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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明亮的星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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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的头又隐隐的疼起来，这个丫头对不起他的时候还少么。到底什么时候结下的这些深仇大恨，肯让一个懒得没法再懒的人花这些心思整他。
薄唇抿紧：“你先进去考试，这事以后再说。”
白蓁慢吞吞的转身，没走两步又慢吞吞的回头：“大哥，谢谢你。”
她流露这样的情绪也不是毫无道理，没人知道这次考试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就像没人知道实则她比谁都厌烦这种赖皮狗的生活。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她简单的就想活着，也不会忍气吞声到现在。很多事情都这样，想改变就需要一个契机，对于白蓁来说高考就是。她明哲保身直到现在，为了什么呢？
高考结束俨如一次巨大松绑，走到这里青春也算告一段落。许是一下太轻松的缘故，反差太大，反倒大多愁眉苦脸，怎么也没有料想中的自由自在。
三高专为高三毕业生组织了一场晚会，并组织各班吃了一次散伙饭。
当晚很多同学都喝高了，醉醉歪歪的说胡话。憋闷在心里的东西开了闸，有一发不可收的感觉。
肖子恒穿过数道人群，在门外的夏风里找到白蓁。挨着她站过去，将盛湛果汁的杯子递给她。
白蓁觉得没意思，直接倒了果汁腾空杯子示意他分一部分酒给她。
肖子恒有些怔愣：“这是白酒，度数很高的。”
白蓁眉眼中并无所谓：“给不给？”她之前喝了不少啤酒，在风中站了那么久还是有轻薄酒气。
肖子恒没有办法，像被迫无奈一样，给她分去半杯。实则他也喝得不少，所以有些情动地想起往事。也算不得往事，不过是高中三年发生的点点滴滴，许是因为结束的缘故，所以觉得格外悠远。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真得很久。他偏首打量身边的白蓁，什么时候认得她的？高二上学期分文理科那年，他跟校外的几个混混打架，她跳出来逞英雄帮了他，两人配合天衣无缝，那一架打得实在漂亮。可她是怎么回事？两年都过去了，怎么眉眼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初见时的清澈干净。拿胳膊肘儿撞她一下：“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得的吗？”
白蓁借着月光和薄弱的灯光看身侧的男生，这就是那个最惧怕她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这些年拿他的，吃他的，气节都短下去了。就算真有实力冲着他这股肯诚劲也不能高他一头。于是，她就这么，一次次的‘发挥失常’，总算一直居他之下，这一点让白蓁感觉自己很够意思。
其实她有些想不明白啊，一个跟沈沐有一拼的人物，怎就有本事转眼一落千丈呢，几次险些比她更不济。她想兜底，都难为得不行。
心里想着，嘴上问出来：“肖子恒，你以前学习不是好的没话说，最后这两年是怎么了？”
看不出，肖子恒还有些酒量，干掉大半杯酒后，叹口气，滋生出温柔又薄弱的笑意：“白蓁，你可真是让人没办法。从没见过你这么让人束手无策的人。”
白蓁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莫非你成绩下降还跟我有关么？”
肖子恒定定的看她两秒，似笑非笑：“你说呢？”没等白蓁说，他悠悠的叹：“我记得当年你说过，垫底的滋味不好受。可是有什么办法，我都已经堕落成那个模样了，你还有本事在我后头。”
白蓁觉得他这话有些轴，是，垫底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在收受他那些好处后才想着做个垫背的，也算报达他的恩情了。高处不胜寒，他一路优秀着走过来，偶然跌到谷底怕承受不了。这就是白蓁两年来的认知。
她想再执意下去，肖子恒已经换了话题：“当年为什么帮我？是觉得我打不过那几个人么？”
白蓁摆摆手：“你想多了，那天心情不好很想打架，可是，这个世界太清平了，连个找茬的都没有，真让人沮丧。最后好不容易遇到一伙打架的，看你人单势薄，主要是长得比那些人强太多倍，就顺便出手了。”
肖子恒握着杯子的手指不断缩紧，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半晌，哧哧的笑起来。
“看来长得好看不是什么坏事啊。”
那晚星光璀璨，肖子恒转过身看她的眼睛，心里生出些不舍，怎么也感觉是最后一面。
其实高中校园里有无数的肖子恒，每个肖子恒的心里又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白蓁，那时候单纯的觉得她那么好，便打心底里想对她好，是不是喜欢不知道，只知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看到了会心跳加速，不论方法多愚笨，都想为她做点儿事。以后白驹过隙，就算再不见面，心里的那个白蓁就那样相安无事的，存活在他的世界里一辈子。
白蓁没想到两掺的威力这么大，白酒和脾气果然不能一起喝。她胃里堵得难受，一阵阵的往上反。
肖子恒无措自责：“是不是很难受？开始就不该让你喝。”
白蓁呕了几次吐不出，乏力的站起身：“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进去玩吧，顺便帮我把张希叫出来。”她这个样，好像没办法自己回家了。
肖子恒不放心：“我送你回家吧。”
白蓁有气无力：“真不用，你帮我把张希叫出来就好。”
本来重头戏在后面，只怕接下来的氛围都要癫狂。谁不知沈沐舞技绝佳，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令女生神魂颠倒，尖叫连连。他拜白蓁所赐，一会儿要在级部的同学面前领舞。这么盛大的一幕白蓁却看不成了。
连张希都感觉可惜：“呀，你醉得可真不是时候，能看沈沐跳舞多不容易啊。”时不时向里面探一探，感觉就要开始了。
白蓁软绵绵的倚着她：“有什么好看的，他那些都是花架子。”
“花架子我也爱看。”
白蓁看她恋恋不舍，也觉得自己醉得很卤莽了。也没说到了撑不住的地步，折中说：“那看完了，再麻烦张小姐把我送回去，怎样？”
张希乐不可支：“行，行，看完了别说送你回家，就算送到外太空去我也鞍前马后。”
白蓁跟着她进去，脚下软绵绵的，像踩了团棉花。
果然要开始了，音乐缓缓响起来，礼堂内迷离了大片的光和影。白蓁下意识眯起眸子，沈沐站在高台上一马当先，像万众瞩目的王者。
她是本能的望过去，就像黑夜中你抬头看天，很难不注意到那颗最大最明亮的星子。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只是隔得有几分遥远，再清析的轮廓也飘渺起来。
沈沐眯了下眸子，别开视线。
那边音乐响了半晌，台上一干人缓缓的动。这么多人节奏却踩踏得很好，活力又气势恢弘。
这样的阵势，也不知什么时候排练的。每天都不见沈沐有什么动静的，正常上下学，回家便是吃和睡。却能跳得这样好，舞步精湛，韵味十足。又痞又帅气，偏偏表情因为不甘愿还是怎么，瞧上去的时候有几分冷硬的板着，没有不妥，反倒酷劲十足。难怪会迷倒台下尖叫鼓掌的众生们，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连白蓁看着的时候，也觉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