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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荣宠 明明冰雪一 ...

  •   柳苏苏每天蹭过晚膳便会自觉离开龙吟宫,要避嫌。离漠一向重视雨露均沾,她已经破例比其他妃子要受宠许多,但四位妃子轮流侍寝的惯例,却不会因为她在他心中地位的改变而改变。
      柳苏苏扶着安安走出龙吟宫,忍不住回首望了眼立于台阶上目送她的离漠,紫袍玉带,真真是一座玉山似的俊美人物。再转头,唇角不自觉嚅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总觉得这平静不可能天长地久。她轻轻摇了摇头,难道这就是恋爱中患得患失?
      恋爱?不。她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对她不过是比别人多出了一点点好感罢了。
      安安看着柳苏苏脸上薄凉的笑意,眼神中透出些许担忧。
      柳苏苏知道她不会懂,也不想多说。突然就觉得风有点凉,幽深静谧的长巷也有了几分可怖的味道。
      天光还很亮,却照不透柳苏苏晦暗难辨的神情。她眯眼望着高处,突然低低唱起歌来。
      离得远,安安听不清歌词。甜美绵软的音色,曲调却悲凉哀戚,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在心头。不知为何这水一样清澈见底的人,突然就让她觉得看不懂了?
      回到毓秀宫,柳苏苏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话本看不进一个字,索性便窝在床上发呆。她想用原本的生活方式继续下去,可是却没办法做摆到以前那样从容淡定。他不喜欢她的时候,她尚且能忍。可如今……她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不仅受不了他亲近别人,每到别人侍寝的日子,更是煎熬得整夜整夜难以入睡。
      今天该是贤妃的好日子吧?对她们他又会怎样?也会亲热地搂她们入怀吧?也会温柔地亲吻她们吧?
      心头酸酸的,有模糊的泪意漫上眼眶。既然已决定接受他的一切,满腔的委屈伤心未免有些矫情了。嫉妒到心如刀绞,也只能在没外人的时候无声落泪罢了。谁叫自己是皇帝的小老婆呢……不是正室,不是小三甚至连小四也不算……光明正大摆脸子都没资格呢!
      抱着软毯,翻来覆去。不知不觉已是下半夜,万籁俱静。
      床上轻微的声响听在安安耳里,却只能再燃一味安神助眠的香。
      睡得晚,这一觉格外香甜黑沉。正午的热气是冰山怎么也驱散不去的,柳苏苏睡眼惺忪地懒懒坐起。
      安安赶紧让人通知厨房送菜,打起帘帐亲自伺候柳苏苏穿衣梳洗。“午膳时间过了呢,娘娘先用点心填填肚子。”
      “嗯。”柳苏苏应了一声,神色恹恹的。
      用过饭,柳苏苏躺在竹塌上看书,安安对着冰山替她摇扇,丝丝凉气吹得人又开始昏昏欲睡。
      翻书页声一直没有响起,安安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今儿不去看陛下了吗?”
      柳苏苏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斜睨安安一眼,转了转眼珠,然后把一双玉似的赤足伸到她面前。“去呀!怎么不去。”
      上书房。
      离漠一身绛紫常服坐在书案后,金丝与银线层层绣成的龙张牙舞爪,被他的雍容沉静压着,倒也没那么张狂刺目。
      柳苏苏不声不响地坐在他身边,葱白手指在他胸前的龙纹上细细摩挲。
      离漠觉得今天的柳苏苏有点怪,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仿佛想看透他这个人似的,让他觉得有丝不舒服。“怎么了?”
      柳苏苏笑眯眯地抬头看他。“漠漠,你怎么那么好看?”
      “傻孩子。”离漠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视线又转回奏折。
      离漠的笑容,还是如初见时一样让她感到目眩神迷。明明冰雪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笑起来却比夏日里最烈的阳光还要耀眼。容貌虽不比锦瑟那样的绝色,却实在是世间少有的神祗人物。
      她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把他拉下神龛的冲动,凑上前“吧唧”一声亲在他脸颊,白皙的脸庞立刻就印出一个淡淡的口脂印。
      “苏苏……”离漠看着一脸坏笑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不喜欢?”柳苏苏圈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绵软的唇。“不喜欢么?”
      他的呼吸在她刻意的辗转温柔下越来越沉重,口齿不清地道:“别闹……”没吐出的话被她乱窜的舌卷住,吞回了喉咙里。
      她的手不安份地从他的衣领伸进,慢慢在他胸前游移。
      他捉住她的手,微喘着低叱:“别闹!”
      “情难自禁嘛!”她笑着舔了舔他被她咬得红艳艳的唇,才意犹未尽地坐到一边。“好吧好吧,我尽量忍住。”
      这招没用啊,没反应的说!难道是她勾引的方式不对?看来回去还得再翻翻那本嬷嬷给她的春宫图。
      她到底受不受宠,外边人不知道,毓秀宫里的教养嬷嬷和安安最清楚,她以前无所谓,现在嘛……
      嬷嬷痛心疾首的训话惊雷似的响在耳畔:“娘娘啊!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入宫快一年了!陛下宠您,您也别真把自己当个玩意,成天就知道一团孩子气!如今后宫尚无子嗣,您生下一男半女有个依靠,才是在宫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啊!”
      好像也有点儿道理,古人十五岁成年后就可以生儿育女了,不过她可没法想像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更想像不出离漠一脸慈父样地抱着她和他的小糯米团子的画面。
      柳苏苏的wei琐目光从离漠的侧脸,一路扫视到他不大宽阔却很结实的胸膛。思维不小心就发散开了,从宽衣想象到美男出浴,湿发中滴落到赤luo胸膛上的晶莹水珠……
      柳苏苏猛然用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节操在哪里啊……
      临到她侍寝的日子,柳苏苏从大早就开始坐立不安。
      离漠无视她的凌乱纠结,只是如常。两人一同用了晚膳,她直接就留了下来。在龙吟宫沐浴更衣,散着长发等风干。
      安安调了脂粉打算给她上妆,柳苏苏赶紧摆摆手。“得啦!我可懒得半夜起来卸妆。”
      柳苏苏穿着一条鹅黄色烟罗裙,腰上掐着一串白珍珠腰带。刚泡了好一会鲜花浴,小脸粉红,樱唇含笑,刚出水的芙蓉花似的,清新中透着一股子青春娇俏,确实也没必要再上妆锦上添花。
      离漠也沐浴了进来,只着了一身黄缎寝衣。咋一看,两人还挺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柳苏苏就开心了,咧着嘴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离漠被她的热情弄的莫名其妙,看她赤着足,干脆打横抱起她。“又想做什么?头发都还是湿的。”
      其实她比较想偷窥他洗澡,就是没好意思。“我帮你绞头发啊……”
      他唇边就泛起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你会?”
      柳苏苏揪住他的寝衣,笑得狡黠。“不会可以学嘛,让我试试呀!”甜蜜的尾音拖得绵软,勾得他没了办法。
      “好。”他点头,大不了也就是被她扯掉几根头发。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柳苏苏用巾栉包裹住他的湿发,仔细地一点点擦拭,湿了又换另一条继续。
      离漠的脖颈很白很漂亮,一节玉似的。她咬唇一笑,凑前亲了一下。他想转头,被她抬手挡了回去。“别乱动,仔细扯疼了头发。”
      “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她笑吟吟地回嗔:“您真不解风情!这叫闺房之乐。”
      理顺了他的发,她原本已半湿的头发也风干了。安安端着满盘湿巾栉退出去,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
      离漠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也替她梳发。他手生,老是扯疼她。她忍者不吭声,眉毛都不带皱一下。
      他大概也知道她不舒服,越发小心翼翼。
      柳苏苏把两人的断发收拢成一团,用丝帕包起来。“明儿我绣个荷包装起来,您觉得如何?”
      离漠摸摸她的头,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你会绣荷包”几个大字。“好,到时候拿给我看看。”
      看不起人么!她瘪起嘴。
      “睡吧。”他抱起她,搁到床上。
      她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他眼中无波,倒没有别的意思。她突然就泻了气,自己解了腰带外衣躺下。嬷嬷啊我对不起你的悉心教导!他不想碰我,我实在厚不起那脸去主动啊!
      他的手将她揽到怀里,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她僵硬地在他怀里躺了很久,才慢慢放松下来,心里一阵释然,又一阵失落。
      他什么时候才会把她看作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有趣的宠物?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离漠的眼突然睁开,垂下眼睫看她埋在自己怀里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总害怕他逃走似的。
      真是个小孩子……
      柳苏苏醒来,旁边照例是空着的,伸手摸了摸,被褥早凉透了。
      她心底突然感到空落落的。
      想起了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你和阳光都在。
      当时觉得矫情得泛酸,现在倒成了她的心声。
      同床共枕的机会不多,她多希望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熟睡的侧脸。
      好吧这个想法不科学,他每天早上寅时就得起来梳洗上朝,除非她晚上不睡觉。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那么早上班是要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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