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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夏天早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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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早上的天气总是特别好,可今天却特别热。赵乐天端着盆水到水房打水,正巧碰到黄教授。
“黄教授早!”赵乐天很精神的和黄教授打招呼。
“哎,你好,赵乐天。”黄教授回应到。
突然,黄教授愣住了,她看到了乐天手臂上的菊花刺青。
“黄教授,您怎么了?”乐天问。
“奥,没事,赵乐天,你手臂上的菊花刺青是一生下来就有的吗?”黄教授问。
“黄教授,您是不是糊涂了,人一生下来怎么会有刺青呢?不过,从我记事起我的手臂上就有这个菊花刺青了。” 黄教授的表情很不自然,但她刻意掩饰着。
赵乐天打完水就回宿舍了,可黄教授仍然留在水房里,她盯着水龙头哗哗的流着水,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盆中的水早已溢了出来。
“难道赵乐天他是……,不,这怎么可能呢?”黄教授在心中默念。
这一年的夏天特热,大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懒得从宿舍里走出来。
这天,一个同学跑到赵乐天的宿舍:“赵乐天,一个姓钟的女孩来找你,在楼下传达室门口等你。”
“奥,知道了,谢谢。”
“一定是钟芳!”赵乐天自言自语地说。说着,乐天扔下盆向楼下传达室跑去。
原来,自从乐天将钱汇给钟芳以后,钟芳交了住院费,李惠的病也渐渐的好了。事实上,自从上次在雪地里等了一整天的赵乐天,钟芳大病一场后,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钟家的这份烂摊子没有她又不行,这还多亏了杜毅,他把自己对钟芳的爱深埋心底,平时一有空就来帮钟家的忙。
“乐天!”钟芳远远的看到乐天喊出来。
“钟芳,我好想你!”赵乐天将钟芳抱起来。这时,他看到黄教授正坐在传达室里和一个同学讨论问题,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钟芳。
“黄教授,让您笑话了!”赵乐天有点害羞得说,“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钟芳,钟芳,这是黄教授。”
“黄教授好!”钟芳很有礼貌的跟黄教授打招呼。
“嗯,你好。”
“赵乐天,电话。”传达室大爷这时喊。
“哎!钟芳你先等一会,我接个电话。”说着乐天进了传达室。
钟芳提着东西站在传达室门口,太阳火辣辣的照在钟芳的头上,也没有一点树荫可乘凉。突然,钟芳一阵眩晕,一下栽倒在地上,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黄教授和赵乐天从窗户里看到了这一幕,乐天扔下话筒疯了一样的跑出来。
“钟芳,钟芳,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乐天不停的呼唤钟芳的名字。
“你还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呀!”黄教授着急的说。
五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赵乐天和黄教授帮着救护人员把钟芳抬上了车。在医生给钟芳输液撩开袖子时,黄教授看到了一个和乐天手臂上一摸一样的菊花刺青,黄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执意要和乐天一起去医院。救护车上,钟芳一直昏迷着,乐天握着钟芳的手,恨不得立即冲进抢救室。黄教授看看乐天,又看看钟芳,心里忐忑不安。
“医生,她怎么样了?”乐天拉着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刚才是因为中暑才晕倒的。头上的伤是栽在地上擦伤的,没有大碍。不过,她因为疲劳过度,有些贫血,需要卧床休息,千万不要让她再干重活了。”医生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乐天急切地问。
“你到病房等,一会我们就把她送过去。”
病房中,乐天面对脸色苍白的钟芳,眼圈红红的。
“钟芳,你吓死我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瞧把你急的。”
“医生说你贫血,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呀?”
“没什么,医生都喜欢夸张吓人。”
“你还嘴硬。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钟芳要帮乐天擦去额头的汗水,被乐天抓住她的手,:“这些天你要好好在医院歇着,我来照顾你。”
“嗯,我都听你的。”钟芳强打精神。黄教授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想了好多好多。看到乐天从病房里出来,忙问:“钟芳怎么样了?”
“她已经睡了。黄教授您也跟着忙了一天了,我先把您送回去吧。”乐天说。
“好吧。” 在回学校的路上,黄教授问了许多关于乐天和钟芳小时候的事情,乐天都一一回答。黄教授暗自思虑:难道是他们,他们都长大了。
早晨医院探视的时间刚到,赵乐天就提着一袋水果冲进住院楼。踏进病房,钟芳还在睡着。赵乐天轻轻地把东西放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时,钟芳醒了。
“乐天,你来了?”钟芳要坐起来。
“你别动,躺着就好。”乐天过去扶她。
“我哪有那么娇贵。”钟芳还是坐了起来。
“我听医生说,你最近好多了。”
“嗯,我想明天就出院。”
“干嘛这么着急,再住几天。”乐天关切地说。
“不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我要赶快回去,再说住院费那么高,我不想再浪费钱了。”
“你就是受苦的命,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听话,再住几天,你也让我放心,好吗?”
“乐天……”
“行了,别说了。我给你削个苹果。” 乐天正在削苹果,秦然走了进来。
“秦然。你怎么来了?”乐天很奇怪。
“我怎么不能来?钟芳,你好!”
“你好,这位是……”
“奥,我还没给你们介绍,钟芳,这就是秦然。”乐天忙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秦然,我还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谢过你呢,上次多亏了你借的钱,我妈妈现在没事了,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的钱我现在还还不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将钱还给你。”钟芳诚恳地说。
“那没什么,你也不用着急,钱我不急着用,什么时候你手头宽裕了再说,我和乐天是好朋友,他的女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帮你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先养好病。我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谢谢,你坐啊。”钟芳说。
聊了一会,秦然要走了:“乐天,我真是佩服你,找到这么贤惠的女朋友。我就不打搅你们了,钟芳,你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乐天快送送秦然。”
“哎。”乐天跟了出去。
“秦然……” “你什么都别说了,她确实比我温柔贤惠,比我漂亮。”秦然平静的说。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来看钟芳。” 秦然苦笑一下,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乐天默默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
钟芳第二天还是离开了医院,她放心不下丰济堂。钟芳回家的那天,黄教授也请假了,没人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一个晴朗的日子,一位身着朴素四十岁模样的女人来到成韵镇,向钟家走去,那正是黄教授。
“请问,这是赵乐天的家吗? ”
“啊。这是钟家,赵家在东街,你走错了。你认识乐天,他出什么事了吗?”李惠答道。
“钟家,是钟芳?”黄教授没有理会李惠的问题。
“对,是钟芳家,你也认识她,她是我女儿。”李惠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
“对,应该是钟芳,我怎么记混了呢?不过,都是一样的。”黄教授自言自语道。
“你到底是谁呀,怎么怪怪的?”李惠被黄教授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不起,请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个我不该问的问题。”黄教授请求说。
“你问吧。”李惠也没有办法。
“我想问钟芳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李惠一惊,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问过钟芳的身世,钟芳的身世就像一个谜一直埋藏在深井中,没有揭开的可能,钟家认为这将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可没想到今天一个陌生的女人却将这二十一年前的旧事重提,而且问得这样突然,这样直率,李惠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李惠很生气。
“对不起,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黄教授解释说,“钟芳在家吗?”
“她不在,她去取药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快走吧!”李惠下了逐客令。
“不,你不愿意说没关系,请你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如果听完你觉得我的故事毫无意义,你可以立刻把我赶出门,好吗?”黄教授恳求的说。李惠也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你说吧!”李惠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干脆让黄教授说下去。
“二十多年前,在离成韵镇三十多里以外的禄丰镇住着一位姑娘。虽然姑娘家很穷,可她爹娘还是供她读完了大学。姑娘在大学里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她们爱得很深,姑娘认为他们会相守一生,在这种情况下姑娘未婚先孕了,她的男朋友当然很吃惊,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姑娘回到家乡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过些日子他也回去看她,然后他们就结婚,干自己的事业。姑娘相信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乡,她的男朋友很体贴,姑娘走的那天,她的男朋友送出很远,还远远的望着她离去。回到家乡后,姑娘遭到乡亲们的非议,她的父母也伤心至极。回家后的七个月,姑娘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英成。因为她回家这么久她男朋友也没来看她,她很着急就把孩子留给父母照顾,自己一个人回学校找她男朋友。可她万万没想到同学们告诉她,她男朋友在她离开后的一个月就跟着一个女人走了,一直没回来。后来听说她男朋友去了美国。姑娘被这件事击垮了,她一个人回到家乡,抱着孩子一句话都不说,她心心念念的竟是一个负心汉,她恨,她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父母看她的样子也猜出了八九分,不久,她的父母把她嫁给了一个光棍儿。起初姑娘誓死不从,硬是被拽上了花轿。后来她发现那人很好,心地善良,老实,也不在乎她带着一个孩子,姑娘打算好好和他过,把原来的事都忘掉。一年后,姑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雯珍。可是好景不长,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大,她男人就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被车撞了,拖了没几天,就撒手去了。此时的姑娘已经完全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拥有长久的幸福,为什么上天要与她做对。本来她男人是他们家的唯一的经济来源,现在他不在了,姑娘也不想再见任何人,她想自己死没有什么,可她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姑娘抱着孩子来到了成韵镇,他们是走了很久才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沿街乞讨。姑娘决定赌一赌,她想即使她一直带着孩子总有一天孩子们会被饿死的,于是她把两个孩子分别放在两家门口。在她离家之前她特意带着孩子们找到镇上的刺青师傅,为两个孩子各自在手臂上刺了一朵菊花,以便日后相认。”说到这里,黄教授已经泣不成声。
“你,你是……”李惠怀疑的问。
“对,我就是那位姑娘,就是我将两个孩子放在人家门口,听候上天的安排。”黄教授很激动。
“你真的是钟芳和乐天的亲生母亲?”李惠还有些惊魂未定。
“大姐,”黄教授一下子跪在李惠面前,“谢谢你,谢谢你将钟芳养大,谢谢你给了她新的生命!”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能见死不救吗?”李惠将黄教授扶起来。
“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我叫黄露,当年我把孩子放在你两家门口后,就不知不觉走到了我原来的学校,也就是乐天现在的大学,学校的领导可怜我,让我留在那里任教,就这样一教就是二十一年。直到最近我无意之中发现了乐天和钟芳手臂上的刺青,才找到这里。”黄教授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李惠?
“你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李惠问。黄教授只是苦笑。
“大姐,有件事我不得不提,就是乐天和钟芳的事,他们这可是孽缘啊!”
“谁说不是“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钟芳突然哭着站在门口,“我不要相信你们的话,不要信!”钟芳哭着向远处跑去。原来钟芳早就取药回来了,走到门口,发现黄教授来了觉得很奇怪,就一直站在门口偷听,没想到却听到了这天大的秘密。黄露和李惠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先通知赵家的,于是李惠带黄教授去了赵家。
钟芳跑出门后,一 口气冲上后山,她不停的往上爬,摔倒了,站起来接着往上爬,直到她没有力气了。钟芳跪在山坡上,泪水如泉涌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而乐天是我的哥哥,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骗人的,乐天怎么会是我哥哥。我不要哥哥,我不要!” 刚好杜毅从后山经过,虽然他没听清钟芳在说什吗,可他看得出钟芳很痛苦:“钟芳,你怎么了?”
“杜毅,是你,为什么我每回最无助的时候你都在我的身旁。”钟芳拉过杜毅,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你不要问我怎么了,你就这样陪我坐一会。”
这是杜毅和钟芳第一次靠的这么近。钟芳哭累了,在杜毅的肩膀上睡着了,杜毅就这样扶着钟芳坐了一夜。早上,钟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杜毅肩上睡了一夜,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她突然问杜毅:“杜毅,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了,这还用问,我爱你,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从没变过。”杜毅很坦率。
“那你愿意娶我吗?”钟芳问得很直接。
杜毅愣了一下:“你这是……”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钟芳惭愧地说。
“不,我愿意,我做梦都想。”杜毅激动地说。
“那好,你挑个日子我嫁你。”钟芳说得很平静。
“钟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真的吗?”杜毅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要嫁的人就是你——杜毅。”钟芳坚定地说。
杜毅高兴得把钟芳抱起来,他也不想问钟芳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钟芳肯嫁他,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杜毅把钟芳送回了家,李惠和黄露迎出来:“孩子,你去哪儿了,一晚上都没回来,都快把我们急死了。”
钟芳盯着黄露,说不清眼神里是仇恨还是激动,总之很复杂。
“孩子,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多注意休息?”黄露眼里含着泪水。
“妈妈!”钟芳的这一声叫醒了李惠也叫醒了黄露。
“孩子,你是叫我吗?”黄露很激动。
“妈妈!”钟芳已泪流满面。
黄露将钟芳搂入怀中:“钟芳,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妈妈又见到你了,妈妈太高兴了。”黄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李惠也跟着哭了起来,李惠这时说:“钟芳,我和你亲生母亲已经去过乐天家了,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承认乐天是他们捡的。黄露才是你和乐天的亲生母亲,而你和乐天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对于你和乐天的事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你们都不用烦恼了,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我和杜毅结婚!”
“钟芳,这是真的吗,婚姻大事你这么草率就决定了?”李惠问。
“钟芳,杜毅是谁呀?”黄露很着急。
钟芳指指门口的杜毅,这时大家才想起送钟芳回来的杜毅。杜毅也基本上明白了六七分。
“你可要考虑清楚呀,不要一时冲动。”李惠和黄露劝她。
“你们不要劝我了,我已经想清楚了,杜毅他爱我,他会给我幸福,我愿意嫁给他。”钟芳镇静地说。
“那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又这么坚决,我们也就不拦你了,按你的意思办吧!”李惠同意了。黄露也只能默许了。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好,钟家和赵家为孩子们找到亲生母亲而高兴,黄露也因为认了女儿感到兴奋。钟芳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她和乐天的问题,这是最干脆的做法,况且她也想回报杜毅的爱。想到这里她给乐天写了一封信,信中钟芳把一切都告诉了乐天,告诉他他们是亲兄妹,而黄教授就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并且她要和杜毅结婚了,她还在信中说杜毅是真心爱她的,既然她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她愿意嫁给最爱她的杜毅。钟芳在写这封信时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信纸湿了干,干了又湿。钟芳不知道该怎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乐天,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呢,可两个孩子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这该怎么跟他们说啊?”李惠忙说。
一转眼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要过去了。一群同学马上要各奔东西了。毕业典礼后秦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失踪了。没有人知道秦然去了那里,包括赵乐天在内。赵乐天想秦然一定是去找靳石祈了,毕竟现在他们都毕业了,可以真正拥有自己的真爱了。就在这时赵乐天突然收到钟芳的来信。不等他看完信,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事,这怎么能是真的呢?赵乐天来不及多想,放下信就去请假了,他要赶回成韵镇把一切弄明白。
赵乐天先回了自己家,他向父母求证。他的父母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
“钟芳,钟芳呢?”赵乐天问。
“今天是她和杜毅结婚的日子。”赵乐天的父母告诉他。
“他们不是下个月才……”乐天很吃惊。
“本来是的,可他们把日期提前了,就是今天,镇上的人都去观礼了,我们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就没去,再说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钟芳。不,现在应该叫雯珍了,是吧,英成。” 赵乐天像疯了一样跑向杜家。赵乐天赶到杜家时,钟芳正在向黄露敬酒。赵乐天的突然出现让大家吃了一惊,不过钟芳立刻恢复了平静,继续向黄露敬酒:“妈,女儿今天出嫁了,虽然我们这么多年才相认,可您毕竟是我和乐天,奥,不对,应该是我和英成的亲生母亲,所以这杯酒我要敬您,是您给了我生命。”钟芳和黄露将酒一饮而尽。钟芳向黄露敬完酒又倒了两杯酒向乐天走去。
“我应该向你敬酒的,谢谢你来参加我和杜毅的婚礼,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英成哥哥?”
“无论你是以乐天还是英成的身份来,我都很感谢你能来观礼,这杯酒你就喝了吧!”杜毅走过来说。
赵乐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杯被摔得粉碎,乐天头也不回的冲向远方。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收场。
“好了,大家继续,吃吧,喝吧,继续继续。”杜毅招呼着客人们。大家又都恢复了喧闹。
“英成他会去哪呀?”黄露焦急地问李惠。
“你别着急,孩子们都长大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让他安静一下吧,应该给他一些时间。”李惠安慰着黄露。
钟芳再次看到乐天,她非常激动,扶着桌角有些头晕。杜毅及时扶住了钟芳,将她送回屋里。
“钟芳,你没事吧,身体还撑得住吧?”杜毅很担心。
“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有些激动,歇会就没事了。”钟芳对杜毅说。
“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怪你的。”杜毅给了钟芳再次选择的机会。
“杜毅,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以为我嫁给你只是因为乐天是我哥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吗?我嫁你是因为你爱我,你可以给我幸福,我们会快乐生活,既然我决定嫁给你,就会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好妻子。”钟芳把话说得很透彻。
“钟芳,是我不对,对不起,让我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杜毅抱住钟芳激动地说。钟芳靠在杜毅的肩上,她感到很踏实,她想信杜毅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乐天,不知道他这一走会发生什么事,他们还会不会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