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为王，败者暖床》旅行的懒猫

9、我老了么 沈沐穿好衣

　　沈沐穿好衣服下楼，洗过脸，眸子还是懒洋洋的垂着，并没看出精神。

　　“你们怎么不去找，为什么非得我去？”

　　白蓁坐在一边吐舌头，瞧瞧，这是一个同胞哥哥该说的话么。

　　沈煜看到她的小动作，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她的头。沈沐可是个有脾气的人，眼见之前就将他惹毛了，再激发下去没什么好。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的同他说话：“青青大多数跟你一起生活，她喜欢去哪儿你总是知道的吧？”

　　事实上沈青青爱去的几个地方沈沐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假，可是除了吃住在一个房子内，交集并不多。各有各的圈子和玩法，很少掺和到一处。

　　但沈沐仍是一句话没吭，拿起车钥匙和太阳镜出门了，他也想出去透透气，这个氛围不知怎么，莫名的叫人心里堵得慌。

　　他这一串动作很大，就像小孩子执拗的时候故意使出的动作。直到他出了门，白蓁呆呆的看着，再一次对沈煜说：“他这样，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生谁的气呢？吓一下又不会死，何况还是提醒他去找回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白蓁心里振振有辞，并觉得沈沐这个人越发的古怪了。

　　沈煜听了她的话向门外看了一眼，再转首静静的望向白蓁：“平时三哥对你怎么样？”

　　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白蓁认真想了一下，总结出几个字：“井水不犯河水。”

　　沈煜若有似无地轻笑，叫上她：“走吧，二哥带你出去玩。”

　　白蓁跟在他身后，真心实意地：“二哥，之前我觉得沈沐没什么人性，这一刻我觉得，你比他还没人性。”就算不是一起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是亲兄妹的吧。神色一转，又说：“不过你这次没人性的，我很喜欢。”

　　沈煜转过身来，似笑非笑：“二哥就这点儿优良品质，你喜欢，我很高兴。”

　　当天下午沈煜带白蓁吃过饭去爬山，虽然烈日炎炎的夏季行走在山间的时候还有几分凉爽。山间叮咚流水清澈见底，和着山风一路轻唱。白蓁很久没出来透气放风了，心中十分欢畅，上去的时候满身力气，脚上步伐迈得飞快，时不时回过头笑吟吟的冲沈煜招手：“二哥，你快点儿啊。”

　　沈煜摘下太阳镜，迎着绿荫中渗下的薄光，眯起眸子：“二哥年经大了，腿脚怎么跟你比。”

　　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白蓁咂咂舌，向下跑几步拉起他的手牵着往上走。

　　背对他，轻轻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嚷嚷：“你可真是老了。”

　　沈煜步伐蓦然加大，不过一个步子转眼便追上她，并不上前，打身后将她揽过来，白蓁不设防身体向后仰去撞到他的胸膛上，人体的温度可比日光灼热，白蓁背部滚烫，感受到男子强有力的心跳声，共震原理下，自己的心也跟着打起鼓来。沈煜手臂钢筋铁骨一般的缠上来，自她胸前绕过。听他在耳畔飘飘的笑起来，略带威胁：“再说一遍我听听。”

　　白蓁被他揽紧的时候，头脑一阵晕眩，像中了一种迷魂的蛊，眨眼便不知所措。他身上有一种味道，不比山间的花香浓烈，淡淡的，是清爽如植物水的味道。从来嗅到都会让人神清气爽来着，白蓁这次却觉得有些奇特。她感觉不自在，心脏狠狠的跳动两下，想回头，也仅能微微侧首，他离得这样近，连呼吸都相距可闻。白蓁不敢动了，声音也跟着颤巍巍：“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过。”

　　沈煜可是远近闻名的温润公子，从不做半点儿出格的事，这次不知怎么，像刻意逗她。环紧的动作不变，越发收了收，白蓁不可遏制的向后仰，一时受制于人。头紧贴上他的，发丝缠绕，眼角余光扫到他，只觉艳光流转，邪魅如斯。

　　“嗯？这么快就忘记了？”

　　白蓁是真的傻了，脑中一片空白：“我……我说什么了？”她有些着急，隐隐带了哭腔。

　　沈煜钩起唇角的样子，像要吃人。深深地看了白蓁一眼，嗓音沉沉：“你长大了，就嫌弃我老了是不是？”

　　白蓁感觉实在冤枉：“我跟你开玩笑的啊。”挣了几下没脱身，想也不想的低头咬下去，牙齿噙上他匀称的小臂时，贸然生出感触，像食肉的动物咬到鲜美猎物。刺激到不想放松，那重重的一下，直像入骨三分。

　　沈煜吃痛，蓦然松开。

　　白蓁跳到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下意识抹上嘴角，恐能滴出血来。

　　沈煜抱着手臂抬头看她，发线垂下来挡住眼，还是隐约看到一点儿幽怨的光，堵气似的问：“真舍得？”

　　白蓁牙关闭紧，顿时心里软软的，也不是特别舍得……恸生生：“很疼么？”想上去看看伤口关心他，走出一步便不敢再动。

　　山路上时有游客走过，上了年岁的打眼扫过来，抿着嘴轻笑，俨然把这一幕当成年轻的情侣吵架拌嘴了。

　　白蓁被瞧得不自在，但咬人总是她不对。有些生硬的唤他：“你过来，我看看。”

　　沈煜站着不动：“你怎么不过来？”

　　白蓁大眼瞪着他，就是不动。

　　沈煜看她一张脸垮上来，小孩子一样。想着，算了，山不就他，他就来就山。两步靠过去，抬起手臂给她看：“什么时候学会咬人的？”

　　白蓁看他手臂上的伤，齿痕那么明显，咬得时候惬意爽口，哪里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苦着脸：“二哥，对不起啊。”

　　沈煜定定的看她在明亮的光线里垮着双肩，剪影娇小，可怜巴巴的样子。原本就没觉得怎样，逗她也是他不对。之前从没这么幼稚过，这次连自己都看不过去。将她下巴挑起，发现双眼明亮，巨大的罪恶感涌上来，突然之间心就软了：“蓁蓁乖，是二哥不好，吓到你了？”

　　原本没有什么的，白蓁她平日里神精粗犷，训斥两句正当合适，偏偏沈煜要在这个时候最先服软，反倒让白蓁感觉委屈起来。之前眼中还很干涩，一下便盈满泪水：“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煜两手扶住她的肩膀，要他怎么说？以前他是不这样，那一天她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反倒点醒了他。他的确不是几个月就能长大，但确实是长大了。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那么，她也不再是那个只有八岁需要他护着长大的小姑娘了。在他面前婷婷玉立了那么久，初才看出丰韵来。沈煜替她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在想，高三转眼过去，她要上大学，也会谈恋爱……再不是那个眼中只有他这个二哥的时候了。

　　捋顺她的额发，隐隐像是不舍：“以前和现在怎么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