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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

  •   非分之想
      西北风呜呜地叫着,将马路上的残枝败叶卷起来打着旋,往行人脸上甩。藕枝好不容易找到大姐家租住的地方,那是海城郊区的一处农家院,五间北房,由户主一家居住。一大间通透的西屋租给藕叶家。靠南墙,一条贯穿东西的大炕,供四口人睡绰绰有余。一张两屉桌摆放在东墙边靠门口处,上面放着茶壶茶杯。西墙边中间放了一个立柜,装着一家四口的四季衣服和不用时的被褥。一张折叠式简易餐桌和几把折叠椅挨着立柜北头,顺次靠在墙角。一座土坯煤球炉,建在大炕中间的地上,取暖、热炕、烧水,全靠它了。一台飞人牌缝纫机,安置在紧靠大炕的西头,是这个屋里最值钱的东西。
      藕枝冬闲无事,特意来大姐家小住。最高兴的莫过于藕叶,因两个幼小的孩子缠身,单位每次有出差任务,都是劳驾别人去。虽然同事们谁也没抱怨过,可她总觉得欠了大家的请。妹妹来了,她可以脱身,就想补上这一课。俩个孩子也乐意跟着小姨玩。
      藕枝长得跟姐姐一样漂亮,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所不同的是,一个长了妈妈的双眼皮,一个随了父亲的单眼皮。藕汁心灵手巧,勤劳能干,就是文化不高。刚上初中时一次不小心从两米高处摔下,落下个头痛的毛病,中西医都看遍了,药丸子一把一把地吃,也没治好。一上课就睡觉,初中没读完,就中途辍了学,任课老师们心痛的直掉泪。
      不上学了,藕汁练就了一手好家务活,虽然才十六七岁,比姐姐还利索。把孩子交给她,藕叶一百个放心,无牵无挂地出差去了。
      藕枝初来炸到,郎国新百般殷勤,特意买回一只白条鸡改善生活。姐夫如此热情,令藕汁很感动。吃饭时,郎国新不断给藕枝碗里夹肉,藕汁更加觉得这个姐夫还蛮不错的,干起活来更有劲,边干边哼着小曲儿。
      到了晚上,孩子们都睡了,藕枝把俩孩子脱下的脏衣服洗干净,又墩好地,纳了会儿鞋底儿才上炕。郎国新睡西头,俩孩子睡中间,藕汁睡东头。郎国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藕枝说着话,一会儿夸藕枝长得漂亮,一会儿说藕枝能干,一会儿说自己就喜欢藕枝这样的姑娘等酸话。在大城市里当干部的姐夫这么赏识从农村来的自己,心里甭提多高兴,傻乎乎地咧着嘴偷着笑。
      “藕枝,我钻你被窝里睡好吗?”郎国新突然如是说。
      藕枝笑着的嘴立刻僵住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文质彬彬,令自己无比尊重的姐夫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敢对自己起歹心。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侮辱,也是对大姐的权利侵犯。藕汁顺手从身边的针线筐里抓起一把剪子举在手里说:“如果你敢过来,我就捅死你!”
      郎国新没想到这个农村小姨子这么厉害,忙笑着改口说:“嘿嘿,看把你吓得,和你开句玩笑!”
      “这还差不多,谅你也不敢,这样的玩笑我可不想听。再敢乱说,我就告诉大姐,看我姐怎么收拾你。”藕枝怕吵醒孩子,压低着嗓们,一字一板地说。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块屁股,这是上古的话!你干嘛那么认真?”郎国新继续嬉皮笑脸。
      “放屁,低俗,我讨厌。”藕枝叫起来。
      “好了,好了,姑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了。”郎国新连连道歉。
      藕枝把剪子放在枕头底下,以备急用。细细琢磨起郎国新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地道,不像个正派人。联想到大姐结婚后的种种奇怪现像,越发觉得不对劲。大姐回娘家时,她帮大姐洗澡,发现大姐身上有伤痕,问她,不是说碰的,就是不小心摔得。藕汁并没多想。现在觉得这里大有文章。当姑娘时咋没见大姐磕着哪儿?碰着哪儿过?难道是郎国新打的?他为什么打大姐?凭她对大姐的了解,绝不会是大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一定是郎国新干了坏事,不服大姐管教,才出手打人。他不明白大姐为什么不对娘家人说呢?她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突然,一只饿狼掐住了藕汁的脖子,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狼没了,她醒了,一场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安全地过了几天,大姐终于回来了。本来说好要多住些日子,藕枝却急着要回家。大姐还怪妹妹与自己的心离得远了。藕汁任凭大姐误会,也没说出那晚的事儿,既然没出什么大事儿,就不想给大姐添堵。只是婉转地提醒大姐说:“男人都花心,自己多注意,管教严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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