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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那天,从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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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婚礼上离开后,乐天去了他和钟芳原来的约会地点——小溪边,乐天真得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深爱的钟芳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钟芳为了尽快结束他们这段感情已经结婚了,他还喝了他们的喜酒。这一切对于乐天来说就像一场梦。不管怎么说,最后乐天还是和黄露相认了。黄露告诉乐天,他的亲生父亲叫英文杰,虽然他负了她,可她并不后悔曾经爱过他,因为她相信曾经的那段感情是真实的。
赵乐天把家里的事都打理好,和赵家父母告别后和黄露回学校了。他们没有把母子的身份公开。只是赵乐天改名叫赵英成。赵英成向学校申请了公派留学,正好学校有一个去美国的名额。两天后,赵英成就直飞洛杉矶了。
五年后。
洛杉矶是一个富人的天堂,也是一个机遇的天堂,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乞丐或是一个亿万富翁。赵英成就是后者,虽然他还称不上亿万富翁,可目前他的公司也是拥有几百万资产的知名IT企业。
生意场上的人认识的合作伙伴有很多,有些能长期有生意往来,有些则可能成为强劲的竞争对手,甚至变成死对头。
英成为人坦率、真诚,直言不讳,难免在商场上树敌,他的“敌人”基本上都是和他同行业的竞争对手,只有改进自己的生产管理制度才能赢得市场。这些年中,赵乐天最佩服的一个对手就是Aleck,事实上,Aleck是一个中国人,因为他到美国已经近三十年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中文名字,他总是派自己的助理谈生意上的事情,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赵英成很想有一天能一睹这位高人的风采。
也许是小时候在成韵镇习惯了,赵英成喜欢走路,虽然他有车,可他一般不开。
这一天,赵英成像往常一样走路去公司。这时,一辆车从旁边的大街钻出来,差点把英成撞倒。车上下来一位女子。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撞到没有?用不用上医院?”
“奥,一着急怎吗说中文了,Sorry……” 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赵英成抬头一看,一张久违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来是秦然,在这异国他乡,他竟见到了秦然。几乎在同一时间,秦然也认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赵乐天。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有眼神的交流,他们好像已经说了几千几万句话。只有笑容久久的留在他们的唇边。
在美国能遇到秦然,是赵英成万万没想到的。自从当初毕业后,英成一直认为秦然早就和靳石祈走了,不知到哪里去共建他们的幸福生活。如今再次见到秦然,赵英成很想约他们出来聚一聚。
赵英成拨通了上次遇到秦然时留的电话:“喂!是秦然吗?”
“对,我是。你是赵乐天吧?”秦然马上就听出来了。
“嗯,不愧是老同学,一听就知道!”赵乐天打趣地说。
“你有什么事吗?”秦然开门见山。
“奥,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想请你和石祈师兄吃顿饭,大家聚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赵英成问道。
“这样啊,我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不知道靳石祈能不能赶得回来?”
“怎么,石祈师兄不再美国吗?”英成疑惑的问。
“是啊,他昨天才乘飞机到巴黎参加一个时装周的开幕式,可能近期赶不回来。”
“那我们就再定时间?”
“这样吧,不如我们先见个面?”秦然说。
“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你说个时间吧!”秦然很痛快就答应了。
“那明天中午11:30我在Rainbow咖啡厅等你好吗?”
“行,不见不散。”秦然没有给英成说再见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赵英挂上电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
第二天中午Rainbow咖啡厅内:
赵英成穿得很整齐,一条浅褐色的领带为他增色不少。他很早就到了这里,要了一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一个台子上,不时向窗外望去,搜寻着秦然的身影。突然,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窗外秦然领着一个小男孩向这边走来。
秦然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赵英成,她身边的小男孩调皮的一蹦一跳,跟着秦然走到赵英成旁边坐了下来。
“来了很久吗?”秦然一边帮小男孩脱去外套一边对赵英成说。
“不,我也刚到。”赵英成掩饰着内心的失落叫过了waiter。不等秦然说话,他已经帮她要了一杯黑咖啡。
“你还记得我只喝黑咖啡?”秦然温情的问。
“当然记得,这些年来我一直喝黑咖啡还是受你的影响呢!”赵英成的话似乎并没有怎么打动秦然。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赵英成换了个话题。
“是啊,他长得很像靳石祈,不过比他还聪明。”秦然开心的夸奖着身边的小男孩。
在咖啡厅内坐了一会儿,两个人随便聊了一些原来上学时的人或事。赵英成将当年和钟芳的种种传奇事情向秦然讲述了一遍,秦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赵英成提议带小孩去游乐场玩,孩子自然很开心,秦然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带着小男孩上了赵英成的车。
赵英成和秦然陪孩子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小男孩高兴得不得了。再回去的路上,秦然坐在副座上,而孩子躺在后座上已经进入了梦乡,毕竟太累了。赵英成通过后视镜看到秦然看着窗外,依然如当初上大学时一样富有青春的活力,一点都不像在美国历经沧桑,每天为生计奔波的孩子的母亲。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从旁边的一股道上硬往他们的车前别过来。赵英成满脑心事,没有及时预见到前方的紧急情况,再刹车时已来不及,他猛地一摆方向盘,将自己的一侧车身转到有摩托车的一面,而秦然的副座一面的危险大大降低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秦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只知道车身猛地调了一下头,而赵英成已经顺势挡在了她的面前。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这时秦然才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而英成将所有的危险都留给了自己。秦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扶起赵英成边哭边问:“英成,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你还能不能动?”
赵英成用左手撑着坐起来:“我没事,你别着急,你有没有受伤?”赵英没有注意到他还在流血的右臂,急着看秦然的情况。
“我没受伤,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你的胳膊还在流血。”秦然担心地对英成说。
这时候,赵英成意识到右臂疼痛难忍,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现场,在警察处理肇事车辆的同时,救护车将英成他们送到了医院。医生对赵英成的胳膊作了简单的处理后,包扎好送到了休息室,,秦然和孩子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孩子没事吧?”英成第一句话便问。
“他没事,你的伤怎么样了?”秦然着急的问。
“医生说骨头有点错位,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大碍!”赵英成安慰秦然道。
“你为什么那么傻,不调头的话你什么事都没有,受伤的应该是我!”秦然眼里含着泪水。
“这是我的本能,我不愿看到你受到伤害。”赵英成平静地说。
“这些话你五年前就该说了,这么多年我等你说这句话等得好辛苦。”秦然的话让英成既难过又开心。
“不,这些话我永远都不该说,我现在说已经错了。”赵英成分辨道。
“你还掩饰什么,让你说爱我就那么难吗?”秦然很激动。
“秦然,不要错下去,这样对孩子对靳石祈都不好。”
“原来你认为这孩子是我的,而靳石祈是我的丈夫!”秦然感到很可笑。
“不是吗?”赵英成被她搞糊涂了。
“我告诉你,在石祈师兄还没毕业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当初我们在一起完全是一个误会。不错,石祈是很爱我,可我的心里一直以来就只有你。也许是因为我没能和你在一起,所以心里很失落,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欠他的太多,就那样我们稀里糊涂地谈了一段时间恋爱。但很快我们就意识到我们错了,我们之间真的不会有幸福,主要是因为我,我们在一起不合适,石祈师兄谅解了我,我们安静的分开了。后来,我真的不想再留在那个伤心的地方,就来了美国,没想到竟在这儿碰到了靳石祈。”秦然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赵英成。
“那这孩子……”赵英成有些吃惊。
“这孩子确实是靳石祈的,不过孩子的妈妈不是我。她陪靳石祈去参加巴黎时装周开幕式了。我只不过帮他们照看一段时间而已。这回你明白了?”秦然一五一十地说。
“你的意思是石祈师兄跟你分手后,也来了美国,并且还结婚有了孩子。”赵英成终于全部弄明白了。
“嗯。”秦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英成。
赵英成不顾受伤的胳膊,将秦然搂入怀中,秦然的手一松,包滑落在地上。
“对不起,秦然。我错了。是我欺骗了自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你俘虏了,只是心里有对钟芳的一份责任,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我对你的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过了我所估计的范围。这些年来,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眼前的你才是我的挚爱。”赵英成终于将一腔肺腑之言倾吐出来。
“我好幸福,我没有白等,上天对我不薄,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秦然幸福的泪水滴在英成的肩上,更滴在两个人的心里。
“叔叔阿姨哭鼻子,不害羞!”这时小男孩站在他们中间。
两个人破涕为笑。
算上赵英成被公派留学的两年,到后来他在美国的定居已经十三年了。早在八年前赵英成就和秦然结婚了,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赵英成和秦然终于走到了一起,生活中的困难他们都一起面对,共同开创属于他们的事业。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七岁的女儿叫青芳。来美国这么多年了,英成很少给家里写信,写信也是一些报平安的话,他更是从来没有和钟芳联系过。赵英成从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国,他一直想为家乡成韵镇做点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秦然也很支持他。前些天,一位美国朋友向他提起一个人,说和他关系很好,此人正是Mr Aleck,他说Aleck一直很挂念祖国,和英成有同样的心愿,也希望投资中国。英成听了很感兴趣,这些年来,Aleck一直是他生意上的强劲对手,他很想亲自会一会这位老华侨,于是让这位美国朋友帮他约Aleck见个面,朋友很痛快就答应了,并且告诉英成那位先生中文名字叫英文杰。当英成听到这三个字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这个英文杰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都要去见上一面。赵英成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然,秦然也非常惊讶,对这位Aleck先生充满了神秘感。
到了会面的这一天,秦然一边为英成整理衣服一边说:“英成,呆会你千万别失态,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千万别认错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一定先把正事谈妥。”赵英成自信的说。
“Mr Ying,This is Yingcheng Zhao.”赵英成的朋友介绍说。
“This is Wenjie Ying.”
“您好!”
“你好!” 简短的介绍后三个人坐了下来。美国朋友和他们寒暄一阵后,推托说有事先退场了。赵英成和英文杰很快就谈好了投资的事。在谈话中,赵英成不断的暗示英文杰,英文杰也听出来了。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英文杰开门见山地说。
“好吧,我也不兜圈子了!您认识一位黄露女士吗?”赵英成问。
“黄露!”英文杰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黄露,看来您认识?”赵英成也站了起来。
“她,她现在好吗?”英文杰有些激动。
“您真地想知道吗?”
“是,我认识她,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英文杰回忆着说。
“是三十五年前,对吗?”
“你怎吗知道的?”英文杰愣住了。
“您和黄露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在她还没有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您就和一个女人来了美国,对吗?”
“你,你怎吗都知道,你到底是谁?”英文杰很疑惑。
“因为我就是那个孩子,那个您曾经抛弃过的孩子!”赵英成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英文杰跌坐在椅子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您恐怕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站在您面前吧?”英成很气愤。
“不,你叫什么名字?”英文杰难以置信。
“赵英成!”
“英成……是我的儿子。”英文杰很高兴。
“孩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英文杰着急的说。
“好,您说,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赵英成很激动。
“当年,你妈妈刚刚怀上你不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们母子,相反,我很爱她,我也相信你妈妈也深深的爱着我,所以我最怕伤害的人就是她。可就在我和黄露沉浸在为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喜悦中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而且时日不长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心脏移植手术。我知道如果我死了,黄露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我只想自己承担这份痛苦,我不想她难过。于是我请我的主治医生帮我演一场戏,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变心了,爱上了别的女人,我想这种伤害要比黄露看着我死去来的少些。”英文杰再次回忆起那份尘封的往事。
听到这里,赵英成几乎不能呼吸了,他没有想到当年是妈妈误会了他,这个他妈妈等了、怨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并没有变心,只是一种无奈,深深的无奈,正是这无奈使两个有情人误会了半生,也痛苦了半生
“那您怎吗来的美国?”赵英成反问。
“后来,在我主治医生的帮助下,我辗转到了美国,并且在这里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然后我的病慢慢的稳定下来了,一直靠吃药治疗。在后来,我的主治医生爱上了我,我也很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我们很快就结婚了,不过,没有多久她在一次医疗事故中受感染去世了。在此后的日子里,我留在了美国,实现了自己创业的心愿。”英文杰解释说。
“那你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回去找我妈妈呢?”赵英成又问。
“我一直都很想回去,可我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你妈妈说,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公司,就这样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十五年。可这三十五年中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妈妈,你想想我的公司名字是什么?”英文杰说。
“Lu-Jie……”英成默念道,“露杰软件开发公司。”赵英成彻底被父亲说服了,一声爸爸脱口而出。
“你叫我什么?”英文杰已经泪流满面。
“爸爸!”父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二天,赵英成带着秦然和孩子来见英文杰。
“爸爸,这是我的妻子秦然。”
“爸爸!”秦然叫。
“哎!”
“青芳,快叫爷爷!”
“奥,这是我的孙女。”英文杰很高兴。
“爷爷!”青芳快乐的叫着。
“哎!哎!”
“爸,我们回国吧!”英成说。
“是啊,该回去了,叶落总要归根嘛。”英文杰感慨地说。
因为赵英成事先通知了市里他们准备回国投资,所以市里已经排出了迎接人员到机场接人。他们刚一到机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对于海龟派国家是很重视的。市里的迎接人员带他们参观了市里的各项市政建设,向他们介绍这些年以来市里的变化。还向他们介绍了投资环境,以及对华侨投资的优惠政策。英成父子和有关人员进行了初步协商。由市里的人安排,他们回到了成韵镇。
自从赵英成走后黄露就辞职了,搬到成韵镇和赵家住在一起。一星期前他们就收到信知道英成他们今天回来。从早上到现在,赵家的每个人都坐卧不安,激动得很。
“爸,妈!”赵英成出现在赵家门口。
赵刚、王莹玉和黄露三个人同时站起来,眼里闪烁着泪花。赵英成和三位父母拥抱在一起,抚慰着他们。
“孩子,你可回来了,都十三年了。”黄露激动地说。
这时黄露才发现赵英成身后的秦然和孩子。
“妈妈!”秦然叫黄露。
“这不是秦然吗,怎么……”黄露很疑惑。
“妈,我和秦然已经在八年前结婚了,这是我们的孩子青芳。”
“结婚了?你怎么也没写信告诉我们?我们都有孙女啦!叫什么,青芳!”黄露很开心。 “对,是叫青芳,我用这一生中对我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名字为我的女儿取名字。我想让她继承她们所有的好。”英成说。
“爷爷,奶奶!”
“哎,这孩子可真乖!”
“对了,妈,我给您带回来一个人。”赵英成神秘的说。
“一个人?”黄露猜测着。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华侨模样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
“黄露!” 黄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
“黄露,是我。我回来了。”英文杰激动地说不出话。
“你回来干什么?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黄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说着背过身去。 “妈妈,您误会爸爸了,这三十五年您都误会他了!”赵英成用简短的语言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黄露。黄露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个事实,仍然背对着大家默默地流泪。
“黄露,你真得不能原谅我吗?”英文杰恳求地说,“黄露,我,我……”英文杰话还没有说完就捂着胸口晕倒在地上。
“爸!您怎么了?”英成和秦然忙过去扶。
此时黄露顾不得一屋子的人哭着跑到英文杰身边扶着他:“文杰,你怎么了?你醒醒呀!”黄露不停的呼唤着英文杰的名字。
赵英成马上从包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放到英文杰嘴里,又倒了一杯水,黄露接过他手里的水,给英文杰灌下,将那两粒药送服下去。大家帮忙把英文杰抬到床上,黄露坐在床边:“英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自从爸爸做完心脏移植手术一直靠药物治疗,坐了那么久飞机,我们刚下飞机时爸爸就不太舒服了,后来又一直和市里的人谈投资的事,一直没休息就直奔家里来了,刚才见到您很激动,您又不肯原谅他,可能一时心脏受不了所以才……”
黄露抚摸着英文杰的脸,泪水打在自己的手上,也打在英文杰的脸上。英文杰渐渐苏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黄露满含泪水的眼睛深情地望着他,黄露扶着他挣扎着坐起来,英文杰想说什么,黄露没有让他开口:“你不要说话,靠在这儿听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恨了三十五年,等了三十五年,爱了三十五年。你真的好残忍!你怎么知道你这样一走了之就比我面对你的死痛苦要少呢?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黄露,你……”
“我爱你这个事实从没变过,即使当初你抛弃我远走他乡,我虽然嘴上说怪你,怨你,恨你,可在我的心里却怎么也不相信你会那样对我,甚至我曾经想只要你再回到我和孩子身边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这样等,十年,二十年,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你始终没有回来。可以说是因为这三十五年的等待我才开始恨你,可当今天我再次见到你时,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难道爱情的力量就这么伟大,哪怕它折磨了一个女人三十多年,依然无法使她改变对那个男人的爱?”
“黄露,你还爱我,对吗?”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三十五年我没有白等,我没有看错人!”黄露当着大家的面第一次把自己剖析那么透彻。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什么误会。
英文杰将黄露搂入自己怀中:“黄露,我爱你!”黄露流出幸福的泪水,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一对伉俪三十五年后再续前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这份经久不息的爱情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可以说,在国外的十几年中,赵英成最惦念的人就是钟芳,也就是他的妹妹雯珍。
“妈,雯珍好吗?”英成问。
“自从十前你走后,没有两年她姐姐就嫁到外面去了,雯珍和杜毅就一心一意的打理丰济堂。在他们的努力下,丰济堂起死回生,迎来了第二次春天,现在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在外省开了好几家分堂了,他们现在的日子可红火了。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可聪明了,雯珍和杜毅经常带着儿子来看我。”黄露高兴的对英成说。
“我想去看看她。”赵英成说。
“好啊,你也该去关心关心自己的妹妹。我已经把这事跟你爸爸说了,他也对你们的这段感情感到愧疚。”黄露说。
“你陪我去吧!”英成对秦然说。
“我?好吧!” 赵英成带着秦然和孩子走向丰济堂。钟芳看到有人进来马上过来招呼:“先生,夫人你们需要……”她还没有说完,已经愣在那里:“乐天!”
“钟芳,你好吗?”英成问。
“你怎么回来了?”钟芳说,“秦然?!”
“妈妈,她是谁呀?”青芳问秦然。
“叫姑姑,她是你雯珍姑姑。”
“妈妈,她是你……”钟芳问。
“是,这是我和秦然的女儿,我们已经结婚八年了。”英成说。
“奥,恭喜你们。”
“杜毅,你快出来,你看谁来了!”钟芳冲账房喊。
这时,杜毅左手拿着一个账本,右手拉着一个小男孩出来:“赵乐天,不,赵英成,你回来了!”
“杜毅,久违了!”
“杜毅,你把账本最后一页的那张支票给我。”钟芳对杜毅说。
杜毅从账本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支票交给钟芳。
“秦然,这儿有八万元钱,其中五万是我还给你的,其余的算利息。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在见到你,现在总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说着,钟芳将支票递给秦然。
“雯珍,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我小姑,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还不还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嘛。再说,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何必计较呢?”秦然推辞说。
“不,这是我欠你的,我一定要还。”钟芳很坚决。
“你就收下吧,我了解她,她认定的事就不会放弃。”英成说。
秦然只得收下。
“妹妹,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赵英成问钟芳。
“嗯。”
夕阳下,林荫间,英成和钟芳走在他们曾经上学时每天都要走的小路上。
“你后悔吗?”赵英成问。
“和你成为兄妹还是和杜毅结婚?”
“和杜毅结婚。”英成答。
“不后悔。我和杜毅在一起很幸福,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和杜毅结婚后我才明白爱情如此伟大,它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是吗?”钟芳幸福的回答。
“姑姑,姑姑,我也要一个你手臂上的菊花!”芳然拉着钟芳说。
“好啊!它会给你带来幸福的。对吗,哥哥?”钟芳抱起青芳向远方走去。
一时间,天地显得如此苍远,深邃。
爱,包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