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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助纣为虐 ...

  •   助纣为虐
      同郎国新住在一个宿舍的工友小潘见到藕叶母子风尘仆仆地到来,就惊讶地问:“你和郎国新是一起来的?他怎么也不说一声。”
      藕叶不假思索地说:“我是自己来的。”
      小潘狐疑地打量着藕叶问:“你两生气了?还是捉迷藏?怎么坐同一趟车,却互不知道?”
      “坐同一趟车?”藕叶反问道。
      “不是吗?郎国新也是刚到,这不,扔下包就去了办公室。”
      住隔壁的老乡们闻讯赶过来看望藕叶母子。小潘把郎国新也从办公室里叫了回来。藕叶问郎国新“这两天你去了哪里?”
      “我就在单位呀。”郎国新淡定地回答。
      “你怎么睁着两眼说假话?我和你住一个屋,两三天都没见过你的面。”小潘毫不客气地揭露了郎国新的谎言。
      郎国新尴尬地赶忙转换话题说:“你们先做着,我把手头的事办完就回来。”说着又走了。
      郎国新的遮遮掩掩和鬼鬼祟祟,引起室友和老乡们的怀疑,趁郎国新不在,大家对藕叶说:“上个星期,有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女人,说是郎国新的表妹,在这里住了五六天,两人于上个星期五一大早走的,我还以为郎国新送走他表妹,自己回了家,所以才以为你俩是坐同一趟车来的。难道他”小梁欲言又止。
      “表妹?长得什么样?”藕叶问。
      “个儿头儿没你高,脸比你黑,也没你好看,走路有点颠。”
      根据大家的描述,无疑就是乡亲们看见的那个跟着郎国新回他父母家的女人。藕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经过认真思考,她认为,郎国新极力否认带女人回家,表明他还没有痛下离婚的决心,加上公婆的压力,还有回旋余地。她必须抓住这有利时机,尽快斩断郎国新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情丝,根除后患。
      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藕叶泪流满面,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怎么办?借助郎国新的领导,给郎国新施加压力?郎国新会不会因此受到党纪处分?若影响了他的升迁,定会恼羞成怒,对自己痛下黑手,自己的处境会更艰难。这步棋不能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搞臭那个女人,令那女人望而却步。
      藕叶想好了腹稿,提笔写了一封匿名信,信封上写着:“开口信,大家看,只许看,不许念。”信中内容讲述了那个女人和郎国新暗中勾搭的经过。
      女方单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看到群众交上来的信后,义愤填膺。她丈夫在部队保家卫国,她怎么在家不守妇道,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勾当?当即提审女方。(那个年代,单位领导很重视这方面的事儿。)
      女方在强大的政治攻势面前,如实交代了和郎国新的□□行为。保卫科立即将情况通报了郎国新单位的保卫科,郎国新面临破坏军婚的严厉惩罚。
      得知内部消息的郎国新吓得魂飞魄散,他可不想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前程,顷刻间葬送在一个女人手里,将自己的政治生涯画上句号。对于一个把升迁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人,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郎国新知道此事定是妻子藕叶所为,怎么办?现有两个女人的证词,他是在劫难逃哇。善于玩弄权术的郎国新可不肯乖乖就范。他眼珠一转,一个妙计从脑中闪现。他一改往日的蛮横,拉着藕叶的手痛哭流涕,恳求藕叶原谅,赌咒发誓今后再也不沾花惹草,再也不打藕叶,好好和她过日子,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抚养成人。
      一直生活在郎国新拳脚之下的藕叶,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借此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负心郎,出出积压已久的闷气,改变以往被动挨打的局面,挺起腰杆,重新做人。但她没有抓住这大好时机,给予郎国新应有的惩罚。她那饱受摧残,已经变的极度软弱的心,架不住郎国新的几句好话就乖乖缴械投降了。她不计前嫌地对丈夫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改过自新,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原谅你这一回。”
      郎国新见略施小计就得到了藕叶的谅解,心中之喜难以言表,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哭泣着说:“你这么贤惠,这么通情达理,我郎国新有眼不识金镶玉,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我对不起你。可我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会受到处分,轻则免职,重则赶回农村老家当农民,我的远大理想和抱负都将成为泡影,给自己留下永久的遗憾,你们也跟着受苦。”
      单纯的藕叶曾以丈夫的帅气和精明引以为豪,如果丈夫真被处分回农村,还不如杀了自己,她赶忙安慰郎国新说:“只要你改邪归正,做个深刻检查,承认错误,领导会原谅你的。凭着你的才华,你还能干出一番事业,怎么说出这番丧气的话?”
      “谢谢你的理解,可领导哪有你的宽宏大量,我这是破坏军婚,必将受到严惩。我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死了之。”说着就将头往旁边的墙上撞。
      藕叶原本只想败坏一下那个女人的名声,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破坏自己的家庭。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还波及到了丈夫。虽然性郎的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他若身败名裂,全家都会受到社会歧视,会给幼小孩子的心灵,蒙上一层无法抹掉的阴影。郎国新也会把所有的怨气撒到自己身上,不打自己个半死,也会扒一层皮。想到这里,藕叶顿生几分恐惧。马上软了下来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聪明,鬼点子多,快想个好主意。”
      听藕叶这么说,郎国新觉得火候已到,便试探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只要能帮你闯过这一关,什么办法咱都可以试试,有枣没枣打三竿嘛。”藕叶急切地说。
      “这得需要你帮忙。”
      听郎国新说有办法挽回败局,藕叶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急不可耐地说:“不管什么办法,我都会全力以赴地帮你。”
      “让那个女人改口。”郎国新亮出了底牌。
      听了郎国新的话,藕叶愣了一下说:“她都在保卫科做了笔录,哪还能轻易改口?”
      “这就看我们怎么运作了。”郎国新蛮有把握地说。
      “你快说吧,我干什么?”
      “你还记的周大本吗?”
      “那个求你帮着给他老婆调动工作的周大本?”
      “对,他老婆和那个女人是一个单位,住在一排宿舍里。”
      “那又怎么样?”藕叶忧心忡忡地说。
      “咱就说那天晚上我受周大本的约请,前往周家做客,因贪杯醉酒不能回家,留在了他家。由于你不了解情况,误以为我去找那个女人,才写了那封匿名信。”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改口?”
      “对,只有你改了口,她才能改口。”郎国新坚定地说。
      这时的藕叶已经没了主见,乖乖地被郎国新牵着鼻子走,忙不迭地说:“为了你和孩子,我可以改口,但那女人肯改吗?”
      “她巴不得把自己洗刷干净呢,能不改?”
      “领导会信吗?”
      “只要周大本和他的家人作证,领导能不信?”
      “这可是做伪证,人家会听咱的?别弄巧成拙!”藕叶提醒说。
      “咱们请他们吃大餐,再送份大礼,并答应事成后帮他调动工作,就不信他们不干。”郎国新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藕叶想想也有道理,国家经济萧条,市场物资匮乏,大多商品都凭票供应,除了逢年过节改善一下生活,平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若碰上结婚宴请,恨不得提前两天不吃不喝空肚子,等到宴席上恨恨饱餐一顿,好好解解馋,最好能把那点送礼钱都吃回来。这不年不节的,有人主动请吃大餐,岂不是天上掉馅饼?若再送份像样的礼品,帮助解决夫妻两地分居。还不高兴的屁颠屁颠地忘了自己姓啥名谁?还不叫干啥就干啥?(那时不用担心作伪证受到处分。)但也不排除碰上耿直的正派人。但事已至此,只有豁出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成败在此一举。完全失去理智的藕叶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后果?只要能解燃眉之急,她都无条件接受。
      郎国新按计划安排了一切,果然效果奇佳。他把提前写好的一份证词,递给周大本的老婆,让她照抄一份,交到保卫科去,再把另一份翻供词也让周大本老婆抄一份,交给那个女人,让那女人也抄一份,交给保卫科。将自己的底稿一并收回销毁,以防万一。做得可谓天衣无缝。
      有了周大本一家三口的证词,加上藕叶本人的口实,此事儿便不了了之。郎国新除了经济上受了点损失,其他一切安然无恙。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老老实实地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藕叶由民办转成正式教师后,在公婆的催促下,郎国新将藕叶调到了自己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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