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使》不如归去

2、黑街 第……

　　第二章黑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梳洗好后，准备好了阿梅的三餐，嘱咐阿梅好好休息后，我就出门了。
　　湿冷的风吹像鞭子一样打在我的身上，从我的领口、袖口、裤管口灌进我的衣服里。真冷呵！
　　我把车推到南街与东街路口的废品收购站，里面只有一个老头在打盹。
　　“大叔，收废品啦。”我一边说，一边带上手套，把废品从车里搬出来。
　　“阿毛，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老头缓缓地站起来，走过来帮我搬货。
　　“今天我要去找工作，所以就早点起来把废品卖了。”我回答。
　　“阿梅丫头好点没有啊？你们也真够苦的，小小年纪就受这么多苦，现在这世道真是太难了！对了，今天北海帮的过来放了话，说在东街和东尚帮有械斗，说不想死的就避远一点，你小子小心一点啊，别头昏了跑过去，把小命丢了。”老头紧张地叮嘱我。除了阿梅，没有人知道我的性别，在外人面前我们都以兄妹相称，这样避免了两个女孩子带来的不必要的危险，还可以方便我出没很多女孩子不方便进去的地方去收废品。
　　“我会注意的，谢啦！”我感激地回答，大叔其实一直对我们不错的，每次收的废品他总会多付我们一点钱，但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尽量帮一点是一点。
　　我把贴身钱收好，唉，还是不够交保护费，看来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才可以了。
　　我振奋了一下精神，给自己打完气，就推着小车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但是现实显示，我的想法太美好了，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我几乎跑遍了除了东街以外的整个城市，没有一个人愿意用我。饿了一天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昨天我也只吃了一只干硬的大饼果腹。
　　我不禁感到一阵慌乱，明天就是那群地头蛇来收保护费的最后期限了，我无法想象交不出钱来我和阿梅会怎么样，那群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在这样一个既混乱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城市，死一两个我们这种人根本没有人知道。想到那群喽罗看着阿梅那种邪恶的□□眼神我就不寒而栗，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也是女孩子，估计阿梅和我都难逃魔爪，这个城市的妓女户我是见过的，那是我所到过的最肮脏，最邪恶的地方，在那里充斥着色情、暴力、性虐待、毒品和疾病，想起来身体就不禁起了一阵恶寒。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再进那种地方了。
　　怎么办？今天没有找到工作的话就惨了，我焦急地想着。在东街有几家铺子听说要请伙计，需要年轻的小伙子，我觉得自己去应聘肯定能成功，想到这里，心里又感觉有了希望。但是又一想，突然记起东街今天有械斗呀，又谢了气。但是现在满晚了，有可能械斗已经结束了呀，但是万一没有呢？如果正好遇到，我的小命不保。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了，明天又怎么办呢？那群豺狼早已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交不出钱，就要把阿梅卖到妓女户去。他们这群人是没有人性的，如果没有钱，他们真的会这么干的。
　　算了，去碰碰运气，我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为了阿梅，就算要我的命也去。
　　一旦下定了决心，我的脚步也就加快了，一路疾走到了东街。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几个喽罗样子的人在收拾残局，看样子械斗已经结束了。我心里一阵高兴，脚步轻快了起来。但是我还是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仍然小心翼翼地隐身在房檐的阴影下移动。
　　正当我移动到一条隐秘的小巷口时，从黑暗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了我的嘴，我一惊，正要挣扎，突然身体也被另一只手臂紧紧抱住，整个人陷入身后这个人的怀里。我感觉到抱住我的是一个比我高得多的结实的男人，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坚实的胸膛，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他的唇贴近我的额侧，我感觉到他就在我的太阳穴处呼吸。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样接近贴近过，充斥在我鼻腔内的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知道他把我当作了男孩子，不然他不会这样地抱紧我的身体，而此时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的女性自觉在这时突然被激发出来了，一阵慌乱致使我突然之间剧烈的挣扎起来。身后的男人好象早就预料到我的行动般，更用力地抱住我的身体，用他的手和身体将我劳劳地困住，让我一动也不能动，然后一把将我拖进了暗巷。
　　“不要出声，想活命就别出声。只要你不出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两个都性命不保。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同意，你就点头，我就放开你。”他靠近我的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他的声音中稳重低沉，但又隐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又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窜进我的鼻子，让我有一种想吐的欲望。他受伤了，我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这个男人正忍着剧烈的痛楚。
　　我冷静下来，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如果我贸然出声，说不定马上就会被灭口。就算没有，我承认他说得很对，我也极有可能被他的对头发现，然后一起杀掉。而这个人受了伤，又不敢声张，应该不会对我造成威胁。就先答应他，然后再想办法逃走。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渐渐地松开了对我的禁锢，我一重获自由就迅速地想跳离到他伸手够不着的地方。正当我以为我的如意算盘打对了时，一只强壮的手臂又紧紧拉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往回拖，力量之大，竟拉得我的手臂生疼，我一个踉跄，又往他身上跌过去，直直地撞近他的怀抱。突来的惊吓使我忍不住就要叫出来，他突地捂住了我的嘴，硬生生让我把快出口的惊呼给咽了下去。而同时，我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哼，捏着我手臂的手也一紧，痛得我快昏过去，这时我才发现原来男人的力量可以这样大，况且还是一个受伤的男人。我自由的那只手正贴在他的胸口上，手臂正好隔阻了我的胸部和他的身体直接接触，虽然我很平，但是女性的特征骗不了人，我没有自信接触后不被他发现。
　　他的唇贴着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他的唇很软很湿，但我却觉得像火一样，快灼伤了我。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呼吸，开口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鲁莽差点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他语气里的严肃使我不得不服从他，轻轻点头，表示我会照他说的做。
　　他松开我，轻轻将我推离他的身边。顿失他温热体温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原来我刚才在不自觉间竟然在这样的寒天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抬头看他怎么指示。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黑暗，隐约中我看见了他的脸。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已经可以看出他非常英俊，立体的五官，带着混血儿的优雅与神秘，让我惊讶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是罕见的金色，在黑暗中仍然闪着熠熠的光，再配上他１８５ＣＭ左右的身高，他的外型绝对无懈可击。我的目光被他捂着肚子的手吸引，明显地，他的伤就在那里，我想起刚才我撞进他怀中时，正好撞到了他的肚子。原来他刚才的闷哼是因为他的伤口被我撞到，想到这里，我不觉有些内疚。
　　“喂，我帮你看看你的伤口吧。”为了不被发现，我将声音压得极低。
　　他紧盯住我的眼睛，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丝警惕，虽然他的眼神慑人，但我也不怕他，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像我这样吧，我也毫不闪躲地回视他。我们的视线就这样交缠了几秒，然后我看见他目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类似于笑的表情，随后他放下了捂在腹部的手。