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古代浮沉记》颜殊

28、女人味 她才不满十

　　回宫的路上柳苏苏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现在勉强算个宠妃了吧？怎么总觉得离漠更像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宠呢？难道……真是嬷嬷说的那样，因为自己不够女人味？
　　安安给她更衣的时候，柳苏苏把这疑惑同安安那么一说。
　　“女人味？”安安为她整理衣襟的手指一僵。“啊哈哈……”干干地笑了几声。“娘娘不说话的时候，至少看着还像个女人……”
　　“找打啊你！”柳苏苏柳眉倒竖，愤怒地将傻了吧唧说了实话的安安追着绕毓秀宫跑了三圈。
　　直到安安喊出：“奴婢有办法提升娘娘的女人味”这才有了活路，弯腰大喘几口，差点没岔了气。
　　柳苏苏坐在梳妆台被安安摆弄了几个时辰，身体已经僵硬到只剩下点意识在勉强飘忽了。
　　看着铜镜中云鬓微斜额间贴着花钿，如同唐朝仕女图的自己。
　　柳苏苏努力挺了挺被腰带束得快断掉的腰，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你……确……定？”
　　安安上下打量了几番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微笑！千万记着别说话。”
　　狗屁！也要她能说得出话来呀！柳苏苏心里暗骂，她怎么能信了安安呢！她出的主意就没一个是行得通的！所谓的瞬间提升女人味的方法，就是直接给她做了个造型。
　　不过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至少她感觉自己似乎瞬间漂亮了很多。
　　云般层层叠叠的发髻上插了六支对称的百蝶金簪，斜鬓处又加了根镶粉蓝宝石的流苏金步摇。身上两层薄透轻纱随风款摆，后面绑带的绸缎束腰勉强扎出一点腰型，被裙摆遮挡住的脚上踩着一双如同现代坡跟造型的厚底鞋，鞋跟至少有八公分吧！虽然穿着不累，但底盘太高根本没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她都不敢低头去瞧路，就怕用力过猛金簪步摇什么的就得哗啦啦掉上一地。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的，就靠安安扶着掌控方向了。别提说话，就连喘个气都有点艰难！
　　打扮完了，看看时辰离漠也该下朝了。安安怕柳苏苏吃多了把腰带撑爆，只喂了点心给她填肚子。故意等饭点过了，才领着她去龙吟宫。
　　到了龙吟宫一瞧，离漠竟然饿着肚子等她用膳。什么叫真爱？这就是啊！！柳苏苏感动得热泪盈眶，此时无声胜有声，活像老区人民见了领导似的，抓着离漠的手就舍不得放。
　　离漠被搞得莫名其妙，拿眼去瞅一脸无辜的安安。
　　安安舔着脸笑，瞎话说得顺溜：“娘娘这是想您想的，一时半刻都离不开您呐。”
　　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浓香四溢。
　　柳苏苏口水泛滥，几乎就要把持不住。高贵冷艳地把脸往安安那边一扭，硬声道：“您自个儿吃，我吃饱了。”
　　离漠总算看出了一点儿门道，也就不勉强她了。等到吃饱喝足，午觉时间也快过了。看柳苏苏一身繁复盛装，也就歇了让她陪着散步消食的想法，干脆直接开始处理公务。
　　离漠第八次忍不住转头去看柳苏苏，她还是严肃地维持着那副抬头挺胸的姿势。“苏苏，你哪里不舒服？”
　　柳苏苏一边尽量控制自己想扯掉金簪步摇扑到他怀里撒娇的想法，一边艰难地用眼神示意他注意自己的打扮。“没有不舒服啊……”
　　离漠长长哦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公文。
　　柳苏苏缓缓扭了扭酸痛的脖颈，提点道：“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离漠再次抬头看了看她，沉吟了一下：“嗯，你今天这样子……看着有点怪啊……”
　　有……点……怪……她终于支撑不住头顶的重量，颓然低下头去。
　　“叮”一声脆响，那支看着就不甚牢固的步摇果然不负众望地掉在地上。
　　柳苏苏颓然且失落地将步摇捡起来握在手里，默默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她才不满十六岁一个小姑娘，女人味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呀……
　　离漠低低一笑，将她搂进怀里。“其实不必这样，平常打扮就很漂亮。”
　　柳苏苏眼睛一亮，抱住他的脖子。“你刚是故意逗我的？哎！我这样打扮好不好看呀？是不是很有女人味？”
　　虽然说谎对于离漠这种人来说就和吃饭喝茶一样简单，但他还是决定说实话扼杀她这种奇怪的讨好方式。“不说话的时候，勉强有那么一点。”秉着捅一刀须得给个糖安慰的原则，他又添了一句：“正天真烂漫的年纪没有女人味很正常，过个几年基本都有了，你也不要过于苛求……”
　　天真烂漫的年纪，他果然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的。
　　离漠看到她刚有点起色的心情，突然又颓下去了。
　　他这种地位，除了她就再没有尝试过哄别的女人。仔细回忆了下也没发觉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当下心里也有点莫名其妙。
　　“陛下，您先忙着，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柳苏苏都快哭出来了，从他怀里挣扎起身，随手理了理有点皱痕的裙摆，一脸掩饰不住的委屈。
　　他俩这段时间里私下都以你我或者夫君娘子相称，她突然这样严肃，不像开玩笑，似乎是真的伤了心。
　　柳苏苏垂头丧气地往殿门口挪，虽然阳光过于热烈而没办法将她的背影衬托得更凄凉一些，但她那副恹恹的小模样，如同一只被猎人捉住后颈的小动物，一副垂着尾巴无精打采的可怜相，真真越看越惹人怜爱。
　　离漠忍不住笑了一下，高声问：“真要走？你不是想吃那道\'佛手金卷\'？”
　　“哦？”柳苏苏眸光大盛，小心翼翼地缓缓回头。“晚膳里有？”
　　离漠抱臂，轻轻点了点头。
　　柳苏苏舔了舔唇，慢慢把踏出去一半的脚收回来。“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不还是留下来陪您吧。”
　　离漠与笑眯眯的姜衡对视一眼，有点无奈。对着柳苏苏，果然什么都不如好吃的管用。
　　离漠睡惯了午觉，下午很快就倦了，公文挑拣着几本重要的看了，就和柳苏苏到上书房后边的小塌上休憩。
　　柳苏苏早已忍到极限，苦着脸招呼安安，声音都带了颤：“快～快来给腰带解了！”
　　离漠等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了，亲手帮她揉了揉腰。“以后别瞎折腾自己了。”
　　“嗯。”柳苏苏小脸埋在离漠的胸口，用力抱住他的腰。
　　离漠双手圈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听着离漠平稳的呼吸声，柳苏苏越想越郁闷。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你别欺负我不懂！哪有人侍寝是我这样的！”
　　离漠已经睡到半沉，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柳苏苏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与他迷蒙半睁的眼对视。“你这种坐怀不乱的样子，太打击人了好不好！”
　　“嗯？”离漠迷瞪半晌才总算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有点愕然。想不到她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残存的一丝睡意都消失了。
　　上书房里照例是没有人的，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
　　离漠安抚地摸摸柳苏苏的发，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我不想勉强你。”
　　方才还羞涩欲死的柳苏苏，听到这句话立马反驳：“谁勉强啦？”
　　“哦？”他含笑挑眉。“原来是我会错意？”
　　一句话她把自己绕坑里了，表现得对这种事迫不及待似的！脸埋回他胸口，恨不得立刻挖出一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苏苏？”离漠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噬咬她的唇。吻着吻着，就忍不住更深入点更用力点。柳苏苏抓住他的肩膀，被动承受这个炙热得她有些无措的吻。
　　几欲窒息的长吻结束，两个人都微微有些喘不过气。
　　离漠爱怜地摸摸她的脸。“乖。”
　　柳苏苏嘟起被咬得红艳艳的唇，愤愤不平。“不乖！总把我当宠物！没事喂喂好吃的，高兴起来咬两口，不需要的时候就放养！”
　　“傻孩子。”他失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瞪着他，连不迭地恨声道：“我都嫁给你多久啦！哪里像个正经妃子！别人挤兑我，我都没脸回！你就是不稀罕我！就把我当小孩子耍！”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那几个字。“别闹，这里是上书房。”
　　柳苏苏炸毛，唰得坐起来。“你看你，连认真和我说说都不肯！！！”
　　他也懒懒坐起身，俯身定定地与她对视。“你想知道什么呢？苏苏。”
　　两人都只穿着里衣，刚才闹了这么一出，衣襟都有点松散，气氛有微妙的暧昧。
　　头靠得太近，他的呼吸吹到柳苏苏的脸上，她心脏猛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我！”
　　他靠得更近，她都能感觉到他肌肤的热度。“真的等不及？嗯？”
　　“你你你！”她瞠目结舌，总算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出要松腰带的动作。“如果真的等不及，我也可以勉强……”
　　“住手！”她止住他的动作，跳下塌捞起衣架上的外袍。“我我我回去了！离漠你这个变态！大变态！”
　　离漠目送她仓皇逃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姜衡进来替离漠穿衣，斟酌再三还是劝道：“陛下，您为何不与娘娘说透？娘娘心思单纯，恐怕不会想明白您的苦心呢。”
　　离漠摆摆手，闷声道：“罢了，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