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沈岩 出了校园 ...
-
出了校园准备带她去全城最好的锦云饭店,沈煜去提车的时候,白蓁就等在校园门口。
一转身,看到沈岩和沈青青也从里面出来,沈青青大小姐脾气似又上来了,苦闷着脸。隔得不算太远,白蓁听到她略微堵气的抱怨声:“大哥,你非得现在就回公司么?不能再多陪我一个下午?”
沈岩这几年怎么个忙法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沈家最苦命的一个陀螺,生活方式都是旋转式的。白蓁虽然时时都很想抽他,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他有点儿苦。十几岁的时候就撑起一个豪门世家和一个公司,那种辛酸疾苦远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脊梁要足够的硬。事实也证明了,这的确是个不凡的男人,当年沈雄光病危,留下沈家这一干没长成的小萝卜头子。沈岩最大也不过十六七岁,沈雄光病榻前拉着他的手,已不能说话,最后咽了气眼都没能闭上。他深知这一走沈家命运堪虞,有多少人瞪大眼睛觊觎沈家这块肥肉,公司内部股东倒戈更是翻天覆地。不想,最后却都在一个小小少年的手里落了空。如今沈家江山早已坐稳,而且一路乘风破浪,势头更进。这里沈岩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无可估量。
沈岩没有办法,扶上沈青青的肩膀安抚:“青青,你听话,大哥真的有事。下次吧,下次肯定抽出时间陪你。”
沈青青急得眼眶都快红了,拉着他不允:“我不管,你今天怎么也得陪我。多不容易才把你盼回来啊,又正赶上休息。我连去哪里玩都想好了……”
沈岩低头看表,掏出电话修指按得飞快:“给你二哥打电话,让他下午陪你去吧。”
沈青青伸手夺过电话,孩子气的藏在身后:“我不用二哥陪,我就要你陪。大哥,你就先别走了不行么?”
沈岩做出的决定从来不容商量:“不行。”
沈青青垂下头默默不语,眼泪啪啪的掉到地上。
沈岩蹙起眉头,略微无奈:“青青……”
沈青青倔强的低着头,吸紧鼻子说:“要是不肯陪我,你就走吧。”
沈煜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下车叫上白蓁。
白蓁没动,指着沈岩和沈青青那处:“大哥要走,青青好像不高兴了,你去看看吧。”其实她不是个同情心会轻易泛滥的人,但沈家这些人的不济只是于她一个外人而言。他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聚少离多,半大不小的孩子,想想也有够可怜。
沈煜径直走过去,揽过沈青青的肩膀直接问沈岩:“大哥,你要回公司?”
沈岩按了两下眉骨,懒洋洋:“是,下会有会要开。你下午要去哪儿,带上青青一起吧。”轻描淡写地看了白蓁一眼,打算离开了。
沈青青基本上是个任性的小孩儿,而且特别的喜欢粘着沈岩,跟沈煜和沈沐一比,情份就寡淡得多了。听到沈岩这是死心踏地的要走,一耸肩从沈煜手臂下退出身,二话不说的大步朝路对面走了。
沈岩欲伸手捞住她,却落了空。倦怠的眯起眸子,对沈煜说:“我赶时间,你照顾她一下吧。再者给沈沐打电话,让他把人带回去。”
谁知道沈沐那小子去哪儿了呢,早上来学校打了个转,半晌午就见人开着跑车离开了,到现在连电话也打不通,沈煜也猜不出他去哪里鬼混了。
白蓁看沈煜发愁的样子,凑过去正儿八经的帮他想。须臾,眼眸一亮,拉上沈煜就走。
“二哥,我带你去找他。”已经跑出几步遥,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步子转身望过去:“大哥……”
她一句话没说完,沈岩神色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先说话了:“能考那么多的零蛋,也真是本事。长这个脑子光好看用的么?”
白蓁脸面僵住,下意识的觉着,这个男人实在忒不是东西。一句礼貌的场面话也不说了,拉上沈煜忿忿然的上车。上了车还觉得不够,非从窗子望出去,拿大眼睛狠狠的瞪他。
那一时的阳光过份浓厚,日光下沈岩一张容颜模糊起来,被一片金光绕紧,满面生辉。嘴角是否弯出一个弧度,一时看不清楚。
在白蓁的指挥下,车子一直开到家里。拿钥匙开了门,白蓁率先冲进客厅检查电话线,不出所料,已经被人拔掉了,难怪家里的电话会一直打不通。她示意沈煜跟着上楼,直走到沈沐的房间门口直接破门进入。盛夏的天日里沈三公子的卧室大开着空调一片凉爽如春,而他本人就以一个睡熟的姿态安然地缩在床上,眉眼瞌紧,掩上邪意横生流转的眸子。软被轻裹,香肩半露的,倒很有点儿国色天香的韵味。这个男人只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这么人模狗样的,不至于一眼瞧出放荡不羁来。
他什么样白蓁也是司空见惯了,所以稍动一动脑子就能猜到他在家里睡大觉。以往别看险些将校园操场踏平的人是她,实则,在这个学校里,真正能睡的,绝不是她。
沈煜已经上前将被子掀开,伸手扯他的胳膊:“沈沐,起来了。”
沈沐睡梦中有些不耐烦,蹙了蹙眉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接着睡。
沈煜照着后背又拍了几下。
沈沐实在太烦躁了,沉沉地嘟囔一声:“走开!”一把扯过被子盖过头顶便不再动。全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只留一点儿松散的发线在外面。沈沐睡起觉来可不会轻易就醒,这主要和他的性格有关,什么事都喜欢慢腾腾的做,做起来就跟啃猪蹄差不多,本着求慢求精的原理,他若真干起这事,大火烧上房也是一味的执着,旁人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干瞧着。
白蓁实在想不明白,沈沐又不是千年的王八,有什么资本觉得自己命很长?做什么事都像有遥遥无期的时间可供挥霍一样的慢慢来?还好这是个极度聪慧的人,肯花大时间做一件事,其他方面也能无师自通面面俱到。否则,他这个鬼样子,是要遭天潜的。白蓁一步向前,勾勾手指让沈煜退到一边去。然后她凑到床边,像剥栗子一样把沈沐的那个脑袋扒出来,指尖捏紧他的耳朵凑近去毫无防备地厉声唤了一嗓。“沈沐”两字才出口,之前才将自己裹紧的人眨眼乍尸一样坐起身来,原本睡意惺忪的一双眼,小受惊吓之后清明得有些过份和迅猛,看到相安无事的一副画面之后暗自松口气,瞬时又像精力透支,疲惫不堪的垂下眸子,轻吐口气,脑子渐然清醒,再转过头,目光凌厉,有杀人的气势磅礴。
白蓁早已退到与沈煜平齐的位置时,一脸云淡风轻:“对他这种人,就不能太仁慈了。”其实她更想说,他这副德行纯是老师和同学们惯出来的。
沈沐几乎不假思索地,直直望向白蓁。狭长的眸子骤然眯紧,直恨得牙龈痒痒。以为下一秒就得跳下床拎起白蓁质问的时候,眼里懒洋与凶狠掺半的目光像微微晃动了一下,就像带着卷的风呼呼地吹过湖面,总要免不了的涟漪轻荡。荡来荡去便没有什么凌厉可言,相反地,沈沐投望过来的视线有丝恍惚,锋芒若有所思软下来,当即,别扭地转过脸,不知想到什么便不与她计较了。
白蓁读心术的本事还很薄弱,怎会料到沈沐这是要轻饶她。以为他这样是碍于沈煜在场先压下火气,等到秋后一块算帐的。她总是这样,逞完匹夫之勇才知道事态严重。沈沐这样她反倒害怕,还不如当即一场脾气,当着沈煜的面定是不能将她怎地的。谁不知他最喜欢被人招惹之后连本带利的翻番讨,不知今次的本息怎么算?更加往沈煜身后退了退:“二哥,你看他。”
沈沐听她向沈煜寻求袒护,刚压下的火气呼呼的往上窜,跳下床直问:“白蓁,你把话说明白,我怎么了?”她非得这样是吧?全天下就沈煜一个好人。他再怎么不好,也没将她吃了不是?何必在他房间里戚戚哀哀。
沈煜下意识护向白蓁,明知沈沐不会怎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又不是说改就改。
“沈沐,蓁蓁只想叫你起床。青青生大哥的气,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去找找她吧。”
这个动作被沈沐看在眼里感觉十分刺目,冷清的转身去柜里找衣服:“把人带出去,我换衣服。”
白蓁一从房里出来,仰起头:“二哥,沈沐那个样子就是生气了。”
沈煜眸光深邃,如墨泼染。抚上白蓁的发顶,若有所思:“你觉得沈沐那是生你的气么?”见白蓁一脸深信不疑,作势弯了一下唇角,声音既轻又缓:“你知道二哥一直希望你能考到我所在的城市,把你带在身边会放心很多。可是,二哥不在家的时候,正因为有沈沐,才能稍稍安心。”沈沐只是性情孤傲,不会像沈青青那样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