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徐向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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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秋雨一层寒。秋天冷得特别快，也特别短暂，心急的冬天时常跨步而来。
下了一个晚上，早上的雨已是缓缓地轻飘了。迎面吹来冰冷的风。
天乍冷，徐向前在制服外面套了件毛衣外套开始今天一天的工作。
706的病人李龙腿摔断了，手上也有口子缝了几针，脸上也是伤痕累累。昨天送他来的几个民工都是他一起来的同乡，主治的王医生说要他们今天把挂号费什么的都交齐了，昨天先行治疗已经是违反规定了。那几个工人唯唯诺诺地点头说好，却是一脸忧愁。
“今天觉得怎么样？”徐向前进来替李龙拉开了窗帘笑问道。
李龙憨厚地说好多了。徐向前站他病床前，手插在制服前的口袋里安慰地说了些话，在徐向前看来这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李维和夹着他的公文包进来，徐向前向他点头笑了笑，正欲出去，李维和却急忙道：“护士小姐，你们这食堂在哪？我给李龙买点早餐去。”
床上的李龙见到李维和喜出望外还没有问好听到他这么一说忙说不麻烦，李维和摆手说怎么不要。
徐向前笑道：“是该吃点东西才能吃药。我正要下去，我带你去吧。”
电梯里，徐向前透过镜子看见李维和一直盯着自己看，目光十分探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徐向前装作没有看见抬头看闪烁的数字。
“护士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和我一朋友长得特像。”最终李维和抵不过好奇心问道。
“徐向前。”徐向前想了下，自己胸前本该就是戴名牌本就是要名字让人知道的，今日套了外套才遮去了，所以人问还是该回答的。
“你果真叫徐向前！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徐向阳！”李维和一拍公文包喜道。
徐向前讶异回头看李维和点了点头。李维和道：“我是李维和啊！你哥哥一大学同学！难怪我说怎么长得这么面熟，一看就知道是他妹妹。昨天也是你来着吧，昨天我就觉得你特面熟了。”
徐向前努力回想对这个名字是有点耳熟的。
“徐向前，你这名字特别好记，你哥哥一说我们就都记住了，大将军的名字，神气。”李维和乐得开始滔滔不绝。
徐向前接不上话礼貌地陪笑，好在电梯到了。李维和一手按着梯门让徐向前先出，然后自己跟在她旁边一副要叙旧的样子。
“你哥哥可真不够义气，当年说回C市就回了C市，他不是说你在C市才回去吗？怎么你在这里？”李维和挑着眉直爽地问徐向前。
徐向前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没有，我一个朋友在这，所以我后来来了这。我哥还在C市。”
“哦，男朋友吧？”李维和也没有再多问，只笑说了一句，然后抓住时间提问，“你哥哥结婚了是不是啊？那年我和绍中都没有来得及去喝喜酒。可惜啊。今年年底我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请你哥哥。你哥哥怎么回事，手机号码变了是不是，都没有联系我们，忙什么呢？”
徐向前觉得他提的问题怎么都那么尖锐，在别人看平常，可恰巧那期间都是因为一些家务事而忙坏了哥哥，徐向前觉得不好和外人说，便道：“因为那几年家里比较忙。现在我哥有孩子了，过几天就满周岁了。”
“都有孩子啦！你哥哥手脚还真利索啊！”李维和喜道，掏出手机恨不得马上要打电话的样子。“你哥哥号码多少来着？”
徐向前见李维和喜形于色，爽朗的样子不由好笑地报了一串号码。
“回头联系你哥哥，真是的，孩子都一岁了！”李维和很高兴的扬了扬手机，“可找到他了。”
徐向前也笑了。
李维和打量着徐向前道：“嘿，你和你哥哥说的感觉不一样啊，那会我还以为你该是个头发五颜六色特活泼的一姑娘嘞。”
徐向前呵呵僵笑觉得无言以对。
徐向阳长徐向前七岁，从小徐向前就特别依赖哥哥。那时候爸妈忙，时常是把两个小孩往外婆家或是爷爷家一丢，两个小孩是经常去姑姑家住会，或者去阿姨家住一段时间，可谓是吃百家饭的小孩。
后来徐向前父母稳定了才有了C市这个家。那时候徐向前都已经是上初一的女孩了，而时常在身边的哥哥却去了外地念大学。徐向前对父母是陌生的，没有了哥哥她就觉得不知道如何与自己的亲生父母沟通。时常是安安静静的来来去去。只有晚上抱着电话和哥哥讲话的时候才有说不完的话。学校里的事情，路上的事情，同学的事情，一一说来。
徐向阳则就拿着手机和妹妹煲电话粥一讲就是好久，室友都以为他在和女朋友通电话。
徐向前成绩一向不好，徐妈妈又是个急性子，时常说急了就骂，徐向前就闹脾气不吃饭躲房间里任谁劝也不听。徐妈妈徐爸爸没有辙就只能打电话给徐向阳，让徐向阳打电话去劝。
好几回，徐向阳正和李维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吃着饭就来电话，讲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徐向阳就会对他们说你们先吃，然后就边拨着号边往外走，这一走就是大半天。后来几个人都习惯了，每当这样他们就管自己吃了不再等徐向阳。
问起是谁，徐向阳总是有些无奈又宠溺说我妹妹呐。所以徐向前是给徐向阳的几个室友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大学四年，徐向阳每日都要和他妹妹打电话，比和女朋友约会，早上报道都要准时。
所以当李维和笑着打趣问徐向前你现在还每天给哥哥打个电话不的时候，说的徐向前红了脸，摇了摇头。想想那时候不懂事的骄纵让徐向前觉得很羞愧。
李维和死活要拉徐向前去介绍给林绍中认识道：“你不知道，当初你哥哥和绍中可是我们系里的两宝，全在我们班了，他和你哥哥一样成绩优秀，个高啊儿，打篮球啊儿！那时候我们仨搭档可好了！我后卫啊！”李维和讲话的方式很搞笑，跳起来的音挑起来的眉都很生动，话语直白。
徐向前现在没有心情去认识哥哥的朋友，而且觉得都隔了许久哥哥大学里的事情被提起她感觉很陌生，忙推辞笑道：“改天吧，还有病房没有去看。”
“哎呀，就一路过去了嘛！”李维和跺脚道。
徐向前见他的样子，噗哧笑出来，道：“真的不了，哪天有机会吧。我是去楼下的病房了，不顺路的，不往楼上去了。”
“这样啊，那等那天碰到了说。好好工作啊。啊，还有啊，我结婚的时候我也请你来啊，徐妹妹。”李维和见徐向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坚持，便也不勉强笑道。
一句徐妹妹雷到了徐向前，忙不迭笑说好好好。
徐向前今日算是遇到故人，阮树河今天却是和自己舍不得打骂的软肋争锋相对，憋了一肚子的气。所以她才下班就风风火火给徐向前电话说出去大吃一顿。
两人约好来到江边的排档，天冷了，两人便是老实地坐到棚子里去，要了一斤白酒开始借酒消愁。
小小的酒杯被不断举起放下。徐向前吸着田螺时不时抬眼看看阮树河道：“酒量好也不是这么喝的。怎么了么？”
两杯下肚，阮树河呼了一大口气，脱去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道：“还能怎么！被孙常平给气的！”
徐向前没有喝酒的心情，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王老吉问道：“怎么了？”
“我今天给人代班和他搭档做了下午的节目，除了节目里的对话他就没有和我说过话！你说他至于嘛！一个大男人！分手了还是朋友啊！我就受不了这样！分手是他提的我说什么了我！我就受了！后来我火了问他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他却反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莫名其妙了！后来他一本正经和我说什么我们不合适的屁话，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他怎么不这么说！”阮树河瞪圆杏眼道。
“那天你爸和他见面说什么了？”徐向前插话进来问道。
阮树河眨眨眼睛，脑子转了下弯，泄了几分怒气道：“不知道。我问他，他也没说。我觉得我爸爸肯定是和他说什么他配不上我之类的话！我妈晚上躺那看言情剧的时候我爸爸在旁边也看了不少，就学那些棒打鸳鸯的父母，道貌岸然。”
徐向前嗤嗤发笑，阮树河自己也笑了。徐向前道：“不至于那么俗套吧你爸。”
“你是不知道，连我妈都说我爸爱管闲事，家里的事，不论大小给他逮着了他就要插手。我妹上次打了个耳洞给他念得硬生生给堵了。我真怕我爸爸以后退休了，没有事情就到处巡逻。”阮树河又气又笑道。
徐向前笑道：“我那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爸爸这样啊，我觉得你爸人很好的，很慈祥。你妹才高中是不该打耳洞。”
阮树河笑了声道：“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我爸。他老和我说孙常平成不了大器，小家子气，一男的整天窝电台算什么，要么就播新闻去。你说好笑不好笑？”
“其实我也有这样觉得。我对孙常平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你知道的。”徐向前撩了撩袖子伸手去拿螃蟹吃，眼角瞥了瞥阮树河。
阮树河道：“可他对我很好啊。”
“我觉得他挺浮的。上次我们见面我就说了不怎么喜欢他。就你上次和我说他为几百块和他室友弄僵，我觉得至于嘛。虽然赚钱是很难，可是吧，都是朋友，还大学一起出来的朋友，吃亏就吃亏点，干嘛斤斤计较，再说了本来就是他自己说水电费平摊的，后来反悔就是他错啊。他说别人水电费用得多，那他也用啊。都是朋友有什么的。陈涛追你，他那天就一直在说陈涛怎么样，我听都听烦了。你和他分了，其实我挺高兴的，我也觉得他配不上你。”徐向前扒开螃蟹壳，懒懒说道。
阮树河被说的有点气馁，面色有些尴尬道：“那天是他喝多了，而且那天陈涛给我发短信他看到了，他也有点气。”
“那说明他酒品不好。”徐向前道。
阮树河不再争辩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口。徐向前趴在桌上吐渣，然后抬起头看她笑道：“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就那么喜欢他？”
“他其实是挺好的。以前我感冒生病了，大晚上的他冒雨来送我去医院。”阮树河说道。
徐向前亮起眼睛道：“那有什么的！如果你是打电话给我，我也会去啊！打给陈涛，陈涛也会去啊！有什么稀奇的！你就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蒙蔽了你的心儿啊～～～～～”徐向前戳了戳自己的心口笑。
阮树河被逗笑，眼眸却被徐向前说得伤感。
徐向前和阮树河相互挽着，迎着冷冽的江风缩着肩膀小跑着回家，哆嗦着说冻死了，一路上也没有多的话。漆黑的沉沉江面倒影着万家灯火，波光盈盈，徐向前知道阮树河是心如明镜却不愿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