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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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餐厅一看，发现是西餐厅，徐向前有点发愣道：“吃西餐不是很讲究吗？”
林绍中从鼻子里应了声拉过徐向前的手就往前走。
“我都没有吃过。”徐向前急道。
“现学。以前叫你学你不肯。”林绍中说道。
徐向前苦着脸，亦步亦趋跟着林绍中。
老太太板着脸看着徐向前小心翼翼地站那赔不是，也不说什么只道：“坐吧。”
林绍中替徐向前拉开椅子，徐向前小心落座，林绍中低头在徐向前耳边轻说道：“看着我做。”徐向前颔首。
刀叉两边摆着，从里到外，大小不一，前面还有副小的。徐向前看傻了眼无从下手，眼睛不停看林绍中，学着他的样子把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然后正襟危坐地等上菜。
“徐小姐，上班是护士，不知道下班后有什么业余爱好？”老太太慢慢笑起看着局促的徐向前问道，心里暗自为我自己包下餐厅的举动感到明智，否则今晚只会丢人。
“看书。”徐向前想了想答道。
“只有阅读吗？现在年轻人不都是爱好很广泛的吗？徐小姐热爱运动吗？”老太太用词就是比徐向前雅，笑问道。
徐向前看了眼林绍中，见林绍中静静看着自己，徐向前觉得心凉，慢慢道：“我没有怎么运动。”
“那徐小姐会些什么？或者说有什么特长？”老太太又问道。
徐向前沉默了，许久笑了笑道：“老夫人您不要再问我了，我是经不起问的。”
徐向前的回答让老太太微微挑了眉，道：“徐小姐这么说自己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一无是处吗？徐小姐怎么这么妄自菲薄。”
“我只是如实回答。”徐向前看着老夫人笑说道，随即垂下眼不敢看林绍中的表情。
侍应生优雅托着盘过来上菜，徐向前这才发现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一桌。
看着林绍中先取用外侧的刀叉，徐向前便也依样画葫芦。一顿饭下来，徐向前吃的要有多辛苦就有多辛苦，眼睛要看，手要动，小心翼翼。旁边的老太太是分外优雅，吃的无声无息地淡然。
一顿饭吃的时间很久，可徐向前什么都没有吃到一般，更苦恼是侍应生过来询问要什么，噼里啪啦地问过来，徐向前一点也不知道，让她选晚餐酒，徐向前愣愣看着林绍中。林绍中还没有开口，老太太就优雅地吐了好些徐向前听不懂的话出来。
徐向前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想哭可看着老太太自鸣得意的样子，她就哭笑不得了。
终于吃完饭，看到老太太起身，徐向前不自觉松了一口起，老太太回身问道：“徐小姐很累吗？”
徐向前无奈笑道：“老夫人您知道的，我是很累。”
老太太没有想道徐向前这么直接，不由头一撇道：“那就多学习，多练习喽。”
徐向前笑点了点头，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不喜欢听别人叹气。”老太太说道。
徐向前忙屏住呼吸。老太太昂头先行往外走。徐向前抬头看林绍中，林绍中眼里似笑非笑伸手拉徐向前道：“走吧。”
徐向前眉目开始凝重跟着林绍中走出餐厅。
老太太依旧上了司机的车，走前看着徐向前问道：“听说徐小姐不会开车？”
“是。”徐向前不解为何在一瞬间但凡她不会什么，她就似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可恶，于是心里慢慢有些愤慨。
“看来徐小姐要学的东西有很多。”老太太说道。
“的确。”徐向前说道。
老太太看了眼徐向前，笑道：“看来徐小姐并不觉得那么多东西不会有什么值得羞愧的，腰板儿很直。”
林绍中听着奶奶直面数落徐向前，开口道：“奶奶，小前不会的东西可以慢慢学。”
“态度不行怎么学。”老太太说道。
“难道您觉得一个人对自己不会的东西表现羞愧，他就能学得又快又好了吗？您为什么不说我的态度是直面问题，我这样才能更好的学起来。我若羞愧我就只会逃避。”徐向前轻声开口说道，面色泛红。
“徐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徐小姐很是能言善道。”老太太讶异说道。
徐向前低下头。林绍中道：“好了，奶奶，您先回去吧，我先送小前回去。”
徐向前坐在车上看着灯火撩过，忽然很想念和阮树河坐地上吃面看电视的时光，想到阮树河，徐向前就想到阮树河现在憔悴躺在床上的样子，徐向前心里分外难受，为她自己也为阮树河。
谈场恋爱都把自己弄的那么劳累。
“小前。”林绍中开口道，“奶奶并不是有意刁难你，她不知道你不会吃西餐。”
“嗯，我知道，我没有那么想。”徐向前淡淡说道。
林绍中心里怪起自己，怪他自己以前纵容徐向前，她如今才会措手不及。
“不会的可以慢慢学，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挑剔你不会这些，所以根本不会是大问题，只要你会了，奶奶就没话说了。”林绍中说道。
“嗯。”徐向前应声道。
“下个星期把户口转过来，别再拖了。”林绍中说道。
“我早就转过来了。”徐向前淡淡说道。
林绍中诧异看徐向前，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学车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报名。过几天我就要考试了。”徐向前说道。原本是想给林绍中惊喜如今却被自己说成这样，徐向前苦笑了下。
“你有意和我置气是不是？”林绍中问道。
“没有。”徐向前始终看着窗外说道。
“小前，只要你积极面对问题，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阻力，你懂吗？”林绍中说道。
对，没有阻力，但徐向前过不去的是她自己那一坎。有时候现实不是非得要发生什么悲壮的事情才叫现实，而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你却悲哀的发现它的存在，那是种距离感，一种分割线。
“小前。”林绍中见徐向前没有应又叫了声。
徐向前回过头来道：“我知道了。”
看着徐向前平静哀愁的表情，林绍中也不懂了，他竟然知道奶奶计较的都是些虚妄的问题，那他为何要强迫徐向前去学去做呢？起初两个人在一起都很开心，为何如今他要这么给徐向前压力，林绍中看着前路，心里从未有过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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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早，徐文晴来徐向前家里借书，见徐向前茶几上摆着昨晚玩剩下的填字游戏笑道：“小前姐，你喜欢玩填字游戏啊？”
徐向前站在书架前找书，听得问，仔细一想自己是否喜欢，后来发现她并不喜欢，她只是因为林绍中而开始迷这个游戏的。林绍中玩的那么好，所以她下意识地在努力学。
“还好吧。”徐向前笑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干嘛啊？”
“等入学通知啊。”徐文晴笑道。
“你和树雁都好厉害，这么会读书，想考哪努力下就能考上。”徐向前找到书递给徐文晴笑说道。
“树雁才聪明呢，她说她以前都不读书的，后来才发奋的。”徐文晴笑道。
“那倒是，你是不认识以前的树雁，可皮了。”徐向前摇头说道。
“对了，树河姐回家去了吗？我看那几天她都在你家住的。”徐文晴说道。
“嗯，回家了。”徐向前摸了摸额头叉腰说道。
徐文晴低头看看时间，道：“糟了，我和树雁约了去买书逛街的，差点把时间忘了。”
“那快去吧。”徐向前笑道。
徐文晴急匆匆背上包开了门就跑了出去。徐向前恍然看到了她和阮树河以前快乐的模样。徐向前发现她最近无缘无故总在想念以前，徐向前不知道这是不是电台里说的感情疲惫期，所以会想念起从前。
徐向前抱膝坐在沙发上，想到在一起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被林绍中一点点抽丝剥茧般的剥干净只剩下赤裸裸的缺点，所幸林绍中没有。但是，林绍中没有这样做，始终会有人来这么做，而这个人就是林绍中的奶奶。
徐向前叹了声不想再想这些事，拿了包套上单鞋准备去上班。
下到楼下就见林绍中在等自己。
徐向前走过去，林绍中便轻拥住吻了吻她额头道：“我送你去上班。”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班？”徐向前笑道。
“你自己说的，”林绍中笑道，“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就忘了。”
徐向前挽着林绍中笑往车子边走问道：“奶奶呢？我明天要考驾照了，奶奶是不是在家可得意了，就等着看我车子熄火灰溜溜地回来？”
“小前，奶奶也想你考过的。”林绍中说道，“奶奶还说晚上让你去家里吃饭。”
“西餐？”徐向前笑道。
“我做的饭。我真是给你和奶□□都闹大了。”林绍中苦笑道，“我在家奶奶就对着我有意无意曲解你的意思，我来你这，你也跟奶奶一样。我忙着解释有够累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受过女人的气。”
“那你就不要管我们嘛。”徐向前嘟囔道。
“你在说笑话吗？”林绍中问道。
徐向前笑了笑，道：“可是，我下班如果迟了，奶奶不会肚子饿吗？”
“我不会让她饿着肚子等你的，行了吧？”林绍中无奈道。
“对哦，奶奶想到我，气也会气饱的，你就把我的照片给奶奶看好了。”徐向前说道。
“徐向前。”林绍中瞪着徐向前说道。
徐向前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非逼得林绍中发火，低下头无辜道：“我就忍不住想说。”
“你分明才是奶奶的孙女！”林绍中想到老太太惹了他发火生气又担忧的样子不由气道。
徐向前不吱声上了车。
林绍中也上了车一把扳过徐向前的脸就狠狠吻了下去。
林绍中觉得他遇上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他一面做菜一面时不时走出来看看客厅里两个一老一少的女人。
徐向前和老太太老太太没有什么话说便拿了填字游戏在做，而老太太也不愿意同徐向前说话，便又对着电视练瑜伽。但老太太后来看自己的东西吸引不了徐向前不由愤懑便走过去看徐向前在玩什么。
老太太看着看着也迷了进去，见徐向前抓耳挠腮想不出来就毫不客气道：“你怎么这么笨，这都不知道。”
徐向前诧异抬头看着老太太，不服气道：“难道您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拿过来给我看看。”老太太一面说一面夺过徐向前的杂志，戴上眼镜看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怎么填睡美人，被纺锤扎了手指而沉睡多年的分明是长发姑娘。”老太太敲着书说道。
“是睡美人！格子都只有三个，您怎么乱填啊。”徐向前急道。
老太太一看果然只有三个格子，面子上下不来，抖了抖杂志又挑毛病道：“那你看这题，那个东京爱情故事你都没有看过吗？女主角是赤名莉香啊，你干嘛空着？我个老太太都知道！”
“那是剧里的女主角，它问的是谁演的，赤名莉香才四个字，格子又多了。”徐向前嘟囔道。
“怎么那么麻烦，你有空就学点别的东西，干嘛看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老太太干脆把眼镜一推说道。
“可以拓宽知识面啊。”徐向前说道。
老太太冷哼一声，又看到一题道：“你的知识面很广是吧？那干嘛这题不填。一种起源于德国，舒缓全身肌肉及提高人体躯干控制能力的健身方式，是什么是什么，你说啊？”
“我也没有说我知识面广，我空着当然是不知道了。”徐向前气道，“那您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就是我练的瑜伽。”老太太得意道。
“您那也叫练瑜伽？”徐向前嘀咕道，“瑜伽才两个字呢，有三个空格。”
“练瑜伽呗。”老太太说道。
“我还说是太极呢，打太极！”徐向前大声道。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老太太惊愕道。
“谁让您先说乱说的，我玩的好好的，您干嘛打扰我？”徐向前底气不足气道。
“你说我乱说？”老太太不高兴了，拿着杂志跑到厨房里去，道：“绍中，你出来。”
林绍中在里头就听到两个人在外面争执特意关上了门，没想到老太太还是找进来。丢下手上的活，林绍中叹了口气走出来。
“你说这题是什么？是不是练瑜伽？你看徐向前多傻，她竟然说是太极，太极谁不知道起源我们中国。”老太太说道。
“我是给您气到了才这么说的！”徐向前忙跳起来辩护道，“绝对不是瑜伽，我和您赌都可以！”
“你敢和我赌？”老太太来劲了，忙拉着林绍中的手道，“快跟她说是练瑜伽。”
徐向前瞪着林绍中仿佛他说出是瑜伽，她马上就会死给他看一般。
林绍中拿过老太太手里的杂志，无奈蹲下身，抬手向徐向前要笔，徐向前忙递上去，林绍中长叹一声，在格子上严严实实地写上答案：普拉提。
“看吧，我就说不是太极。多可笑。”老太太一看答案立马说。
徐向前顿时气得哑口无言道：“那也不是瑜伽！”
“我的瑜伽还是有可能是，你的太极是根本不可能是，你就什么都不懂，很无知。”老太太说道。
“奶奶！您自己也不知道，干嘛这么说小前啊。”林绍中说道。
“那我老了，东西知道的不多很正常，跟不上了，她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老太太说道。
徐向前气得没有话说坐到沙发上嘴巴撅地老高。
“行了，你们都对了一半，这普拉提是融合了瑜伽和太极的。”林绍中看着徐向前说道。
“不需要你做好人。”徐向前撇开头说道。
“你干嘛给我孙子脸色看？”老太太不平道。
徐向前看了眼老太太，又瞪了眼林绍中说不出的委屈。林绍中皱起眉头推老太太进书房道：“您那天不是说要听讲佛吗？我给您下了，你去听吧，一会就能吃饭了。”
“你干嘛让我进去啊？”老太太嘟囔道。
“奶奶，您就帮帮忙。”林绍中说道。老太太没有了言语愤愤进了书房。
林绍中从书房出来，把杂志和笔捡起来递给徐向前道：“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继续玩你的游戏，一会就吃饭了。干嘛气鼓鼓的？”
“我能不气鼓鼓吗？”徐向前想到老太太的样子，又气又想笑说道。
林绍中蹲下身看着徐向前笑道：“其实你们也玩的挺好的，就是方式太激烈。”
徐向前扑哧笑出来，没好气地看了眼林绍中道：“我才不要和她玩，强词夺理。”
“你自己还不一样，得理不饶人。”林绍中刮了刮徐向前的鼻子笑道。
徐向前理亏，跟着林绍中起身尾随他进厨房道：“我去帮你，不然一会她又会出来挑我毛病的。”
林绍中笑了笑，把手背在后面让徐向前勾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