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为王，败者暖床》旅行的懒猫

7、开家长会 有人拍在肩

　　有人拍在肩膀上，一回头看到笑脸相迎的张希。太激动的缘故，说话有点儿大声：“哇，白蓁，你二哥太酷了，真来给你开家长会了。刚才我一进校园就听好多女同学都在说沈岩和沈煜来了。一会儿带我见见沈煜好不好？”张希难得花痴一回，两眼冒出红心。

　　等他们这些晚辈上高中的时候，沈岩和沈煜其实早就毕业八百个年头了。由其沈岩，听说他是跳级走的，在三中总共加起来也没待上一年半载，太久远了，后来人都是当神话听听。沈煜还好些，可是，也远得不行，虽然只比白蓁大五岁，但高出的绝不是五级。去年他研究生就已经毕业了。细说起来，沈沐虽是三中现在的神话，却是沈家男孩子里最不济的一个。沈沐这个人跟一般人有些不同，他不上进，也不刻苦，甚至凡事都喜欢慢动作。他觉得生命很长，什么事慢慢来就可。

　　所以，在旁人看来，沈沐就永远那样懒洋洋的。白蓁觉着，大家这样说是抬举他，其实他的状态跟半死不活差不多。

　　张希还在一旁央求：“你到底给不给我介绍你二哥认识啊？沈煜跟你关系不是很好，没问题的是不是？”

　　不知何处冒出这大煞风景的一嗓，夹杂着一缕腥风吹过来，恶心的拂上面：“是啊，我二哥心地善良，最喜欢可怜人。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一条狗，死赖去我们家了，我二哥也会对它好得没话说。”

　　白蓁和张希转身望过去，不远处的一片小浓荫下沈青青身着嫩绿小吊带，搭白色短裤和凉鞋，冷脸将人看着。还算漂亮的一双眼，翻起来的时候怎么看都有点儿死鱼的风范。后面跟着陆曼云和其他两个女生，穿着艳丽，跟一团胡乱泼洒过的颜彩，晃眼得有些闹心。

　　沈青青话里讽刺的意味太明显了，丝毫的掩饰都没有。在她眼里，白蓁的地位就等同一条狗无异。旁人也听得清清的，身后那几个小跟班刹时间笑得很妖娆。碍于陆曼云前不久才被白蓁修理过，她们打心眼里还有些害怕，不敢像往常一样肆意的接话。于是整个场子就变成了沈青青在一片尖刺的笑声中独自兴风作浪。

　　张希脸色大变：“沈青青，你怎么骂人呢？有你这样当姐的么？”

　　沈青青冷哼一声，肩膀微微抖动：“张希，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笑了一下，得意起来：“我怎么忘记了，跟白蓁是朋友的，脑子定然好用不到哪儿去。你听好了，我姓沈，她姓白，别说的好像真是亲戚一样。”

　　张希一步上前，还想说话，沈青青这股嚣张劲她可真是看不惯。

　　白蓁一把将人拉过来，张希的爆脾气上来了，还有些压不住了。不悦的回过头：“蓁蓁，就她这样的，你还不让我骂她？我平时就说你么，太善良，太温柔，太好说话了，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欺负人。”

　　白蓁皱起眉头不解地“啊？”了一声，瞬间又像有所悟，一个了然的表情转换得很是生动，拍拍她的肩膀状似鼓励的说：“你误会了，我是让你死劲骂，我跟她的确不是一家人，不用顾及我。”松开她，眨眼又扯她：“放开了骂，骂不过我替你揍她们。”然后很周正的站到一旁，冲两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你们开始吧。

　　沈青青僵了一下，下意识觉得白蓁是个神精病。怔愣的当空，出口慢了一步。

　　张希深受白蓁的鼓舞，势气满满的，果然就无所顾及了，指着沈青青骂：“你才是狗呢，你们全家都是狗。”

　　还从没有人这么诋毁过他们沈家人，怎么说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高门世家，被人这么公然踩踏颜面，沈青青这种性情的人也是受不了的。非要上前撕烂张希的嘴巴。

　　白蓁眼疾手快，一看沈青青要咬人了，彻底将张希护在身后：“你先歇一歇，我来。”

　　陆曼云是长过见识的人，一看到白蓁要出手了，马上上前拉住沈青青，当着这些人的面，脸还是要要的。绝不能说：“青青，别出手，咱们打不过她。”将话说得很顾大面：“青青，今天家长会，跟她们动手犯不着。而且你大哥不是也在么，可不能让他以为你跟这些没素质的人一样。”

　　一听到沈岩的名号沈青青即刻就犹豫了，往前冲的劲头弱下来。再想想这一些的家长，在这个时候丢脸实在不必要。而且她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一直被学校视作典范，因为白蓁这种人毁于一旦了，怎么想都觉得亏得慌。

　　撕挣的动作彻底停下来，抬手指向白蓁：“今天先便宜你。”

　　白蓁一脸扫兴，可真不想她就这么便宜她。

　　家长会开到十一点的时候就散场了，家长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分人手上捏着一张成绩单，一路走出议论纷纷。有一脸骄傲，相互显摆的，也有一脸颓败，叹息不止的。到了此刻，家长手中紧握的已不是一张无关紧要的薄纸，更像自己孩子今后的命格。

　　关于给每个家长印发成绩单这件事白蓁颇有感想，三中岁岁年年喊着穷，一更换教学设施校长连带各极领导众口一词的对外界哭穷。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印制这些成绩单不需要花钱么？花得忒没必要。

　　她等在门口的时候有些颤巍巍，不知她那个成绩，老师是否讲着讲着悲从中来，把沈煜拉到前面当反面教材了。不仅当众训斥连带羞辱沈煜管教不严，顺便让下面的各位家长引以为戒。想到这里，白蓁生生地打了一个冷战。沈煜脸皮该很薄的吧，一下让他不要脸了，怎么受得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沈煜自人群中走出来。果然，脸色并非那么好看。像有点儿抑郁，又像有点儿惆怅。白蓁没时间顾及太多，连忙过去扶住他，深怕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看到她名字底下连续贯穿的那一排零蛋之后，会挺不住想要晕倒过去。

　　“二哥，你没事吧？”

　　沈煜戚戚哀哀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没事？”

　　白蓁默默的把他抚出来，垂下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感觉丢大人了。我也不知道学校这次会这么阴损，把成绩单下发到每个家长的手里。”她抬起头，还想问问，老师没对他说点儿什么难听的话吧。看沈煜眉目从容地定定看着她，一副诚挚等她下文的样子，她反倒有些问不出口了。

　　沈煜见她不说了，从哪里抽出一沓纸来。

　　白蓁头皮一阵发麻，以往不觉得名字底下缀一排零有什么当妥，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分数反倒看着归整。此时此刻却忽然有无地自容之感。

　　但当沈煜将纸张送她眼皮底下的时候有些傻眼，还没等回过味来，沈煜温软的磁性嗓音已经开始说话：“蓁蓁，我把你带这么大，以为你总有那么些地方像我的。怎么就没发现哪里很像呢？瞧你书上那些漫画画的，一点儿神韵也没有么。你二哥当年画出来的可不这样。”

　　白蓁怔了两秒蓦然抬头：“你上学的时候也爱在书本上胡乱画？”

　　沈煜眯起眼，那神情像在问她这样有什么不妥？上课那么无聊的事总得找点儿事情打发打发时间的吧？他也不是特别爱画，只是一般爱画，大多时候看小说居多。

　　白蓁看明白他的意思，第一个想法便是，谁说他把她带大了就没一点儿像他的地方？这一点就很像么。

　　“二哥，你不会把我的书书本本都翻了个遍吧？”

　　沈煜扯动嘴角：“开那么长的时间，我都翻一遍了，你们老师也没说散会啊。”

　　白蓁下意识托住下巴，担心它不小心掉下来。真想象不出，班主任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洋溢，唾沫横飞的，下面家长身体端坐听得也一派认真，而沈煜这个有点儿温润的男子挤身在一群长辈中间像一个有少儿多动症的孩子低下头胡乱翻腾的景象什么样。

　　她稳了一下神，又问：“那老师给你发的成绩单呢？”

　　沈煜挑起眉，有些惊讶：“她发成绩单了？”

　　白蓁瞠目结舌问回去：“她没给你发么？”

　　沈煜眯起眸子想了一下，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半晌，轻微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她是发了一张纸，我之前没怎么听，没注意什么东西，折成飞机放你桌子上了。还有用？”

　　白蓁有些崇敬的仰头注视她这个二哥，觉得他这个迷糊的劲头可真是恰到好处。她的成绩虽然不好，可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脸皮还是很薄的，由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匪于常人的学习成绩。

　　一高兴过来缠上他的胳膊：“没有用，一点儿也没有用。”

　　沈煜低头看她孩子气一上来，无形中同他亲近许多。微微弯起桃花眸子：“饿了，去吃饭。”

　　白蓁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前心里好像有点儿堵，没感觉出饿来。这一会儿也很想吃东西了，拉着他往外走。

　　“不回家吃么？”

　　沈煜揽着她的肩膀：“嗯，在外头吃，吃完了二哥直接带你出去玩。昨天晚上我贪了个黑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忙完了，就是为了空出今天下午的时间陪你四处转转。”背负着万重金光，低头问她：“我够意思吧？”

　　白蓁讷讷点头，难怪昨晚一直等不来人，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一时间有些感动，笑吟吟：“忒够意思了。中午捡你喜欢的吃，随便点。”顿了一下：“直接把钱付了。”

　　沈煜偏过首笑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