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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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儿竟是被你这狗奴所害！”听完事情原委，王德恩不禁咬牙切齿，一边嘶声低吼，一边不住挣动，恨不能扑过去将陆宇碎尸万段！一旁押解的差役连忙使劲按住。
而陆宇说完之后，将身子缩成一团，低头再不言语。
尉迟真金道：“王大人，令公子的案子本座自会秉公处理，杀人偿命，定会给你个交代。现下，本座问你，你可知越王在神都还有什么据点？”
王德恩听了尉迟真金的话，不再挣扎，冷哼一声，道：“我说出来了，好让你们去救那个贱婢？”
听到王德恩如此说，陆宇哭道：“害王公子都是小的一人所为，不关锦妡姑娘的事，恳请王大人能救锦妡姑娘一命，届时我陆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连连磕头，碰得地面咚咚作响，没几下额头便红了一片。
王德恩却不为所动，扭过头去，只不看他。
这时，狄仁杰开口道：“王大人，不知你可曾想过，想当初你若没有阻止王公子与锦妡姑娘，而今之事，还会否发生？”
王德恩一愣，扭头瞪了狄仁杰一言，恨声道：“那贱婢本就配不上我儿。”
狄仁杰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恐怕不是为了这个吧！据狄某所知，王大人已为令公子定下一门亲事，对方乃吏部侍郎之女。”
王德恩噎了一下，道：“婚姻大事合该由父母做主。”
狄仁杰不由冷笑出声：“那就该为了父亲的利益舍弃自己的心上人，做个背情忘义的伪君子”
王德恩还待反驳，狄仁杰却继续抢白道：“有这样的好父亲，只怕九泉之下，王公子也死不瞑目吧！”
王德恩再说不出话来，怔愣了半晌，突然垂头长叹一声：“也罢，事到如今，我还护着越王作什么。”
他抬起头来，向尉迟真金道：“据我所知，越王在神都的据点只有一处，就是东市的隆昌制陶坊，其中藏匿了一批死士，统领之人名唤薛通，乃越王府上总管。”
尉迟真金皱眉道：“此处昨日已被我部稽查，早已人去屋空。”
王德恩吃惊道：“尉迟大人好手段，这么快就查到那里去了！”他不知锦妡被掳，尉迟追踪之事的始末，还道大理寺早已盯上了越王。
尉迟真金也不多做解释，继续问道：“他们可曾对你提起，一旦据点被发现，该如何与他们联系？”
王德恩沉吟片刻，道：“倒有一个办法——”话未说完，突然一声啸响破风而至，尉迟真金只来得及出声提醒：“小心！”
话音未落，王德恩已仰面倒地。
沙陀忠忙上前查看，只见一支尾指粗细、手掌长短的精钢小箭正中王德恩眉心。
尉迟真金因恐敌手调虎离山，吩咐了一句：“你们留下。”而后脚下一点，如风吹枯叶，轻飘飘跃过院墙，只身往那精钢小箭的来处追去。
方才缉拿王德恩一众时，闹出的动静不小，附近早有人家被惊醒。只是尉迟真金得知狄仁杰下落后，在那处民宅周围都分派了人手，那些被惊醒后想要出宅一探究竟的人，都被那大理寺的莲花徽章吓了回去。
尉迟真金料想偷袭者不敢走大路，否则早与自己手下相遇，因此他专捡小巷弄堂去追，果然没多久就见前面几个身影起落纵跃。他足下发力，如疾电劈空而至，待那几个偷袭者察觉身后有人，尉迟真金的刀离他们已经不足一尺。只要尉迟真金稍稍发力，他们之中就会有人成为刀下亡魂。
此刻，刀身反射的月光刺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不过，尉迟真金并没有痛下杀手，他要留活口。
那刺向偷袭者后心的刀突然改变了方向，刀尖在堪堪碰到那人衣服的时候往左一撇，刀身贴着他后心划过。而后刀刃一横，贴上那人脖颈，刀锋紧挨着皮肤停了下来。
尉迟真金一照面就制服了一人，对于其他几人四散奔逃，却全不在意。他本意是想生擒一人，从其口中探查越王在神都的另一个据点。却不料那受制之人突然将身体往他这里一冲，脖颈顺着刀锋重重擦过，鲜血喷涌，立时毙命了。
尉迟真金心中一凌，知道这是遇上了一拨死士，击毙易，生擒难。然而王德恩已死，要找到锦妡，线索就落在他们身上了，活捉他们再难，尉迟真金也唯有一试。
那袭击者统共四人，此时死了一个，余下三人使了个眼色，各往不同方向发足狂奔。这是看准尉迟真金只身一人，欺他分身乏术，想以一人的性命换取另两人的周全。
眼见三人各往三个方向奔逃，尉迟真金不假思索，足下一点向着正前方那人冲去。人在半空，右手长刀蹡踉一声已然入鞘，再出手时，两枚四棱镖脱手而出，如疾风迅雷却是向右方而去。飞镖的目标竟不是前方之人，而是往右方遁逃的那一个。
那人听得身后破风之声，也不敢怠慢，缓下脚步，全神戒备，想以手中武器挡住飞镖。却不想那两枚四棱镖竟未能击中目标，离着那人身侧尚有三尺就划了过去，射中一旁屋宇檐角。
那人愣了一下，不由暗自庆幸，方才看那两镖来势迅如闪电，猛似奔雷，这样的力道，得亏尉迟真金射失，否则即使自己以手中武器挡住了，恐怕也要震破虎口，伤及心肺。那人正自高兴，准备蓄力再行奔逃，不料足下一拌，几乎跌倒，低头看去，心下骇然。不知何时，自己双足竟已被银链缠住。
原来，方才尉迟真金右手打出四棱镖后，立即又抽出链球往这个方向挥来。只是，他在四棱镖上蓄足全力，飞镖射出后，破风声响雷一般嗡嗡不止，其势骇人；而挥出链球时却用上了柔劲，银链游走悄无声息。那人被四棱镖的声势震慑，全副精神全在防御飞镖，一时竟没有察觉银链已经贴上身来。
尉迟真金右手银链制住了一人，左手也没有闲着，扬手急挥，四枚飞镖连续射出，飞向左面。
然而，这几枚四棱镖不像先头那两枚蓄了全力，尉迟真金右手牵制着一人，左手射出的飞镖无论力道还是声势，都要弱上一些。往左奔逃之人见势，旋身腾跃，连连躲过三枚飞镖，第四枚也被他长刀一挡，格了开来。
然而令那人料想不到的是，明明亲见尉迟真金射出四枚飞镖，此刻他仆一落地，腿弯竟连中两镖，再不能支撑，倒在地上。
倒地的那一刻，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尉迟真金还有帮手？
当然没有。
射中他的镖正是方才射失，击中檐角的那两枚。它们射中檐角后，非但没有掉落在地，反而改变了方向往左侧飞来。尉迟真金连射四枚飞镖，本就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这两枚折返飞回的四棱镖才是真正的制敌之招。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在腾空前冲的这片刻功夫，尉迟真金已先后出招令左右二人都无法奔逃，而他自己前冲之势已尽，眼看就要撞上前方之人。那人正回身握刀在手，想趁尉迟真金落地身形未稳之际抢攻。
尉迟真金将右手猛地往身前一收，扯得银链一紧，他仿佛抡了副奇长奇大的流星锤，将那被银链缚住的人甩将开来，直直向身前应战的那人撞去。
身前那人见状，连忙移步躲闪，但他躲得了这人肉流星锤，却躲不开尉迟真金的刀。
尉迟真金右手仍紧紧扯着银链，左手却不知何时已抽出刀来。森冷的刀光随着他翻飞的身影，划出几道残影，只听一声轻响“嗤”，那人右手手腕筋脉应声而断，痛呼一声丢了兵器。他知道此番恐怕难以逃脱，也生出了自我了断的念头，矮身往地上一扑，就要以左手去抢地上兵器。尉迟真金又怎容得他动手，倒转刀身，反手以刀柄敲向其后脑，将之击晕过去。
稳住身形，尉迟真金再去看另外二人。那被银链缚住的，当了一回人肉流星锤，也已然昏死过去。只有那个被四棱镖射中的，见大势已去，逃生不得，已经狠下心来，自我了断了。
自此，偷袭王德恩的四人算是一个也没跑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