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觉醒》一枝芳艳

4、旧病复发

　　旧病复发
　　藕叶调到郎国新所在工厂前，已在乡办中学任数学教师，虽不能业务对口，安排到适合她发挥才能的厂部科室，也算量才使用。但郎国新却让藕叶到招待所当了一名负责来客登记的招待员，了解内情的人士都觉得不可思议。换了他人，即使服从组织分配，也会提出一些异议。但藕叶欣然接受，她觉得能调到城里来和丈夫朝夕相处，已经阿弥陀佛了。丈夫是管人事的，有好地方还能不让自己去？
　　直到有一天，同事小赵闯进藕叶的办公室说：“嫂子，大哥不是来了吗？怎么不在你这里？”
　　“他没来我这呀？”藕叶坦然地说。
　　“刚才我在大门口碰见他，他说来找你，怎么会没来？”
　　“他也许先办别的事儿去了吧。”藕叶解释说。
　　“除了陪客人吃饭，他到咱们这小地方能办啥事儿？今天有需要陪的领导？”
　　“没有哇，也许他找别人有事，或者上厕所了。”藕叶为郎国新打着圆场。
　　小赵走后，又过了一刻钟，仍不见郎国新的面。想想小赵的表情，好像话里有话。联想到“军婚事件”藕叶心里一阵哆嗦，莫不是郎国新又出了什么妖诶子事儿？她身不由己地走出办公室，楼上楼下地找了个遍，也没见到郎国新的影子。她突然想起和自己一批来到招待所上班的小梁，是被郎国新从农村招聘来的，姑娘曾带着一盒饼干到家里表示过感谢。郎国新平时没少在自己面前夸那姑娘如何如何漂亮温柔。
　　小梁负责库房的物资发放，办公室门没锁，里面却没人。藕叶就悄悄来到小梁的宿舍，看看周围没人，就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里边有动静，于是敲门。半天没人开，引起藕叶的怀疑，她卯足劲猛踢了两脚，并大声说：“我知道你在里边，快开门，不然我叫保卫科的人来！”
　　藕叶的喊叫声还真起了作用，房门很快打开了，郎国新果然在里边正在系裤腰带。见到藕叶，强装笑脸说：“你看，我是不是又瘦了，裤带总感觉松，这不，往里又紧了一扣。”
　　藕叶鄙视地看了郎国新一眼说：“真他吗恶心！”扭头走了出来。
　　事情就是那么巧，藕叶刚下楼，厂设备科的科长带着两位客人来到藕叶的办公室，为客人登记住宿。科长一进门儿就说：“中学教师，在这里当招待员，简直是大材小用嘛。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去我们科？”
　　“我没说不去你们科呀！”藕叶一头雾水地辩解。
　　“还说没有不愿意，说好了安排到我们科的，怎么来了这里？”
　　藕叶本来想说，是郎国新让自己来这里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给郎国新留足了面子。她勉强地笑着说：“在哪里都一样，只要给发工资就中。”
　　话是这么说，藕叶心里却五味杂陈。她想起郎国新当初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其他科室都满了，干脆就到招待所，即自由又轻松。”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丈夫处处为自己着想。现在看来，这是郎国看上了年轻漂亮的小梁后，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达到勾搭小梁成奸的目的，特意将自己安排到这里，做为他来找小梁的挡箭牌。他的行为，没准早被细心的人发现，只是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屈指算起，距离“军婚事件”还不到一年，郎国新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可怎么办？藕叶愁的坐立不安。郎国新狡诈多端，没有拿到确凿证据，很难震慑住他。藕叶不吵不闹，密切关注郎国新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家里的一个抽屉总是锁着，每次打开后郎国新就马上锁住，钥匙他一个人拿着。还以为，郎国新怕丢失重要证件，就没理会过。现在想想，没准里边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藕叶打算从这里下手，她完全可以趁晚上郎国新熟睡时偷偷拿钥匙打开，但藕叶忙了一天，头一沾炕就睡着，若不是孩子哭闹，她半夜根本醒不了。
　　一次郎国新打开抽屉，藕叶悄悄在后边看了一眼，见到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她伸手就去抓，郎国新比她手还快，迅速蒋信塞到口袋里。要是以往，藕叶肯定不敢下手，即使下手，郎国新早骂娘开打了。“军婚”事件后，郎国新的脾气有所收敛，藕叶胆子也比以前大了许多。她让郎国新把信拿出来，郎国新扭头冲出门外，骑上自行车就往单位跑，他是想把信藏到办公室的抽屉里去。藕叶骑车紧追，到了单位门口，郎国新见甩不掉藕叶，又怕她到单位闹，便掉头往回跑。藕叶还是紧追不放，就这样折腾了四个来回。郎国新见实在甩不掉藕叶，便恼羞成怒，原形毕露，挥起老拳，将藕叶打倒在地，趁机跑掉了。
　　藕叶猜想此信定于小梁有关，便爬起来冲进小梁宿舍，不由分说，破口大骂小梁不要脸，写信勾搭自己的丈夫，破坏自己的家庭。
　　小梁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吓得直哭，说不是自己勾搭郎国新，是郎国新先给自己写信。藕叶命令小梁拿出郎国新写给她的信，小梁不拿，藕叶撬开了小梁的抽屉，抓起信就走。
　　藕叶得回到家中，见关系最好的一个老乡来串门，正在屋里和郎国新聊天。藕叶呗愤怒鼓动着，哪里还顾得上矜持，进门就念信：“亲爱的，我买了糖，去看你，由于太激动，竟然忘了拿出来给你吃”刚念了个开头，郎国新就像触电般弹起，将藕叶扑翻在地，抢走藕叶手里的信。两人扭打在一起，在老乡的劝阻下，才结束战斗。郎国新惧怕藕叶再闹到单位，影响自己的前程，只好当着老乡的面，求饶，并保证不再与小梁联系。藕叶也没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