是去拿了定做的镯子准备给向阳孩子满月礼的。你就放心当个好女婿去,红包和礼我替你送去。”
李维和在那头应好,还说白给了向阳礼却没吃到他孩子满月酒亏了。
阮树河的夜晚节目类似于一个谈话节目。她扮演的是知心姐姐。有个听众很喜欢阮树河的声音,几乎每次都会写信来。
阮树河就会念出她的信。
徐向前洗了澡开了收音机算是对阮树河的支持,然后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
“今晚我还是要念出鸵鸟女孩的信,不知道最近鸵鸟女孩有什么新的情况。
树河:
展信佳。我还是喜欢写信到你这来,或许正因为你是个陌生人我才比较容易诉说。我说完,你下班,我们各奔东西,成就自己的故事。
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了。我以为天冷了点,人也会理智点,可是没有。我还是喜欢他。那天他上课迟到了十分钟,其他同学都很雀跃,因为他们多了十分钟讲话休息,可我却觉得难受。一节课四十分钟,我少了十分钟见他的时间。我不介意他平时无视我,可我介意他本该出现的时候却迟到了。
别人午睡的时候我在剪纸。我也觉得自己怪伤感的。回到家和妈妈没有共同的话,除了吃饭时统一的碗筷相碰的声音。我想那样的声音我和谁都能共鸣。除非那人和我用的是不同的筷子。可是我家全是木筷子,瓷碗,我和我妈妈拿的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花色,一样的大小,那是跨越了代沟而来的一种统一。
我怕我考不上好的大学。虽然这所谓的好我并不觉得有正确的定义。
我想明年夏天会拿着棍子在我屁股后面追赶,赶着我去高考,赶着我长大。赶着我离开学校,赶着我见不到他。
换季,多保重,鼻音虽好听,可广告里说你本来就很美。所以,别感冒。
躺在感冒的温床中发芽的鸵鸟花
(鸵鸟花也挺好听的花名不是吗?)”
念完信,阮树河真心笑出声道:“哎,鸵鸟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啊。很能调侃自己的忧伤。对于鸵鸟,该说的话都说了,如今只能说句鸵鸟花是个好花名,我很喜欢。还有好好念书吧,往前走了,有些事就能抛在后头了,就会好的。”
徐向前一边忙着游戏一边听着节目笑,也是觉得这个阮树河的忠实听众是个有趣的人。徐向前尤其喜欢她说的那段关于她和她妈妈代沟的话,很有趣很无奈。就像徐向前和自己的妈妈一样。周末回家,徐向前还不知道她该给她妈妈买些什么。
徐向前灵光一闪,播了阮树河的知心热线。
接到徐向前的电话,阮树河有些意外,忍住笑认真问道:“那请问小宝小姐有什么烦恼呢?”
徐向前化名小宝,叹了口气道:“我和我妈妈的关系就像鸵鸟女孩和她妈妈的关系一样,我周末要回去,我不知道是否该给我妈妈买点什么。我出来快一年了吧。”
“我觉得是应该要的。你可以买些适合你母亲的化妆品或者她喜欢的食品,其实选择是很多的,最重要的是心意。”阮树河笑道。
“哦!这样啊!恩,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树河。”徐向前无声笑开。
“不客气。竟然打电话进来了,小宝小姐要点一首歌吗?”阮树河问道。
“好啊。我想点首老歌,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徐向前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