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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太对不起你 沈青青醉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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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醉翁之意不在酒,辗转着问:“大哥,我考度的那两天你回来么?好多同学的家长都在外面等着呢。”
沈岩想了一下:“你想让我回去?”
自是毋庸置疑:“当然了,上次你开完家长会就走了,这次还不打算陪着我么?”
沈岩难得这么好说话,肯在时间上退让一回。
“好吧,考试前一天晚上我会回去。”
于是后几天沈青青天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干什么都格外有劲。而且还破天荒的主动下厨,只是她做出的饭跟白蓁有一拼,让白蓁才感美好的生活又极度阴郁了起来。
最后还是沈沐最先承受不住了,俊眉一蹙,转眼满桌的饭菜一股脑的被他倒进垃圾筒里。很正式的跟沈青青说这事:“请你控制情绪,别让你的兴奋碍着我们的生活。”
白蓁坐在一端举着筷子,第一次觉得沈沐也不是十分的不是东西。
高考的前两天晚上白蓁像所有高考生一样准备考试用品,就算走个过场也得像模像样。黑色炭素笔,2B铅笔,橡皮擦……重新检查一遍后装起来。
转首想给沈煜打个电话的时候,他却快她一步先打来了。
白蓁握着电话有点儿欢喜,一声“二哥”叫得很是清脆。
沈煜受她感染,问她:“想我了么?”
白蓁觉得哪里不对,像语句上有什么出入,想来想去又没想出什么不同。
“想啊。”
沈煜微微的笑:“那好,二哥回去呆几天,等你考完试一起回去。”
白蓁当即表现出排斥:“可别,二哥,你可千万别回来,你要像其他家长一样一心期盼的等着我,我会紧张的。你还是不要回来了,等到我一考完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呢?在沈煜这里,从来不好也好。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很有节气和性格的男人变得这么会臣服了,而且还转变得这么顺理成章。语气中淡淡的失落,他说:“好。”
托高考场地的福,高中生集体被放假。包括考前这两日,本来大家一片沸腾。可班主任喜欢一针见血,说出的话总是相当压抑。她说:“不要觉得高考前的这两天休息日难能可贵,有些人可能考完之后就要一直休息下去了。”她这句话太狠绝了,而且一招命中要害。大家才被勾调起的热情,转眼又消靡下去。想想以后可能再没书念,的确挺让人留恋。
白蓁下意识不想让这种离别意感染,她实在不适合伤春悲秋,主要她不能像别人那样控制得当。怕一但泛滥,连自己都无法收拾。上网的时候偶遇张希,问她怎么办,一想到就要毕业了连书都看不下去。白蓁赶紧下线,决定找部电影打发时间,搜出一部《死神来了》看得惊忪连连,看完牙医的小男孩儿才从医院出来,就被掉下的重物压得血肉横飞,白蓁心口狂跳,门板就被人敲响了。沈沐站在门外,表情怎就永远的那样不耐烦,也真是种本事。举起一个袋子递给她:“二哥给你的,让你考试前早睡,别乱七八糟的吃东西……”沈沐半死不活的复述完沈煜的交代,转身就走。走出一步又回头:“大哥明晚回来。”
白蓁当即一阵感叹,人生处处充满杀机啊。
想了想又问:“二哥托你买的这些东西?”她打开袋子扫了一眼,各种各样的巧克力,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沈沐耸了耸肩,像他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仍旧面无表情的:“他自己买的,我在门口撞见他。”
白蓁愣了一下:“那他人呢?”
沈沐已经转过身:“走了。”
白蓁想也不想的冲出去,当夜没有月光,还下着阴绵细雨,放眼望去一片雾气蒙蒙。除了雨打树叶的啪啪声,四下静悄悄的无声。白蓁站在雨中半晌,觉得眼眶也被雾气熏染温润,微微仰起头看天。掏出电话打过去,连打了两次都是关机。她有些急了,而且开始变得不理智,急得嗓子冒烟,还是一遍遍的拔号。不知拔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是通了。白蓁一张口,声音当即哽咽:“你已经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跟我说?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才不让你刻意回来陪我考试的。二哥,你非得这样么?”她又没说不想见到他,分明就不是那个意思么。
那端静寂良久,沉沉的一嗓:“我是沈岩。”
白蓁一怔,看了屏幕一眼,转而色变,连平日怕他怕得要死都忘了,没头没脑的指责:“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你怎么乱打电话?”
沈岩觉得全世界最没法讲道理的人就属她了:“是你打给我的。”
白蓁狐疑:“是么?”她这么问,就像她不可能做这等迷糊的事。
沈岩哼笑:“怎么?你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么?太小瞧自己了。”
白蓁后两天一直恍惚,直到考试当天也像神智不清,其实她想给沈煜打个电话,就问问他小的时候不是一直想把她送出去的么,后来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而且好得没了边儿,事事都要依着她?
每次想问都打不起勇气,电话握在指掌中又放下。最后终于鼓起勇气了,发现已经在考场外面,出门时压根没带手机。与此同时发现件更糟糕的事,不仅没带手机,连准考证也没带,考试进场有规定的时间,此刻就算插上翅膀飞回去也来不及了。白蓁不可遏制的懊恼起来,看到陆陆续续的人群往教学楼内涌,远远的,还看到冲她招手的的肖子恒,展眉一笑,尽是优雅,殊不知她已经急成什么样了,回以一个表情,明明是笑着更像是哭了出来。
白蓁经历的不幸实在太多了,时到今日已经不屑去数,可是,时过境迁仍旧不幸,让她不得不憎恨命运的执着。只一刹间,她便认了命,折回身往外走,与那么多的人和事呈相反的方向走去。想起过往的很多瞬间,她都是这样与幸福背道而驰的。
混乱中有谁喊她的名字,掺杂在人声中幻听一般。
白蓁没抬头,那声音就越来越近,直到像响彻在耳畔。她抬眸看过去,就看到沈岩那张举世无双的脸,扎在这么多的影影绰绰中,仍是英俊到令人发指。内心澎湃起前所未有的感觉,沈岩这个挨千刀的,第一次看着和蔼可亲起来。如果此刻有人问白蓁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推沈岩上马。由其他眉眼间那点儿原本不该有的焦灼,看到眼里就格外的平易近人起来。白蓁以前一直怕他,怕得哭都哭不出来,这一刻眼睛微微湿润,患难时可见到亲人了。
“大哥。”她嗓子有点儿哽咽。沈岩已经把准考证和考试用品递到她的手里。
本打算转身就走的,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他肯说她也不见得就爱听。谁不知这丫头把他当最大的敌人。可是,怎也没见过她在眼前流露这样示弱的神色,就算以前勒令沈煜重新将人送出去,也是倔强得从不用这样无助的眼神看他。此刻感觉自己很重要,跟华佗在世能救人命一样。这一步没急着迈出,而是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紧张,好好考。”
白蓁又哽了一下:“大哥……”
沈岩收回手:“进去吧,我走了。”
白蓁拉住他的衣袖,道出一件让人生恨的事:“其实不是你的胃肠有毛病,而是我每次都在你的碗里格外加了料。没想到那种泻药这么管用,我每次也很不可思议,真是太对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