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满大街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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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正洗好澡躺在床上给陈涛发短信。林绍中的电话忽然打进来，徐向前着实吓了一跳，正襟坐起身定定心神方才敢接起来。
“回家了吗？”林绍中的声音淡却醇。
“嗯，回家了。”徐向前忙应道，手开始不自觉扯着睡衣的纽扣。
“你明天几点下班？”林绍中问道。
徐向前一怔，老实道：“我明天只上半天班，下班后还要去上课。”
“那几点下课？”林绍中笑道。
“你有什么事吗？”徐向前忽然觉得胆怯，纳纳问道。
“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林绍中笑说道。
“可我下课很迟了。”徐向前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想见林绍中又害怕，徐向前宁愿选择推却。
“我等你。”林绍中干脆说道。
徐向前被击中，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道：“好。”
“那明天见，晚安。”林绍中柔声说道。
“嗯，晚安。”徐向前应道。挂了电话，徐向前倒在床上彻底傻了，这个时候本该向阮树河诉说排解心里的慌张，但徐向前忽然不想动，许久慢慢滚到床角落扯过枕头蒙在头上，自语苦恼懊悔道：“我怎么就答应了！？明天怎么办？！”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徐向前挣开眼睛就是一声长叹，整夜紧张地似睡非睡，明明是好事情，徐向前讨厌自己小事变大。
徐向前不敢给阮树河发短信怕越说越紧张，坐起身徐向前苦恼今天穿什么衣服，打开柜子，徐向前一件件浏览过来。因为内心的没有自信，徐向前选不定衣服越发想打退堂鼓。
“喂。”阮树河接到徐向前电话时正坐在镜子前面化妆。
“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像陈慧珊一样成熟知性美丽大方动人呢？”徐向前说道。
阮树河笑出声，道：“陈慧珊谁啊，电视明星啊？”
“不是呐，就是我大嫂的妹妹，你见过没有啊？”徐向前叉腰站在柜子前面说道。
“哪个啊，我不认识呐。”阮树河笑说道。
“哦，你不认识的，我忘了，初中高中是我学姐，我和你大学才认识——就是我有和你说过，我讨厌她但又羡慕她的那个——”徐向前叹一口，把头上的发卡取下来拍了拍脸坐到桌子旁边。
“哦，怎么说，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说？”阮树河笑道。
“还说呢，他约我吃饭——”徐向前说道。
“怎么回事？昨天你灰溜溜的回来了，他后来打电话约你吃饭？”阮树河来劲了笑道。
“嗯。”徐向前应道，“我觉得很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为什么。”
“喜欢你呗。”阮树河幸灾乐祸笑道。
“不可能吧，我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徐向前苦恼道。
“什么不可能！徐向前，你是不是又想打退堂鼓了？别好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吃个饭怕什么？”阮树河鞭策道。
“我也不是怕，我就觉得很不自在，很在意。”徐向前说道。
“那你就当和我吃饭一样！”阮树河说道。
“呵呵！你可真幽默，这都能当，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徐向前真心发愁。
“那你是不是答应了？如果你都答应了现在退也太迟了，怕什么，不还有我做后盾！”阮树河说道。
“你有什么用！”徐向前说道。
阮树河笑出声，平了平语气认真道：“我说真的呐，小前，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也不是非要他喜欢你不是吗？该怎么样怎么样，你不很洒脱的啊？”
“我哪有洒脱。”徐向前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的，每次好事都让你这么折腾。还让不让人把故事发展下去了！”阮树河说道。
“不让！”徐向前忽然发现自己最真是的想法大声道。
“你别啊！又这样！我挂了挂了再和你说上班都迟到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你就当挨刀好了，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干脆一点！”阮树河说道。
“嗯嗯，知道了，挂了。”徐向前越发愁挂了电话，想了想阮树河说的没有错，反正是赴死那就干脆点。
“他是出于礼貌请我吃饭，犯不着放着陈慧珊那么好的人喜欢我，那么多漂亮的姑娘。我不能想多，想多就乱了，乱了就该出笑话了。”徐向前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心神不宁，好在没有做错事，只是上课什么也没有听进去走神的厉害。
这样忐忑的感觉让徐向前觉得太难受了，课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走出教室爬上天台吹了阵风豁然开朗想道：“仅此一次，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吃完了就道别回家，以后再不要有瓜葛，还是一个人痛快。对，就是这样。”想完，徐向前觉得胸口一舒，却也是一阵失落，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她忽然觉得满大街那么多淡定自若的姑娘为什么不能算她一个，老天不公。
当晚，林绍中接了徐向前去了城里一个别致的小餐厅。
徐向前埋头走着路，忽然余光觉得林绍中一抬手，当她抬起头时，林绍中已经将一顶鸭舌帽扣在了她脑袋上。
“你知道吗？这家餐厅很奇怪，进去的女孩子必须要戴鸭舌帽。”林绍中挑眉笑说道。
“啊？”徐向前一怔，又笑又不解道，“真的假的？你骗人，哪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
林绍中耸了耸肩道：“你不信？那你把帽子摘了。”
徐向前看着林绍中认真的样子，手按着帽子竟然犹疑了。
林绍中看着徐向前滴溜溜闪着眼珠子，手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的局促徘徊不由笑出声。
“你骗人是不是？”徐向前又气又笑急道。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好骗。”林绍中笑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看你戴戴鸭舌帽，以前常听你哥哥说起你，总觉得你该是成天戴着鸭舌帽放荡不羁的，没想到是这样。”林绍中的手轻轻拍了拍徐向前的脑袋。
徐向前微微红了脸，摸了摸帽檐道：“维和哥说我定是染着乱七八糟头发的，你说我定是成日戴鸭舌帽的，那我是有多奇怪。”
林绍中轻笑出声。徐向前摘下帽子拨了拨头发，林绍中道：“你戴帽子很好看，送给你了。”
“我不要。”徐向前把帽子塞回给林绍中道，“回去看到这顶帽子我就想到自己有多傻。”
“你若不要，我就到处和人说你有多傻多好骗。”林绍中玩心大起逗弄徐向前说道。
徐向前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男人真不敢相信他这般无赖。林绍中满意徐向前的无语，又把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道：“这样就对了，看，多适合你。”
“不适合好吗？”徐向前黑着脸说道。
林绍中笑了笑，双手往口袋一插愉快地大步往前走。徐向前摘下帽小跑追上。徐向前看着脸上满是笑意的林绍中忽然觉得他不似想象中的高不可攀，内心倒不紧张了，驱步走在他身侧。
一顿饭下来，因着林绍中的能言幽默，两人倒一下熟络了不少。徐向前也不由在林绍中面前表现出了真实的自己，不羁爱嘲讽人，爱和人抬杠。与人这么快熟识，徐向前还是第一次。
从餐厅出来，两人自在沿着路逛了会公园。
虽然是大冬天，可公园里依旧有人在湖中划船。夜里划船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们可是内心宁静好似那湖面澈亮的月儿，还是眼中只有眼前人。
徐向前趴在栏杆上看着悠悠荡漾的小船，拉了拉围巾，指着一个方向笑道：“快看，那边船上有个小孩想用气球砸水里倒影的灯光。”
林绍中顺着徐向前指的方向看便见到了一个小孩被父亲紧紧抱着，可大半个身子还是探出船去了，林绍中笑了笑低头看兴致勃勃的徐向前道：“好玩吗？”
徐向前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小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看？”林绍中俯下身也趴在了栏杆上撑着手肘目视前方问道。
徐向前一怔，不由看了眼林绍中认真严肃的侧脸，半晌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我喜欢你。”林绍中侧头看着徐向前微笑说道。
徐向前傻傻看着林绍中没了辙，她从来没有试过被人如此正面表白过，迷茫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喜欢？觉得我们接触也不多是吗？”林绍中笑问道。
徐向前看着林绍中等答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喜欢你，看着你，我觉得很舒服，你很干净。”林绍中说道。
“我的脾气很怪。”徐向前转头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试试看？”林绍中笑说道。
徐向前错愕。
“你不是在提醒我提防你的缺点吗？”林绍中挑眉道。
徐向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了，她心里对林绍中是有好感，可又害怕两人的开始。
“就这样吧，我们试试看。”林绍中耐心说道。
徐向前久久看着湖面，船上那个小孩因为父亲一再阻挠他抓水里的灯光哭闹起来。而徐向前不知是因为那小孩上窜下跳胡闹的样子可笑而发笑还是因为她心里有份欢喜使她不自觉笑起来，总之徐向前微微笑了。
林绍中也微微笑起，两人并肩倚栏看夜景。
和林绍中道别回家后，徐向前一路笑着上楼。
打开家门坐在玄关拖鞋时，徐向前的手机响了，是阮树河打来的。
“我看看时间，估摸着你早该回家了吧。”阮树河说道。
“才到家。”徐向前笑道。
“哎呦，听你这声音很高兴啊。”阮树河说道，“晚上怎么样？”
徐向前光发笑不应答。
“喂，你这样很傻好不好，说嘛，怎么了？”阮树河说道。
“我和他在一起了，试试看。”徐向前笑说道。
阮树河在那边静默了会，忽然沉声道：“我真想见见那位奇男子了。他是怎么把你拿下的？！太神了，一个男人拿下过成千上万个女人也不及拿下一个理智的闷骚厉害！”
“别两百五。”徐向前好笑岔开话题道，“你在哪呢？听声音你在玩游戏啊，你不是不玩游戏的吗？”
“哦，我在常平这呢。”阮树河顿了顿声音说道。
徐向前不犹皱起了眉头道：“你去他那干嘛，该回家了，明天不上班啊你。”
“干嘛呢，”阮树河道，“不和你说了，你该给你男朋友打电话了。”
“男朋友——”徐向前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急道，“你干嘛急着挂，一说你，你就——”徐向前话没有落，阮树河便把电话挂了。徐向前叹了口气，心里愤懑阮树河一遇上孙常平就跟遇水溶化的糖块似的，根本没有自我，给溶的一丝不剩。难道女人谈起恋爱都会这样吗？徐向前想着自己，心里告诫自己绝不要如此。
陈涛七日的集训很快就结束了。
当听闻徐向前和林绍中的恋情，陈涛讶异道：“你和林绍中在一起？”
“你可以惊讶，但你也不要这么惊讶，太夸张了，演技派啊，”徐向前没底气地嘟囔道，“你这样好像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不是，只是太意外，我根本想不到你会和他在一起。你们两个有说过几句话吗？”陈涛笑说道。
“哦，非要说满几句话才可以构成恋爱条件不成，才能被批准在一起吗？这是什么标准？”徐向前说道，“你，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
“不是，只有男人配不上你，怎么会有你配不上的男人。”陈涛说道。
“嘴巴真甜。”徐向前扑哧笑出声，随即低头叹道，“其实，我也觉得我和他挺不合衬的。”
“唉，你就是这样，我只是感到意外。吃惊懂吗？”陈涛举手投降再三声明道。
“我知道呐，”徐向前抬头好笑道，“是我自己一直这样觉得。”
“两个相互喜欢在一起，无所谓合衬不合衬，高兴就好。你恋爱了，我很高兴的。”陈涛淡说道。
“是挺高兴的。我不会很粘他，生活照过，但有他也挺好的，很轻松很自在。”徐向前笑说道。
“哎，你怎么说的不太像谈恋爱？”陈涛疑惑道，“你说他的模样跟你们老夫老妻似的。女孩子不应该都很粘人吗？”
“有吗？我不想打乱他的生活，也不想被他打乱。说白了，其实我还是有点怕打搅他一样。我还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徐向前低头说道。
“啊？”陈涛更惊叹了，道，“好吧，比起你的所作所为，你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了。”
徐向前笑了笑，踢了踢陈涛道：“你不要这样说看，不是心灵相通最重要吗？每天见着做什么。”
“我早该知道你不大像其他人。”陈涛说道，“那你要告诉向阳哥吗？”
“不要。我还不想说，感觉很奇怪。很不好意思。”徐向前急道。
“这有什么的？”陈涛纳罕。
“反正我想说的时候我自己会告诉他的。”徐向前说道，“你不要多嘴。”徐向前不知道为何与陈涛一番话下来，忽然开始疑惑自己和林绍中的感情，她为有林绍中感到高兴骄傲，可她却不敢成为林绍中的骄傲。徐向前想自己心灵深处还是自卑的所以自尊不敢依赖他，怕有一日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忽然的想个透彻，让徐向前觉得消沉心惊。
陈慧珊购物完拎着大包小包从扶梯上下来，远远便看见徐向前和陈涛坐着喝东西，两人有说有笑的。
陈慧珊笑走过去打招呼。
“小前，你怎么和陈涛在这？”陈慧珊笑问道，“我以为陈涛集训完回去了。”
“没，下午才回去。中午我约了小前吃饭，完了就来这里喝点东西打发时间。你也坐啊。”陈涛说道。
“小前，你今天没有班也没有上课？”陈慧珊一面问徐向前一面放下大袋小袋坐下来。
徐向前点了点头，忍不住打量起自信满满的陈慧珊，心里思量着她身上有的那股自在为何自己身上没有。性格使然吧。徐向前想道。
“那你怎么没有和绍中在一起？”陈慧珊看着徐向前问道。
徐向前忽然红了脸，心里不解陈慧珊怎么知道，忙道：“他今天公司开会。”
“哦。”陈慧珊笑应道，“那你们反正没事，下午陪我逛街好了。”
“你买了一堆还要买？”陈涛说道。
“本来是买完了，可看到免费劳动力不用太浪费了，我就想再买一点。”陈慧珊笑道，“小前，好不好，和我逛街去吧，我一个人快无聊透了。”
徐向前哪里受得住别人的求，无奈点头笑道：“嗯，好吧。”
“太好了，我买衣服有参谋了。”陈慧珊笑道。
徐向前看着陈慧珊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尴尬笑了笑，低头咬着吸管喝饮料。
下午陪陈慧珊逛街，徐向前都没有多言，陈慧珊买衣服很利索，而且但凡上身都好看，徐向前在她面前意识到差别。徐向前看着陈慧珊想一个女人应该像陈慧珊一样有主见有自己的眼光不会随波逐流，哪怕人都说不好，你自己觉得好便就是好。而徐向前做不到，她不能迎视他人的目光，所以她只能装作漫不经心。
徐向前把想的告诉阮树河，阮树河回道：“你到底是在夸那个陈慧珊还是在贬她，我怎么觉得你口中的陈慧珊不是自信，是芙蓉。别人都说不好了还好，这么品味独特。”
徐向前看着手机笑出声，心里想想也是，未必陈慧珊那样的就真的是好，虽然徐向前知道阮树河是护短，但她还是心里开脱了不少。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陈慧珊看徐向前问道。
徐向前笑摇了摇头收起手机。
“小前，你的话可真少。”陈慧珊说道，手上翻着衣服的价位牌。徐向前一看那价格，不是她买的起，心里感慨陈慧珊真会赚钱，然后坐到了一边等着。
“陈慧珊你倒是快点。”陈涛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催道。
“好呐，再试下这件。”陈慧珊举了举衣服笑说道，“小前你不看衣服吗？”
徐向前摇了摇头。
“小前哪买的起，你这一件衣服少的都上千的，她一个护士穿那么好干嘛，穿得笔挺怎么给人打针。”陈涛说道。徐向前笑出声斜了眼陈涛。
“她男朋友买的起啊。”陈慧珊一面促狭说道，一面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陈涛闻言看了眼徐向前，徐向前觉得尴尬万分，又一次意识到为何她觉得她与林绍中是不同世界格格不入的了。
从商场出来，徐向前便看见林绍中的车子在路边等。
陈涛看了看林绍中的车，低头向徐向前道：“上回他还不是你男朋友我便不想说，如今他与你有关了，我要说小前，你男朋友真的很有钱。”
“你不要两百五看！”徐向前忽然觉得不高兴愠怒压低声音道。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陈涛忙道。徐向前没好气地把头一低，陈慧珊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没什么。”徐向前说道。
坐进车子里，林绍中侧头看了看面色不佳的徐向前，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怎么了？”
“没什么啊。”徐向前一副奇怪他这么说的样子看了眼林绍中说道，随即低头掩饰。
陈涛有些尴尬心里懊悔和徐向前说那样的话。
“绍中，你对小前可真好啊，得了空就来接她，我以后如果男朋友像你这么体贴就好了。”陈慧珊笑说道。
林绍中笑了笑，扭过头见陈慧珊是大包小包，说道：“我先送你们，你们要去哪？”
“陈涛要回去学校。”徐向前心里知自己不该同陈涛一句无心的话闹情绪，怕陈涛心里堵开口说道。
陈涛见徐向前愿意替自己说，便知她没有生自己的气，笑道：“是啊，我回学校。”
“那慧珊呢？”林绍中问道。
“我当然是回家了。”陈慧珊说道。
“那徐小姐呢？”林绍中笑问徐向前。
徐向前没好气地看了眼林绍中。林绍中笑道：“不知道去哪，那一会我带你去游乐园。”徐向前一愣，瞪着林绍中道：“我才不要。”
陈涛笑出声，陈慧珊动了动嘴角靠坐好看着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